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90节

  那柄伴随挛鞮浑邪征战半生的寒铁宝刀,竟被这蛮横无匹的一棒,硬生生砸成了数截扭曲的废铁。

  碎裂的刀片深深嵌入冻土之中。

  而他本人也是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孙悟空跳下马,走到奄奄一息的挛鞮浑邪面前,看着这位草原雄主濒死的惨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从此,这苍茫北原,又少了一个能让他尽兴一战的对手。

  “你…还…没有…尽…全力…吧!”

  突然,挛鞮浑邪含糊不清的话语传来,他的喉咙已被鲜血堵住,每说一句话便伴随着一阵咳血。

  孙悟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傲然与认可:“能逼得俺老孙动用这搏命杀招的,你是头一个,够资格让俺记住你的名字了,挛鞮浑邪!”

  挛鞮浑邪粲然一笑,神情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与此同时,荒龙关那边也尘埃落定。

  关御在入关前使了个巧计,命骑兵用马尾绑上树枝,在关外旷野上纵马奔驰,激起遮天蔽日的雪雾烟尘,营造出数万大军压境的骇人假象。

  这一招彻底摧垮了血狼部残存的意志,众人皆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城外苦战的族长,仓惶下令弃关北逃。

  彭越趁势肃清残敌,彻底掌控了这座浴血雄关。

  当薛仁贵率领主力踏进荒龙关巍峨的城门时,彭越已基本扑灭了关内最后的抵抗火星。

  这座扼守北疆咽喉、历经百年风霜的天下雄关,在经历了三十八个昼夜的血火鏖战后,终于重归燕蓟皇朝的版图。

  斑驳的关墙上,残存的血迹在夕阳下依旧刺目,无声诉说着这场夺关之战的惨烈与荣光。

  这最先入城的五千人,只有不到五百人是活了下来。

第136章 九宫八门,苍狼金王

  在荒龙关战役接近尾声之际,闻仲已是率领着五万兵马,火速赶至草原。

  在日夜兼程之下,闻仲是比预定提前一天抵达了指定位置。

  从北狄草原前往荒龙关,饮马川河畔是必经之地,这附近地域只有这一处水源,北狄骑兵的大量战马是需要饮水。

  而闻仲精心挑选的布阵之地,正是这饮马川河畔。

  此刻,闻仲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目光扫过饮马川软滩。

  五万对三十万?

  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指节因用力握着栏杆而微微发白。

  胜机,唯有在这片天然限制骑兵的软滩上,利用自己苦心钻研十余载的九宫八门阵,以虚实之变,乱敌心神,挫其锋芒。

  这套阵法是他在碧游宫苦心研究数十载所得,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他主动请缨,非是前来赴死,而是握住了这险中求胜的杀招。

  只要能在此战中展露头角,那这天下名帅,必有他的一席之位。

  饮马河畔的软滩地型,对北狄以骑马冲锋为主的战法,将会形成极大的限制。

  残阳如血,浸染着蜿蜒的饮马川。

  闻仲矗立中央将台,青铜甲胄在夕照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手中五色令旗迎风猎猎。

  河岸软滩上,九座丈余高的旗门按九宫方位森然矗立,每座旗下,七面蒙皮战鼓肃立如林。

  “报——!北狄前锋距此已不足十里。”

  斥候嘶哑的嗓音带着烟尘味。

  闻仲抚须的手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佩剑“锵啷”出鞘,剑锋直指河道上开始弥漫的薄雾:“变阵!乾门转离位,坎门入巽宫。”

  令旗翻飞!

  旗门下的力士们闻令而动,推动沉重的基座,巨大的木轮碾过松软的河滩,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隆隆声,混合着旗杆绳索的紧绷摩擦声,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原本只是用于演练的阵法,此番却直接要用于实战,不过正好可以用这支北狄先锋来检验一下阵法的威力。

  当第一缕月光爬上东侧矮丘。

  北狄万夫长兀颜骨猛地勒马,瞳孔骤缩——月光下,饮马川靠近河道的低洼处,竟升腾起八片氤氲的水汽之幕。

  这是闻仲利用河滩湿地温差和预先布置的引水沟渠制造的效果。

  水汽弥漫,影影绰绰间,仿佛每个水幕之后都隐藏着黑压压的军阵,让人难以辨别真假。

  “雕虫小技!”兀颜骨弯刀前指,“冲过去!”

  万骑冲锋,烟尘蔽月!

