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835节

  “全军列阵。辎重居中,俘虏压内侧。罗绍威守左翼,罗弘信守右翼。结环形阵。”

  没有多余的话,每条命令短而硬。

  两千余冠军骑在河滩上快速收拢。

  十六辆大车首尾相连,围成内外两层圆环,俘虏全部按在环心。

  罗绍威领左翼骑卒沿河岸西侧崖壁布防,罗弘信领右翼骑卒守住东侧开阔面。

  全军面朝外,枪尖对外。受伤的战马牵进环心,还能跑的顶在外圈。

  粘得力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时间。

  紫金擂鼓锤往下一砸,山谷里响起第二轮号角。

  南北两面的北狄骑兵同时发起冲锋。

  两千南侧骑兵沿河岸滩涂加速,马蹄踏碎浅水,溅起大片水雾。

  三千北侧骑兵从出口方向压过来,半坡度给了他们额外的冲击速度,前排持长矛,后排搭弓放箭。

  箭雨先到。

  北狄骑弓短而硬,箭矢粗重,专门破甲。

  铁箭头打在冠军骑举起的盾面上,笃笃笃响成一片。

  罗绍威左臂中了一箭。

  箭头扎进小臂外侧,穿过护甲接缝,入肉寸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攥住箭杆,啪地掰断,断箭丢在脚边。

  左手仍攥着缰绳,右手裂云银枪横在身前,继续督阵。

  骑兵冲锋接踵而至。

  北狄骑兵撞上环形阵,第一排撞击声连成一片。

  长矛刺进盾面木心,拔不出来。

  战马胸膛撞上外圈车厢,车厢剧烈晃动,捆扎的绳索绷得嘎吱作响。

  几名冠军骑从车厢缝隙探出长枪,捅翻贴过来的北狄骑卒。

  但伏兵的优势不是装备,是体力。

  连日行军的冠军骑,人马都已在极限边缘。

  箭矢所剩无几,每名骑卒箭囊里最多还剩七八支。

  战马更是疲弱,连日嚼干草饮河水,脚力大不如前,外圈防线在持续冲击下不断往里缩。

  霍去病在中军压阵,没有离开环心半步。

  他不停传令调度,哪段防线被压退就抽哪处的预备队填上去。

  银鳞龙马钉在原地,紫光银龙枪始终横在身前。

  一名北狄百夫长策马冲过外圈缺口,长矛直刺中军。

  霍去病手腕翻转,枪杆拨开矛头,顺势前刺,枪尖穿透胸甲。

  百夫长栽下马背,战马拖着空鞍继续往前跑,被中军骑卒截住。

  右侧外圈又有两名北狄千夫长同时冲进来,一个持长刀劈向环心俘虏队列,一个挥铁蒺藜骨朵砸向外圈车厢。

  罗弘信催动闪电白龙驹斜插过去,五钩神飞亮银枪先挑长刀,再封骨朵,一敌二,枪钩撕开持刀者的护甲皮带,回身枪杆扫中另一人腰侧。

  两人被逼退,但罗弘信的坐骑前蹄一软,连日跋涉耗光了马力。

  他夹紧马腹稳住坐骑,没让战马跪下去。

  激战已过半个时辰。

  冠军骑的环形阵被压缩了三成。外圈车厢碎了两辆,缺口被士卒用战马尸身和碎石填上。

  箭囊全空了,士卒捡起北狄人射来的箭矢回射。

  战马倒毙近半,还能跑的全被牵到外围当肉盾。

  阵线没垮,但崩裂的迹象已经藏不住了。

  士卒喘气声越来越重,挥刀速度越来越慢,甲胄下的手臂和小腿都在抖。

  粘得力在坡上看得清楚。

  他催动金睛骆驼,开始往下走。

  紫金擂鼓锤上的纹路被煞气灌满,他要亲自领最后的总攻,碾碎这支被困住的骑军。

  霍去病环顾四周。

  左翼罗绍威左臂淌血,右翼罗弘信坐骑摇摇欲坠,环心内赵破奴躺在血泊里,伤兵和俘虏挤作一团。

  还能战的两千士卒全在喘。

  他攥紧紫光银龙枪,枪身上第一次主动涌出煞气。

  银鳞龙马感受到主人手上的力道,四蹄在原地踏了两步。

  他准备率最后的亲卫骑兵,朝粘得力所在的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一道赤红箭矢破空而来。

