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秋色。
玄武双戟再动,攻势连绵。
左戟平扫,右戟突刺,戟影层层叠叠,招招直取要害。
白虎刀法全然不同。
不求猛攻,只求精准克制。
身形游走,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与玄武保持精准距离。
每一刀都极简,精准劈在戟身侧面,借力卸力。
玄武一戟力劈而下。
白虎竖刀格挡,刀刃贴戟面,顺势侧身滑动,卸掉大半冲击。
同时手腕翻转,刀身贴戟杆前斩,直逼玄武肩头。
玄武收戟沉肘,横戟拦下。
短短数十息,交手二十余合。
刀光戟影交织,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玄武攻势霸道凌厉,全程主动,步步紧逼,压得白虎小幅后撤。
白虎稳守防线,防守滴水不漏,借游走身法寻找间隙,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刁钻,逼得玄武收招回防。
三十余合,玄武额角渗出汗珠,呼吸微促,双臂依旧雄浑,却少了几分迅猛。
白虎衣襟微动,气息稍促,握刀双手稳如磐石,刀势不见疲软。
典韦低声:“陛下,此人身法刀法皆属顶尖,战力不在玄武之下。”
自突破神将以后,典韦对这等战斗能看得更清晰。
李翊立于高台,微微点头。
战局尾声,玄武骤然变招。
连绵强攻的双戟收势,交叉架于身前,挡住白虎劈落的一刀。
巨力相撞,玄武借势双脚蹬地,后滑三步,稳稳立定。
白虎刀刃停在戟面上,未趁势追击,顺势收刀垂立。
场中瞬间平息。
玄武双戟拄地,平复气息,拱手道:“监兵兄刀法精妙,攻守兼备,末将佩服。”
白虎收刀归鞘,动作干净:“玄将军戟法刚猛,步步紧逼,草民受益匪浅。”
二人对视,同时松了紧绷的身形,眼底皆有惺惺相惜之意。
就单实力而言,白虎自然是在玄武之上,只是他初来乍到,也是刻意留手了。
李翊缓步走下高台,行至二人身前,目光落在白虎身上。
“白虎听封。”
白虎单膝跪地。
“朕封你为骁骑将军,编练新的白虎战骑,归入御前亲卫序列,随侍皇城,拱卫中枢。”
“末将遵旨!”
白虎起身。
玄武上前,抬手重重拍他肩头。
二人目光相对,唇角上扬,露出笑意。
不知为何,两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典韦转头对许褚低声道:“陛下麾下又添一员猛将。”
许褚点头,目光落在白虎身上,满是认可。
皇城演武场的风缓缓吹过,旌旗轻扬。
白虎正式扎根大夏,成为乱世皇朝又一柄出鞘利刃。
第34章 董卓西望,群狼环伺
晟周皇朝,乾州,乾凉城。
中原烽烟四起,七大皇朝割据征伐。
国力排名第四的晟周皇朝,已不复往日鼎盛。
先帝崩逝,新帝登基,孙禹初时尚有励精图治之心。
奈何朝堂积弊深重,世家把持权柄,边关战乱不止。
数年下来,朝政毫无起色,孙禹倦怠,沉溺酒色,荒废朝政。
自此,晟周大权旁落。
朝堂政务由第一世家武氏执掌,边境兵权大半落入大将军徐岳之手。
皇权名存实亡,皇朝陷入分裂。
眼下晟周境内,三方势力相互制衡。
皇室困守腹地数州,勉强维持正统名分;
前朝嬴氏后裔赢稷收拢旧部,割据两州之地;
原南疆统帅宁泽公然反叛,统领镇南军割据唐州。
三方彼此攻伐,战乱不休,民生凋敝。
三方之外,还有一支势力扩张迅猛,隐隐成为第四方霸主——镇西军统帅董卓。
董卓本是晟周边军统帅,执掌镇西军,常年驻守西域边境抵御西陵异族。
早前朝廷为制衡嬴氏与宁泽,下诏将董卓麾下大军调入乾州驻防。
这一纸调令,给了董卓扎根内陆、扩张势力的契机。
