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回去告诉诸葛先生,我愿意接受这个建议。三更天,北门。”
汉子一点头,转身没入黑暗。
诸葛亮得了准信,立刻升帐调兵。
“子龙,你带五千云龙轻骑兵,堵在北门外。
只要大门一开,立刻冲进去占领城门。
云长、翼德,各领三万步卒跟在子龙后面进城。
云长取东门,翼德取南门。
孟起、汉升,领两万骑看住西门外围,一个也不许放跑。”
“遵令!”
众将抱拳领命,各自点兵去了。
赵云带着五千骑兵,马蹄包着厚布,悄无声息地贴到北门外。
所有人都压低了身子,手按在长枪上,盯着城头。
关羽、张飞的步卒列阵在后,盾牌和长枪在夜里泛着冷光。
马超、黄忠的骑兵则像一道铁闸,横在了西边的要道上。
三更天,武灵城北门内侧。
张毅领着五百个信得过的亲兵,摸到了城门洞。
守门的士卒见是他,刚抱拳行礼,就被亲兵从身后捂住嘴,短刀一抹,悄无声息地放倒。
动作干脆利落,眨眼工夫,十几个守门兵全没了声息。
张毅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卒上前,合力推动门闩。
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缓缓向里打开,露出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进!”
五千云龙轻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城门。
长枪横扫,遇到零星抵抗的守军,直接劈砍过去。
张毅迎上前对赵云一拱手:“赵将军,北门交给你们了。”
赵云点头,留下几百人守死城门,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向城内冲去。
魏承业在府里听到动静,知道坏了,抓起长枪,带着两千亲兵就往北门赶。
刚冲到主街上,正好撞上赵云的骑兵。
“拦住他们!”
魏承业大吼,周身腾起一层淡红色的煞气,挺枪就刺。
他身后的亲兵也红着眼冲上来。
两股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
赵云拍马直取魏承业,龙胆枪一抖,枪尖化作一点寒星,直奔魏承业咽喉。
魏承业横枪格挡,“铛!”一声震响,两人手臂都是一麻。
魏承业枪势沉重,横扫赵云腰间;
赵云人马合一,侧身避过,银枪顺势回挑,枪尖“嗤啦”一声在魏承业的铁甲上划开一道口子。
马蹄交错,枪影翻飞。
两人在街上走了十几回合,兵刃碰撞声又密又急。
赵云的枪越来越快,绕着魏承业周身要害打转。
魏承业勉强支撑,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血把战袍浸透了大半。
他身边的亲兵更惨,在云龙轻骑兵的冲杀下,已经倒了一地。
赵云看准一个破绽,龙胆枪猛地刺出,穿透魏承业肩甲,把他整个人从马上带了下来。
旁边亲卫一拥而上,绳索套牢,捆了个结实。
这时候,关羽、张飞的大队步卒已经进城。
关羽直奔东门,青龙刀一挥,门洞里的守军就倒了一片,迅速控制城门。
张飞那边更是如同虎入羊群,丈八蛇矛一扫就是一片,南门转眼易主。
城里剩下的守军,见主将被擒,几个城门全丢了,大部分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只有少数几个死忠分子还在巷子里顽抗,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天快亮的时候,武灵城里彻底没了厮杀声。
第二天清晨,诸葛亮坐着四轮车进了城。
街道还没清理完,血迹混着泥土,踩上去有点粘靴底。
张毅领着一些降将跪在路边:“我等愿降,求先生给条活路。”
诸葛亮抬手:“起来吧。以前的事,不提了。
开粮仓,赈济百姓。战死之人,不论敌我,都好生安葬。
城墙和城门抓紧修。张毅,你领一万兵,留下守城。”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其余人马,今日开拔,进军灵州腹地。”
命令传下去,城里渐渐有了些活气。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开门,排队领粮。
诸葛亮的中军大旗再次竖起,八万大军重新集结,兵甲铿锵,朝着灵州深处推进。
同一时间,燕京城。
穆觅一身黑衣,又摸进了赵高那座隐蔽的宅子。
正厅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沉。
赵高坐在案后,抬了抬眼:“是为西河马场来的吧。”
穆觅躬身:“大人明察。人已经安插进去了,在马夫队里。
只等韩信将军那边信号,就能里应外合。”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如今朝堂上风声紧,还请大人……日后在王爷面前,多少关照一下穆家。穆某必尽心竭力。”
赵高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事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穆觅心里一松,再行一礼,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赵高对着暗处淡淡道:“把人看紧点。一旦发现不对劲,直接处理掉。西河马场,不容有失。”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是”,再没动静。
赵高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抿了一口,眼里没什么温度。
棋子,就该待在棋盘该在的地方。
第535章 抚民收将,三路伐灵
天刚泛白,武灵城的石板缝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痂。
诸葛亮坐四轮车进了城主府,头一道命令,将军中携带的粮草补充进粮库,接着就是开仓放粮。
“马援,汝带五百人巡街,敢扰民者,军法论处。
再调两千人,将街道清理干净。
战死之人,无论归属,都一并埋了吧。”
“遵命!”
后方的马援,当即领命行事。
粮仓一开,米面和水桶就直接在街边摆开。
百姓起初只敢从门缝里看,后来见士卒真只是分粮,才慢慢挪出来排队。
马援巡到城西,撞见两个兵拿了人家门口的瓦罐,当场按倒,各打二十军棍。
四下看着的百姓这才松了口气,有人主动拿起扫帚,跟着清理起街面。
安顿好这些,诸葛亮转到后院厢房。
林歌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绷带,胸口那处还渗着血。
听见动静,他猛地睁眼,伸手就往枕边摸枪,却被边上亲兵按住。
他挣了两下,扯动伤口,疼得额上冒汗,只能狠狠瞪着进来的人。
诸葛亮摆手让亲兵退开些,对后面跟着的军医点了点头。
军医上前拆绷带,清洗伤口,林歌牙关咬得死紧,一声没吭。
“武灵城破了,魏承业载在我手里。”
诸葛亮站在床尾,“灵州剩下那几个郡,撑不了多久。你是将才,没必要给旧朝陪葬。”
林歌不语,闭上眼。
“只要你愿意归降,这武灵城依旧由你统管,张毅做你副手。
你手底下的人,愿留的照旧编入行伍,饷银不缺;想走的,发盘缠,绝不阻拦。”
军医重新缠好绷带,退到一旁。
林歌睁开眼,哑着嗓子问:“我的人,还有这满城百姓,你真能善待?”
“如今,粮已经发了,街上你也听得见动静。”诸葛亮说,“我诸葛亮说话,向来作数。”
林歌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降。”顿了顿,又补一句,“你若食言,我拼死也会找你。”
诸葛亮上前一步,扶住他肩膀:“林将军多虑了。”
有了林歌的归降,整顿城内的政务,就容易了许多。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让城内恢复了安定。
次日,午后,校场。
依照命令,八万人马列阵,兵甲反射着冷光。
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羽扇搭在膝头,赵云、关羽、张飞等人立在两侧。
“武灵城已定,灵州大门已开。”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边,“今日起,兵分三路,收灵州全境。”
“西路军,姜维为主将,领兵三万,白髯飞骑五千,步卒两万五。
关御、关铃、张苞、关索、关兴辅佐,目标夺取玄灵郡、青灵郡。
记住,稳扎稳打,先下玄灵,再图青灵,侧翼务必守稳,不得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