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退守滩头后连夜破土,沿岸挖出三层横向壕沟,排布原木拒马与厚重木栅,滩头高地堆起土石壁垒。
盾兵、长矛兵依托工事分层布防,弓弩手借土坡高台架箭阵,闭环防线成型。
若正面强攻,需直面工事阻击与高台箭雨交叉打击,步卒伤亡会激增三成,短期难以撕裂。”
三份战报呈毕,帐内沉寂。
白起扫过舆图,侧首看向陈平。
陈平缓步上前,指尖依次点过滩头满清主营、东侧东瀛船营、北侧高丽驻地,声线平稳。
“三部联军表面订立盟约,实则权责割裂。
满清抢占滩头最优阵地,承担正面驻防;
东瀛经火攻与隘口两战损耗,兵力折损、战意低迷,收缩自保;
高丽自登陆以来全程后置,不加固工事,不出水师护航,刻意留存战力。
三部斥候哨卡互不互通,陆路岗哨间隔空旷,海面船阵留有缝隙。
防线外实内虚,联动处处是漏洞。”
陈平掌心轻扣案台,呈上破敌之计,分三层排布。
“其一,诈败诱敌。
戚家军主动后撤,放弃近海两道缓冲阵地,遗弃破损军械与粮草包裹,做出战力枯竭、全线溃败之态,引异族主力脱离壕沟壁垒出营追击。
其二,沙洲伏火。
周瑜水师调五十艘轻型快船,满载风干木柴与兽油,潜伏沙洲暗流盲区。
敌军主力深入内陆后,顺风引燃火船,直冲滩头粮草大营与停泊战船,焚烧其陆路辎重与海面船阵。
其三,水陆锁围。
陆路骑兵截断后撤归途,海面水师封锁出海航道,白起中军正面压阵。
三路收网,将脱巢的异族陆军与留守水师切割为三段,分区围杀,不使其抱团。”
陈平退回。白起垂眸俯视舆图,片刻后抬首,起身行至舆图正前,剑鞘依次点划三处战区,逐条下令。
“戚继光统本部守军,即刻回撤前沿驻防,拆除沿岸哨塔,退让两里坡地,留存废旧军备伪装溃退。
控住撤军节奏,不可过快,不可仓促,稳步将满清、东瀛陆军诱入内陆丘陵。”
“曹操领五万军团,全员隐匿青墨郡西侧阔叶丘陵。
夏侯惇、夏侯渊统重甲步兵扼守主干道,曹纯带虎豹骑分据南北垭口,卡死滩头返程陆路。
待异族主力尽数踏入伏击腹地,封死退路,横切其行军阵型,阻截残兵回撤。”
“周瑜调度十万水师。
甘宁率火船分队潜伏沙洲暗流水域,朱天蓬、敖申领主力水师后撤外海三十里列阵,收战旗,蔽船体煞气。
滩头火起,水师全线压进近海,锁死全部出海渡口与航道,切断异族水师逃亡外海、跨海求援双线通路。”
“本帅自领五万白起军团坐镇中军。高欢统筹粮草调度。
宇文成都率前部重甲兵列阵平原中线。
李哪吒三兄弟分领哨骑联动各部。
祝融、赵公明押守后备辎重兵团。
本帅居中策应水陆双线,把控总攻时机。”
帐内诸将抱拳躬身,甲叶碰撞连片作响。
各部将领依次领命,转身跨步出帐,返回本部营区调度兵马。
帐外海风骤起,营区战旗翻飞。
军令逐层下达,四路精锐同步调动。
内陆丘陵铁骑隐踪,前沿守军有序后撤,外海水师潜航蛰伏。
海陆双线伏击阵型排布完毕,全军敛息待命,专等异族主力入局。
第97章 诈败诱敌,请君入瓮
一夜海风不息。
墨州青墨郡沿岸雾气渐散,晨间冷风扫过滩涂枯草,裹着盐潮吹向内陆。
近海大夏前沿阵地,防线松动的痕迹已彻底铺开。
戚继光立在后坡石台上,手握青色令旗,小臂匀速下压。
前沿五千戚家军以什为单位,逐层脱离壕沟,横向错开缓步后撤。
士卒卸下前排拒马,沿途抛下撕裂卷边的玄色战旗、开裂的空粮车、弯折的长矛残杆,滩头营寨直接空置,灶膛火熄,满地散落水囊与破损甲片。
后撤阵型松散,脚步拖沓。
所有战备值守的痕迹被刻意抹去,完整摆出鏖战疲惫、防线溃退的姿态。
俞大猷、吴惟忠带队压在撤退后段,全程放缓行军,不疾行、不隐蔽,将撤军动线全然暴露在滩头视野内。
滩头枯草丛中,十二名满清斥候半伏躯体,紧贴地面,视线锁定大夏前沿阵地。
四人记录兵员回撤数,四人标记遗弃军械点位,四人观测后方有无伏兵动静。
半个时辰后,十二人同步后撤,弯腰奔至马厩,翻身上马,踏着滩涂软泥直冲满清主营。
