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骨正面突进,一刀劈落,刀气压向李存孝正面;
雷骨绕至侧后,长戟斜挑马腹与腰肋;
狂骨趁势重整,双锤再度轮番砸来。
三大蛮将一正、一侧、一后,攻防互补,阵型紧密。
李存孝神色不变,火焰驹四蹄微调,在合围中灵活周旋。
禹王槊前劈后扫,左挡右挑,动作干净,兼顾三方攻势。
金骨重刀劈到,他横槊架住卸力;雷骨长戟袭来,槊尖一拨带偏轨迹;狂骨双锤压下,槊杆下沉稳稳顶住。
三方煞气不断挤压,李存孝甲叶微颤,手臂肌肉始终紧绷,守中带攻,不见半分慌乱。
三人配合默契,终于抵住他的绝世勇武,战局就此陷入僵持。
刀、锤、戟、槊四种兵器碰撞声震成一片,煞气激荡,黄沙漫卷,四骑马不住盘转,兵刃紧握,无一人落马,也无一件兵器破损。
天色渐沉,暮色吞没镇夷关旷野。
风沙转凉,光线昏暗,两军将士已看不清场中细微招式。
连日鏖战再加上整日的阵前对决,士卒疲态显露,阵型稍稍松弛。
夜色中继续缠斗极易误伤,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大夏城楼上,卫青看着沉下的夜色,挥动令旗。
“鸣金收兵!”
金鸣声穿透杂音,响彻边关。
同一时刻,蛮族高台上,澹台冕也下达收兵号令。
浑厚号角声响起,与大夏金鸣相应,宣告今日阵前对战结束。
听到号令,缠斗的四人同时收手。
李存孝勒马后撤数丈,禹王槊竖在身侧,煞气缓缓收敛。
火焰驹四蹄踏定,毫无疲态,他气息依旧沉稳,只双臂残留轻微酸胀,全程未露败相。
对面三骨也各自后退。
狂骨气息急促,煞气涣散得厉害,接连鏖战的疲惫彻底暴露;
金骨持刀驻马,呼吸紊乱,重甲上满是细沙;
雷骨收戟,肩头肌肉紧绷,暗含劳损。
三人虽合力僵持住了战局,却都损耗极重。
四人遥遥对峙片刻,各自拨马,缓缓退回本阵。
风沙未歇,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白日阵前的血战就此落幕,无人取胜,也无人大败。
边关夜沉如水,暗流涌动,明日的沙场对决,只怕更为凶险。
第75章 喜传边关,满脸愁容
镇夷关旷野,暮色沉尽。
夜色铺满天地,晚风卷着黄沙扫过战地。
两军鸣金收兵后,关外厮杀落幕。
大夏军阵有序后撤,士卒步伐规整,甲叶碰撞声连绵,阵型不乱。
异族联军同步回撤,各部兵马徐徐归营。
相比大夏的整齐,蛮族阵营的行进节奏略显松散,带着几分滞涩。
大夏城楼灯火次第点亮。
李翊立身主台,墨色龙纹战甲未卸,身姿挺拔,目光远眺沉寂下去的异族联营。
身旁郭嘉、卫青、后羿、李存孝依次伫立,神色平稳。
今日整日阵前对决,大夏斩获颇丰。
特别是最后,李存孝出手,单人独占蛮族三骨,以一敌三僵持战局,全程未露败迹。
整场对战,大夏将士攻守有度,压过异族锋芒,稳住了镇夷关前线士气。
众人复盘日间战事、排布夜间防务时,关内官道尽头,一道快马黑影冲破夜色,马蹄急促,直奔城楼而来。
快马一路无阻,冲到城楼下。
骑士一身赤色信服,衣衫沾满风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鎏金封缄的皇城加急文书,高声禀报:“北平皇城加急喜报,呈陛下!”
值守禁军接过文书,快步登楼,躬身递至李翊身前。
李翊抬手接过,拆开封缄展开纸面。
皇城楷书工整,载明坤宁宫喜讯:皇后卫子夫有孕两月有余,胎气稳固。
李翊目光扫过全文,指尖轻按纸面,肩背微舒,眼底沉色散去,周身紧绷的气场松弛下来。
自荒州起兵征战四方,定八州、固北疆、建大夏、抗异族,大夏始终缺一位正统储嗣。
如今,帝后有孕,国祚后继有人,是立国以来最重的祥瑞。
两侧文武众将听到文书内容。
卫青率先拱手躬身,出声道贺:“臣恭贺陛下!大夏国祚绵延,江山有福!”
