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延河脸色一沉,下意识策马前冲想稳军心。
就在此时,第三箭呼啸升空,弧线刁钻,直奔他面门。
拓跋延河脖子急转,身形全力侧偏,堪堪避开要害。
但箭太快,依旧擦过他肩胛,穿透重甲,带着余力继续前冲,直接贯穿他身后一个副将的胸口。
副将闷哼一声,栽下马。
短短三箭,贯穿盾车、斩断帅旗、重创敌将亲卫,一气呵成。
东夷联军全军哗然,阵前士卒纷纷后退,阵型瞬间乱了,没人敢再上前挑衅。
拓跋延河盯着城头伫立的后羿,眼里满是忌惮。
抬手咬牙传令:全军暂时后撤三里,脱离城关攻击范围,重新整军休整。
白日战事就此暂缓。
双方僵持对峙。
关外荒原又陷入沉寂,只剩残留的淡紫烟霭慢慢消散。
夜幕降临。
夜色笼罩荒州,星月躲进云层,四野漆黑,风声低沉。
关外东夷联军经过白日修整,大多士卒已经睡了,只留少量护粮兵守后方粮草大营,戒备相对松懈。
寂静山林里,响起轻微马蹄声。
霍去病一身玄黑轻甲,手握长枪,身姿挺拔坐战马上。
三千冠军骑全卸了多余甲饰,轻装前行,人马都裹布降噪,顺着隐秘山道急速奔袭,悄悄绕到东夷联军后方粮草驻地。
这支冠军骑是卫青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也是大夏东境唯一能跟异族精锐骑兵正面抗衡的战力。
机动性强,擅长奔袭断后、速战速决。
霍去病抬手竖枪,打出静默指令。
三千冠军骑瞬间分散成两两配合的小队,快速逼近粮草营地。
值守的东夷护粮兵察觉动静,刚要拔刀示警,大夏骑兵已经杀到。
骑兵手中长枪短促刺击,招式干脆,专挑敌军要害,不多缠斗。
护粮兵仓促拔刀格挡,兵刃碰撞声接连响起,夜色里火花一闪就灭。
冠军骑士卒身法快,借着马势压制敌军。
每一次出枪都精准锁死对方破绽。
几百名值守护粮兵来不及集结反抗,就全倒在战马冲击和长枪攻势下。
肃清值守敌军后,霍去病挥手传令。
骑兵士卒立刻取火引,点燃堆积的粮草辎重。
十几车粮草、肉干、备用军械迅速燃起大火,火光冲天,照亮整片后山。
火光映照下,东夷后方营地乱成一团。
远处休整的敌军闻声赶来支援,却被冠军骑在外围死死牵制,没法靠近火场。
粮草烧光,霍去病不再恋战,抬手收兵。
三千冠军骑阵型不乱,有序调转马头,踏着夜色原路返回,快速隐入山林,朝镇夷关回去。
后方粮草烧毁的消息,很快传到东夷主阵。
拓跋延河看着冲天火光,知道补给出了大缺口,已经没法强攻,只能再度下令:全军再后撤十里,远离镇夷关防线,重新整队,等后方送粮。
镇夷关城楼上,卫青远眺关外后撤的敌军阵营和天边残余火光,神色沉稳。
他立刻下令:全军连夜加固城墙、修补垛口、添守城器械。
同时,安排度厄真人等道门弟子通宵值守,帮军医救治白天受烟气影响的伤兵。
同时,卫青派快马斥候,连夜赶往荒州州府,传报东夷大军来犯、粮草被烧的战况,请求中枢速发援军和粮草物资,支援镇夷关战事。
夜色深沉。
城关上灯火通明,士卒来回奔走,整肃防务。
经过这一天的攻防,大夏守军挫败敌军攻势,重创敌军补给,暂时稳住东境防线。
但所有人都清楚,几十万异族联军的威胁没消,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
第38章 牛魔横扫,无双拦路
长夜过去,天亮了。
清晨冷风扫过镇夷关城头,卷起满地沙尘。
经过一夜抢修,破损的垛口全补好了,城墙边角修整一新,守城器械整齐排在城关上。
度厄真人带道门弟子守在医帐,轮流照看伤兵。
道家的医术没有医家那么高超,但对于这种功法导致的毒气入侵,道家反而更擅长。
关内秩序井然,没半点慌乱。
关外十里,东夷联军大营稳稳扎着。
昨夜粮草被烧的损失一时补不上,全军休整,没发起突袭,但始终按兵不动,死死盯着镇夷关防线,明显还在找机会再战。
前日连番受挫,丢旗折兵、粮草被烧,异族将士心里憋着火,战意更浓了。