  然而,冲在最前的骑兵刚踏入水汽弥漫的区域,战马便发出惊恐的嘶鸣——看似平坦的浅滩下,竟是闻仲命人连夜挖掘、覆以薄土伪装的陷马坑和泥沼带。

  前排战马顿时人立而起,深陷泥淖。

  九处烽火台同时燃起刺鼻的狼烟。

  预先埋伏的士卒,奋力敲响成排的铜钲,杂乱无章的声浪,在河滩上反复震荡。

  受惊的战马顿时炸群,互相冲撞践踏。

  与此同时,各处预先堆放的,已是浸透火油草垛被火箭点燃。

  冲天而起的烈焰,瞬间形成数道扭动的火墙,将陷入混乱的北狄骑兵生生截成数段。

  火光与浓烟进一步遮蔽了视线。

  兀颜骨正欲后撤,忽见东北角旗门洞开。

  一队轻骑高举“闻”字旗如风掠出。

  但他们并未直冲,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预先留出的通道和燃烧草垛产生的浓烟中,快速穿插迂回。

  马蹄声在特意布置的皮鼓反射下,诡异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飘扬的旗帜和翻滚的浓烟,彻底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追!”

  兀颜骨调转马头。

  可那队轻骑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浓烟深处。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身后却传来此起彼伏的、充满恐惧和愤怒的惨嚎——陷入混乱、视线受阻、被巨大声浪震得头晕脑胀的北狄骑兵,在恐慌和误判下,竟将身边晃动的、穿着相似皮甲的身影当成了敌人,疯狂地挥刀劈砍。

  自相践踏与残杀的惨剧瞬间爆发。

  兀颜骨环顾四周,惊骇欲绝。

  万余精骑,竟在不知不觉中被火墙、泥沼、声浪和浓烟分割得七零八落。

  他身边只剩下不足两千惊魂未定的骑兵,其余部队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消失在混乱的夜幕与烟尘中。

  河畔高台上,闻仲青铜甲胄在跳跃的火光中明暗不定。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战场,神情是沉凝如山。

  手指沉稳地叩击着案上羊皮地图,那由朱砂标记的泥沼区。

  他猛地抓起红色令旗,声如金铁交鸣:“巽门开,惊门合!杀!”

  随着令旗的挥动,惊门中如猛虎出笼般冲出三支骑兵,分别朝着混乱的北狄骑兵冲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与战场上的火光相互映衬,给这残酷的战场,增添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失去兀颜骨指挥的北狄残兵,如同无头苍蝇。

  混乱中,兀颜骨一队却遭遇了闻仲麾下头号猛将——石敢当!

  此人性如烈火,好战之名不逊孙悟空。

  他正赤膊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盘古开天钺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周身那股沙场悍将的血煞之气狂暴四溢。

  “北狄狗贼!吃你石爷爷一钺!”

  石敢当狂吼如雷,催马直取兀颜骨。

  钺光如匹练,与兀颜骨的长刀悍然相撞,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三十余合后,石敢当眼中凶光一闪,抓住对方力竭换气的刹那,巨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精准无比地劈断了兀颜骨坐骑的前腿。

  战马惨嘶倒地,兀颜骨狼狈滚落。

  未及起身,石敢当的盘古开天钺,已挟着风雷之势再次劈落。

  “咔嚓!”

  胸骨碎裂的闷响发出。

  兀颜骨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双目圆瞪,当场毙命。

  在清点战果后,闻仲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后的释然。

  以不到三百伤亡,近乎全歼北狄一万先锋精骑。

  此战,不仅验证了他呕心沥血所创阵法的惊人威力,更极大地提振了全军士气。

  当然,夜色、地形、以及兀颜骨的轻敌冒进,皆是此胜之因。

  但无论如何,这险棋的第一步,走成了。

  战场尚未打扫完毕,北地平线已传来沉闷如雷的蹄声——北狄主力到了。

  然而,令闻仲瞳孔微缩的是,那支仓惶逃回的溃兵,竟在阵前一箭之地被硬生生止住。

  只见一名金甲亲卫高举一杆巨大的苍狼鹰旗,厉声呼喝,三通沉稳有力的鼓点响彻原野,竟奇迹般地从溃兵中收拢起近两千尚能列阵的骑兵。

  “好手段!”闻仲身边的副将吉立倒吸一口凉气,“溃兵如潮,竟能瞬间止颓聚兵,来将绝非庸才。”

  闻仲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敌军中军那杆缓缓升起的、镶着金边的苍狼王旗。

  当看清旗面上那独特的金狼图腾时,他扶着剑柄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镶金苍狼王旗…是慕容朝,苍狼金王慕容朝亲自来了。”

  身旁有识得北狄旗帜的老校尉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慕容朝!

  苍狼十三部公认的三大统帅之首,苍狼部的擎天白玉柱。

  其用兵之能,连中原兵家都赞誉有加。

  当年草原内战,正是他以五千重骑死战,硬生生拖垮二十万敌军,为苍狼部奠定霸业根基。

  闻仲万万没想到,为了荒龙关,慕容铮竟舍得派这尊定海神针亲自出马。

  晨曦微露,映照着饮马川畔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迹。

  闻仲望着对面那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镶金苍狼王旗,以及旗下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心知肚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昨夜的小胜,不过是狂风暴雨前短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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