这些年,董卓暗中蓄力,招揽猛将、收拢溃兵、吞并地方势力,实力暴涨。
他收下三名绝世猛将为义子,三人皆是万人敌。
义子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胯骑卷毛赤兔马,武艺冠绝天下,自归附以来大小战事全胜,无人能挡。
义子董震,原为雷震子,曾拜入道门阐教修习功法,学成归来,手持黄金棍,出手自带风雷之势,万军之中纵横自如。
义子董铁,字饕餮,天生神力,悍勇嗜杀,掌中吞天钩镰枪霸道无匹,每逢战事冲在最前,俨然成为董卓麾下最强的存在。
凭借这三员猛将,董卓在乾州境内横行,接连吞并数十股割据势力,收编溃军流民,麾下兵马扩编至二十万乾凉铁骑,兵甲精良,成为晟周境内不可忽视的顶尖势力。
乾凉城,董卓帅府大堂。
夜幕笼罩,大堂烛火通明。
董卓端坐主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粝,满脸胡须,一双三角眼半眯,周身杀伐煞气时隐时现。
谋臣李儒静立身侧,一身素色长衫,神色沉稳。
堂下左侧,吕布傲然伫立。
身姿挺拔,身披兽面吞云甲,双手抱胸,方天画戟斜靠身侧。
帅府门外,卷毛赤兔马静静伫立。
堂下右侧,雷震子默然站立。
身形偏瘦,肤色黝黑,黄金棍横担肩头,双手自然垂落,双眼木然望向堂外夜色。
大堂角落,饕餮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只烤羊。
他双手抓着羊肉低头撕咬,指尖嘴角沾满油渍,全然不顾堂上众人。
董卓目光扫过角落,眼皮微抬,最终没有出声。
这名义子食量远超常人,一人饭量抵十名士卒,但战场战力凶悍,足以包容弊病。
片刻后,李儒缓缓开口:“主公,日前细作传回消息,大夏皇朝势头极盛。
李翊平定燕蓟八州,定都北平,坐拥十大军团、百万雄兵。
北境抵御异族,南疆压临诸侯地界,已坐稳中原第三皇朝,稳压我晟周一头。”
董卓抬手捋过胡须:“李翊此人,早年推行新政,锋芒初露。
本帅当初只当其是年少轻狂,看不清局势,未曾想其竟有如此能力。
短短数年,竟吞并八州,重登帝位,属实出人意料。”
吕布微微偏头:“义父,大夏与我乾州相隔数千里,短期无直接冲突。
当下心腹大患,是割据两州的嬴氏,以及占据唐州的镇南军。”
董卓点头,转向李儒:“文优,嬴氏近日动静如何?”
李儒轻摇羽扇:“嬴氏族长赢稷,近日连战连捷,攻占扶风郡,收编朝廷降军三万,兵力大涨,地盘扩张。
嬴氏新收服兵家统帅萧望野,精于布局。
麾下嬴荡、嬴虔皆是悍将。
若任由发展,不出半年,必成心腹大患。”
董卓指尖叩击案几:“传令整军。吕布率五万乾凉铁骑进驻陈仓要塞,直面嬴氏。董铁随军辅助。董震留守乾凉城。”
吕布抱拳:“诺!”
角落饕餮猛地抬头,抹掉嘴角油渍:“义父,陈仓有仗打吗?”
董卓瞥他一眼:“到了便知。”
饕餮咧嘴大笑:“那俺去!有仗打就成。”
雷震子依旧伫立不动,一言不发。
董卓再问李儒:“晟周朝廷动向如何?”
李儒收拢羽扇:“朝廷困守长安及周边数州,兵马孱弱,粮草匮乏。
大将军徐岳年迈,固守北境尚可,无力南下。
西陲辛红衣资历尚浅,有心讨贼,却无此威望。
西疆顾武为天下第一神将,手握重兵,听调不听宣。
武氏嫡女武曌野心极大,暗中掌控武氏,在朝堂安插亲信,蚕食皇权。
朝廷已派使者往嬴氏求和,意图挑拨嬴氏与镇南军相互攻伐。”
董卓冷笑:“求和?朝廷这点算计,无非驱狼吞虎。”
李儒躬身:“如今晟周四方制衡,谁率先大举进攻,便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