这时,镇夷关南侧官道尘土大起,滚滚烟尘冲天。
密集的马蹄声、甲叶碰撞声、行军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打破晨间寂静。
一杆漆黑镶金的“褚”字军旗迎风展开,烈烈作响。
褚禄山军团奉大夏中枢调令,驰援东境镇夷关。
先锋部队已经到了。
两支精锐骑兵领跑在前,为首两员猛将气场凛冽,身姿挺拔。
左边尉迟恭一身黑铁重甲,甲片紧实厚重,胯下抱月乌骓马四蹄稳立,腰间挂水磨竹节钢鞭,煞气沉凝内敛,站得稳如山。
右边秦琼一身亮银鎏金战甲,手持虎头錾金枪,腰挎一对瓦面金装熟铜锏,坐骑黄骠透骨龙昂首伫立,周身气息凌厉。
二人率几千先锋精锐,一路疾驰,顺利进镇夷关,直奔城楼中军帐。
中军帐里,卫青、蒯恩坐着议事。
见援军到,二人立刻起身对接军情。
尉迟恭、秦琼禀报:“褚元帅,八万主力正在赶来的路上,吾二人带先锋先行抵达。”
卫青也没有废话,当即邀请两人入关商讨。
众人围在地势图前,商量布防。
镇夷关东门直面荒原,是敌军主攻方向,地势开阔没遮挡,最容易挨大规模攻城。
关外两侧山林隐蔽,适合骑兵埋伏。
商量完,敲定方案:褚禄山军团带来的重甲兵全调去东门驻守,层层排盾阵,筑牢正面防线,死死守住城门要道。
同时抽调关内半数机动骑兵,列阵在关外两侧山林出口,暗藏阵型,跟城头守军、关内重甲兵呼应,形成掎角之势,可守可攻,等敌军来犯。
军令传下,援军各司其职,快速融入防御体系,有条理地排阵、加固防线。
城关守备力量一下大涨。
一天过去,次日辰时。
日头高悬,旷野风越来越大。
休整完的东夷联军又躁动起来。
大营战鼓轰然擂响,咚咚声震彻荒原。
拓跋延河没放下前日惨败的屈辱——丢旗、折将、粮营被烧,接连挫败让联军士气低迷,他急需一场胜仗来提振军心。
鼓声响起,一名东夷武将策马冲出阵列,直奔镇夷关城下。
一名东夷武将手持长刀来回跑动,高声叫骂挑衅,言语粗鄙,不断辱骂关内守军,主动邀战斗将。
城楼上,众将静静看着。
队列里,一道魁梧壮汉缓步走出。
身形远超常人,体魄雄浑厚重,一身黑色劲装紧绷,勒出紧实的肌肉。
正是平天大圣牛魔。
“元帅,末将请战,定将敌将斩于马下。”
牛魔对卫青拱手躬身,沉声请战道。
卫青点头,下令打开关内偏门,放他出战。
厚重侧门缓缓开启。
牛魔翻身上马,握紧混铁棍,单人独骑冲出城关,稳稳停在两军阵前空地,直面来挑衅的东夷武将。
敌将见状,想要趁其立足未稳,立刻催马,手持长刀疾驰冲杀,抬手就是一记力劈华山,长刀裹着厚重煞气,直劈牛魔头顶,攻势迅猛。
牛魔手腕一抬,混铁棍横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火花四溅。
敌将长刀劈在棍身上,反震力顺刀传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手腕发酸。
没等对方收招,牛魔顺势沉棍横扫,棍风裹着煞气,直扫敌将腰侧。
敌将仓促扭身避让,身形刚动,牛魔紧跟着竖棍下砸,棍头劲风直压而下。
三招攻防转瞬结束,招招紧凑,没半点多余。
敌将全程被动格挡,没法反击,身形连连后退,战马不断后撤,正想要调转马头,退回联军阵中。
可牛魔岂会给对方这个机会,混铁棍砸下,敌将连人带兵器被砸碎,掉落地面,已无生息。
未等牛魔调整,东夷阵中又冲出一将。
该将手持双面开山大斧,上阵后不做试探,高举战斧连续劈砍,斧势刚猛,招式大开大合。
牛魔踏步迎上,混铁棍竖挡横扫,精准接住每一次斧劈。
不到十回合,棍身连续震开战斧,棍风不断压制对方攻势,逼得敌将破绽百出,最后依旧是被斩于马下。
第三名敌将接着出阵。
该将手持长枪,专打灵巧突袭,枪影错落,频频刺向要害。
虽说已经连战两场,但牛魔并没有露出任何疲态,反而是战意越发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