  箭矢从河谷南侧高坡方向射来,箭身裹着炽热煞气,拖出赤红尾焰,横穿整片战场。

  箭头撞上北狄中军大旗的硬木旗杆。

  咔嚓。

  碗口粗的旗杆当腰断折。

  狼头大旗失去支撑,连着断裂的木茬轰然坠落,砸在粘得力身前十步的泥地上。

  旗面铺在碎石滩上,沾满泥水。

  所有人抬头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粘得力勒住金睛骆驼,紫金锤凝在半空。

  河谷南侧高坡上,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稳稳伫立。

  马身没有披甲,鬃毛在风里翻动,四蹄踩着坡顶碎岩。

  马背上坐着一道赤红战袍的身影,手中红木长弓犹在震颤,弓弦余音未绝。

  那人放下长弓,赤红战袍在风里展开。

第144章 朱雀焚羽,红妆断后

  炎凤驹从高坡上缓步走下。

  马蹄踏过碎岩,石面留下浅淡焦痕。

  马背上的人影,赤红战袍被河谷风扯得猎猎作响。

  煞气不似寻常武将凝于甲兵,而是像一层热浪裹着她周身。

  朱雀焚天弓收回背后,她抽出腰间朱雀剑。

  剑身窄长,刃口泛着暗红。

  目光扫过河滩。

  冠军骑的环形阵被压得只剩小半,外圈车厢碎了数辆,缺口处叠着战马尸身和碎石。

  罗绍威左臂中箭,血顺断箭往下淌,染红半条马镫皮带。

  罗弘信的闪电白龙驹前腿打颤,随时可能跪倒。

  俘虏队列被护在环心,拓跋王妃将三个孩子挡在身后,用身体遮住箭矢和飞石。

  北面,粘得力停在半坡,紫金擂鼓锤煞气流转。

  他身后是重新整队的北狄骑兵,正收拢冲锋阵型。

  南面更远的地方,拓跋伍的五千东夷精骑已在赶来路上。

  朱雀未急于冲锋。

  她将朱雀剑插回腰间,摘下朱雀焚天弓。

  弓身暗红,弓弦由数股赤色兽筋绞成,受煞气灌注微微发亮。

  左手握弓,右手探入箭囊。

  囊中是普通铁箭,三棱箭头,硬木杆。

  她抽出七支,深吸气,弓弦拉满。

  赤红煞气从指间涌入箭杆,七支箭同时搭上,箭尾抵虎口,箭头扇形散开。

  弓弦急响七声,短促密集。

  七支铁箭飞出,裹着薄薄一层赤红煞气,在空中拖出微光。

  战场上无人注意这七道光。

  北狄骑兵正压着冠军骑外圈猛攻,一名百夫长举刀站在车厢缺口处,刀锋前指,嘴里呼喝着,身后士卒随刀锋方向涌上。

  铁箭从人群缝隙穿过,扎进他咽喉甲缝。

  第二支箭穿过另一名百夫长举矛的右肩窝,从肩胛后透出。

  第三支命中第三人腰侧,箭头钻入护甲皮带间隙,人从马背歪倒。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支。

  七名在不同位置挥刀指挥的北狄百夫长,几乎同时落马。

  箭矢均打在甲胄最薄弱处,无一支落空,无一支被盾牌格挡。

  北狄骑兵攻势骤乱。

  冲在最前的士卒发觉身后号令停了,回头见百夫长已栽倒,什长们不知该进该退,有人继续冲,有人勒马迟疑,冲锋队列在缺口挤成一团,冲力卸去大半。

  半坡上,粘得力攥紧锤柄,盯住南侧高坡那道赤红身影。

  霍去病也看见了。

  没有迟疑,紫光银龙枪举起,军令顺防线传开。

  “全军向北,沿河谷突围。罗绍威开路,罗弘信押后。辎重、俘虏紧跟中军。即刻动身。”

  冠军骑在喘息间隙重新动起来。

  罗绍威扯下战袍布条,在左臂箭伤处缠了两圈,用牙咬住布条一头,右手拽紧打结。

  抄起裂云银枪,催青骢骏,带左翼残存骑卒往北侧谷口冲去。

  缺口被炸开的碎石与死马堵塞,前排骑卒下马徒手搬石,后队从缝隙往外挤。

  辎重车队跟着动,驮马踏过碎石堆,蹄下打滑,押运士卒用肩顶住车厢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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