满清主营军帐内,炭火盆热气升腾。
眼下已是入秋时节,墨州是位于沿海地带,已是有些湿冷。
皇太极端坐主位,鳌拜、玄烨分列左侧,织田信长携东瀛战将立于右侧,高丽领兵将领垂手站在帐末。
斥候翻身下马,跨步入帐单膝跪地,双手托起竹简探报:“大夏近海两道防线尽数弃守,戚家军全员后撤。
沿途遗弃战旗、粮车与破损军械,前沿哨塔无人驻防,后方无援军调动迹象。
守军正在向内陆收缩。”
皇太极接过探报平铺案台,仔细确认字迹和内容。
结合昨夜隘口血战与粮坞被焚两场损耗,他判定大夏三军连续昼夜作战,兵员、军械、粮草同步透支,前沿守军已然力竭,被迫放弃滩涂外围。
鳌拜跨步踏出,重甲铁靴磕响木质地板,腰间长刀贴合甲胄,周身淡赤煞气凝练。
他抱拳请命,声线浑厚:“大夏兵卒疲弊,防线自溃。
此刻出兵直击后撤兵卒,可顺势击穿青墨郡外围防线,直插内陆主营。”
织田信长手扶太刀刀柄,身躯微倾。
东瀛水师海面连败,陆上兵员损耗过半,士气持续低迷。
此番大夏主动败退,是陆上扳回战局、稳定军心的唯一契机。
他抱拳应和出兵,麾下东瀛步军即刻整军待命,配合满清主力协同追击。
玄烨端坐席位,腰背挺直,视线反复扫过布防图上,内陆阔叶丘陵的谷地与垭口两处地形,沉默不语。
帐内其余战将尽数敲定出击,皇太极落笔签下出兵将令。
玄烨手掌缓缓落下,全程缄默,未再出言阻拦。
军令传出,滩头壁垒营门全数拉开。
异族联军拔营出征:两万满清重甲步卒列方正横阵,双层方盾前置,长矛斜架,沿官道居中推进,为全军主力;
一万三千东瀛武士拆分左右两队,沿官道两侧荒草坡平行行军,护住主力侧翼;
八千高丽重甲长矛军收拢密集步阵,压在全军最后方,负责后路警戒。
联军舍弃壕沟、拒马、壁垒等全部防御工事,步兵队列疏密规整,前后衔接紧密。
前方戚家军保持一里间距匀速后撤,不回身袭扰,不布设路障,不提速逃窜,稳稳将异族大军向内陆牵引。
行军一个半时辰,纵向推进三十八里。
异族联军彻底脱离滩头主场,全员踏入青墨郡西侧阔叶丘陵腹地。
首尾队伍尽数落入大夏预设的伏击口袋,后方滩头主营与返程陆路已脱离掌控。
丘陵正北制高点,中军主帅高台矗立。
白起身披哑光寒铁战甲,伫立高台顶端,煞气凝于战甲纹路之内。
高欢持军务令册立于身侧,陈平垂手站立案旁,宇文成都、李哪吒三兄弟分列两侧。
哨骑斥候勒马立于台阶,实时呈报敌军布阵动态。
斥候策马登台,翻身跪地抱拳:“异族主力、两翼东瀛步兵、后队高丽重甲军,全数进入伏击腹地。
后方无留守伏兵,沿路未布斥候哨卡。”
白起右臂抬起,攥紧赤红鎏金令旗,手腕发力,令旗自上而下劈落。
高台下,三声低沉牛角号穿透林间,顺丘陵谷地蔓延。
信号沉稳落地。
西侧左翼阔叶密林内,枝叶微动,枯草被铁蹄碾倒。
曹宁、曹彰身披重甲端坐马背,手握骑枪,千余虎豹骑收拢梯次冲锋阵型,分三层队列匀速冲出密林。
前排骑枪平齐前刺,中层护住侧翼,后排压稳阵型,煞气层层叠加,直撞东瀛左翼武士军阵。
铁蹄踏碎林间冻土,甲叶摩擦声连片汇聚。
右翼陡坡之上,夏侯惇、夏侯渊稳步踏过碎石,统领三千曹家重甲步兵横向出林。
盾兵两两贴合,叠盾成墙,长矛兵穿插盾缝,矛尖平齐锁定满清中路步卒侧翼。
方阵稳步下压,横向切割异族中路军阵衔接点,脚步共振,阵型稳固。
前方后撤的戚家军同步止步。
士卒钉住地面,俞大猷、吴惟忠抬手结阵号令。
分散的小队瞬时收拢,鸳鸯阵快速排布,长短兵刃交错卡位。
五千戚家军调转兵锋,回身正面发起反攻。
三路大夏兵马同步合围,杀伐声铺满整片丘陵谷地。
林间、坡地、官道,大夏玄色战旗接连竖起。
异族绵长的行军阵型瞬间被挤压错位。
中路满清盾卒仓促抬盾格挡,前后拥堵,队列撕裂脱节;
两翼东瀛武士仓促调转兵刃,侧翼阵型衔接断裂;
后方高丽重甲军骤停,后队兵卒扎堆堆叠。
三军联动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