郭嘉、后羿、李存孝、雄阔海、夸父等尽数躬身拱手,声线沉稳洪亮,响彻城楼:“恭贺陛下!”
城楼下值守禁军、列队士卒听闻贺声,纷纷垂首行礼。
喜庆氛围冲淡了连日笼罩边关的肃杀。
备战的紧绷、鏖战的疲惫,被这桩喜讯冲去大半。
李翊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线沉稳有力:“朕得子嗣,是大夏之幸,是三军之福。
今日前线将士死战护关,后方皇城喜添龙脉,双喜临门。”
他当即下诏传令全军:
镇夷关前线所有参战将士,人人赏酒肉、增粮饷,抚恤负伤士卒,嘉奖立功将官;
褚禄山军团、卫青军团额外拨付粮草布匹犒劳;
李存孝、夸父、雄阔海等大将受额外奖赏;
所有值守兵卒轮值休整,放宽夜巡规制,许军中短暂欢庆。
得益于穆家的主动交付,国库充盈,这点奖赏倒是不缺。
诏令快速传至各营。
大夏关外各军营灯火通明,炊烟再起。
伙夫营加急生火,蒸煮肉食、温备酒水。
各部士卒有序列队领赏,卸去大半甲胄,面容舒展,军营暖意融融,士气高涨。
前线战事顺遂,后方国祚添祥,双喜叠加,让大夏守军战意鼎盛。
将士们欢庆却不松懈,休整之余依旧严守防务,斥候照常轮岗,边关安防无疏漏。
与大夏军营的热闹相反,数十里外的异族联营,夜色下只剩沉郁死寂。
蛮族三大部落联营连绵,却无半点灯火暖意,零星巡夜火把随风摇曳,火光昏暗,氛围压抑。
白日阵前对战的结果,始终萦绕在所有高层心头。
澹台冕端坐主营大帐,卸去外层重甲,只着贴身战衣,轻叩案几。
今日,他主动派人出阵挑战,就是为了挽回三方的隔阂。
这番出手,暂时安抚了拓跋、赫连两部的躁动,稍稍平复了两部对澹台部的猜忌。
大帐两侧,拓跋檀、赫连尊分坐左右,并无言语交流。
二人身姿端正,双手平放膝头,目光低垂,不看主位的澹台冕,也不互相对视,周身气场疏离紧绷。
表面上三部隔阂稍稍缓和,联军看似重归稳固。
但细微的肢体动作,暴露了深藏的戒备:
三人落座时,刻意拉开间距,远超寻常议事规制;
抬手应答军令时动作拘谨僵硬;
帐外三部士卒,各自划定区域,互不交融、互不帮衬,仍是泾渭分明。
数日积攒的猜忌与隔阂,已扎根两部将士心中,绝非一次出手,便可抹平。
澹台冕主动出手,挽回的只是表面的联盟体面,却无法消解深层的忌惮。
拓跋檀、赫连尊心中清楚:
澹台部蛰伏极北多年,本就与他们积怨匪浅,且他们的实力是深不可测;
此前银骨的战力、今日三骨的配合,都让两部看清,澹台部隐藏的实力远超他们预估。
若澹台部一开始便全力出手,蛮族联军绝不会陷入被动僵持,前线战局也不会屡屡被大夏压制。
先前的隐忍观望,在两部眼中已不是谨慎求稳,而是暗藏私心、伺机坐收渔利。
眼下大敌当前,大夏兵锋强盛,三部唯有联手方能抗衡。
两部只能暂时压下猜忌,勉强维系联盟。
但这维系全无真心,只剩利益捆绑的无奈。
裂痕深埋心底,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
澹台冕抬眼,扫过沉默的二人,将细微疏离尽收眼底。
他没有开口点破,也未多加安抚。
各部当即回营整军,严守夜防,谨防大夏夜袭。
拓跋檀、赫连尊起身离开,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各自回归本部,继续掌控麾下兵马,严防死守,同时暗中戒备澹台部异动。
异族联营的暗流在夜色中翻涌。
看似稳固的联军,实则外紧内松,猜忌根植,裂痕难弥。
一墙之隔,两重天地。
大夏边关灯火璀璨,军心稳固,双喜临门之下将士战意滔天;
异族联营夜色沉沉,人心涣散,表面同心实则各怀算计。
白日沙场的武力对峙落幕,夜间阵营的人心博弈悄然开启。
大夏得国运加持、军心鼎盛,异族受内耗牵制、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