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步。
城头的箭雨更密了,中间还夹杂着弩炮发射的短矛。
一支短矛直接射穿了三个士兵,把他们钉死在地上。
东夷军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滚木!擂石!”卫青再次下令。
守军把准备好的滚木和石块推下城墙,顺着斜坡砸进敌群。
“轰!”
木头和石头滚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一根滚木碾过去,十多个人倒地不起;一块大石头砸下来,脑袋直接裂开。
城墙下面,转眼就死伤一片。
但东夷军人多。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第一批云梯终于架上了城墙。
“登城!”
几十个东夷士兵嘴里衔着弯刀,开始往上爬。
他们动作很快,在梯子上迅速向上移动。
城头的守军早就等着了。
长枪手从垛口伸出枪尖,朝下猛刺;刀盾手守在梯子顶上,看见有人冒头就挥刀砍下去。
还有守军抬着滚烫的金汁往下泼,爬梯子的人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掉了下去。
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候。
西门那边,青狼部是先锋,伤亡最惨重。
额尔德尼亲自督战,连续砍了三个后退的百夫长,逼着士兵拿命去填。
但守西门的是后羿,他的箭专门射对方的旗手和号兵,让青狼部的指挥乱了起来,进攻没法连贯。
打到中午,东夷已经发动了三轮全面进攻。
城墙下的尸体堆了起来,血渗进了土里。
投石机还在砸,但石头快用完了。
云梯断了又架上新的,冲车撞着城门,包着铁皮的巨大城门微微震动,但就是不开。
拓跋蔺在中军观战,脸色很平静。
他对传令兵说:“命令拓跋部五千重甲步兵准备,申时发起第四轮进攻。
赫连部、索伦部各增兵五千,青狼部……继续当先锋。”
“是!”
命令传到各个部族,将领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赫连部的万夫长低声骂了一句,索伦部的首领面无表情,额尔德尼眼睛通红,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但他不敢不听命令。
申时初,东夷的第四轮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拓跋部派出了重甲步兵。
这些士兵穿着双层铁甲,拿着大盾和重斧,行动缓慢但防御很强。
普通的箭射在他们盔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们护着新的云梯和冲车,稳步向前推进。
城头上,卫青看见这支重甲部队,眉头微微皱起:“弩炮,对准他们射!”
“嘎吱——嘣!”
床弩的巨箭射了出去,一支箭接连射穿了两个重甲兵,第三个人仍然咬着牙往前冲。
重甲兵的加入,让东夷军推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倒火油!”卫青下令。
几口大锅被抬上垛口,滚烫的火油泼了下去,淋在重甲兵身上。
铁甲虽然隔热,但火油从脖子和袖子的缝隙里渗进去,烫得士兵们惨叫。
紧接着,带火的箭射了下来。
“轰!”
火焰一下子烧了起来,几十个重甲兵变成了火人,在地上翻滚嚎叫。
后面的人踩过正在燃烧的同伴,继续向前。
云梯再次架上了城墙,这次爬上来的东夷兵格外凶悍。
特别是拓跋部的重甲兵,一登上城头就站得死死的,像个铁桩,需要好几个守军一起上才能砍倒。
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东夷发动了六次全面进攻,小规模登上城墙几十次,但都被打了回去。
城墙多处破损,但主体没有塌。
城门被撞得凹了进去,但里面的第二道闸门一直没开。
夕阳西下,残余的光芒像血一样红。
关墙上下到处都是尸体。
地上插满了箭,到处都是破损的兵器,鲜血浸透了泥土,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拓跋蔺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抬了抬手:“鸣金,收兵。”
“铛——铛——”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一股疲惫。
东夷军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损坏的器械。
一天强攻下来,东夷伤亡超过一万人,其中青狼部损失了将近一半。
镇夷关的守军,伤亡也超过了三千人。
城头上,守军沉默的清理战场,抬下同伴的尸体,修补垛口,补充箭矢和石块。
卫青巡视着各段城墙,检查伤亡情况。
李翊望向关外渐渐变暗的荒野,东夷大营已经亮起了灯火。
一天的血战,仅仅是个开始。
夜色降临,刮起了寒风。
关内关外,两边的军队都在处理伤亡,整理武器,等待着下一场更残酷的厮杀。
第443章 夜袭东夷,斩其羽翼
亥时三刻,夜正深沉。
镇夷关西门内,两股人马无声集结。
左边是霍去病,顶盔贯甲,紫光银龙枪挂于鞍侧。
他身后立着吕具、罗弘信、罗绍威三将,再往后是五千冠军骠骑。
所有骑兵口中衔着木枚,战马蹄子裹了粗布,整支队伍除压抑的呼吸外,再无杂音。
右边是萧若风,一身黑甲,腰悬长剑昊阙。
典韦提着天煞双戟,雷梦杀握着灼日炎雷枪,杨戬倒提三尖两刃刀,三人各领一千虎贲骑。
这三千骑兵比冠军骠骑更为精锐,是李翊特地从虎贲亲卫中遴选,专为凿阵破坚所用。
卫青站在两军之前,声线压得极低:“今夜偷营,目标焚其器械,乱其军心。
霍将军率部突袭左翼器械营地,萧将军袭扰右翼粮草,不得恋战。”
“末将领命。”
子时正,西门悄然开启。
两支骑兵无声滑出关门,迅速没入荒野夜色。
霍去病向东,萧若风向西,分头行动。
东夷大营左翼,器械营地。
白日强攻损耗严重,二十台投石机损了七台,余下十三台正连夜抢修。
工匠敲打木料,士卒搬运石块,营地内火把林立,照得四下通明。
营外哨兵倚着木栏打盹,忽觉脚下地面传来震动。
刚睁眼,便见夜色中涌出一片黑影,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炸响!
“敌袭——!”
哨兵嘶声大喊,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已洞穿其喉。
霍去病一马当先,紫光银龙枪向前一指:“烧!”
五千冠军骠骑骤然加速,马队如楔子般切入营地。
【叮,霍去病专属·君侯技能效果一、效果三发动,武力+6+3,基础武力101,紫光银龙枪+1,银鳞龙马+1,当前武力上升至112;统帅+1,当前统帅上升至100】
吕具持凤翅镏金镗横扫,两名东夷工匠应声倒地;
罗弘信持五钩神飞亮银枪疾刺,挑翻一架投石机的支撑;
罗绍威则率部直扑石料堆放处,将火把掷入干草,火苗顿时窜起。
骑兵在营内往复冲杀,逢人便斩,遇物即焚。
他们不与敌缠斗,只专注破坏——往木架泼油,以火箭引燃;用铁锤砸毁机括,以长枪挑断绳索。
不过一盏茶工夫,营地已陷火海。
“拦住他们!”一名东夷千夫长率数百步兵赶来。
霍去病眼神一冷,催马迎上。
紫光银龙枪如电直刺对方面门,千夫长举刀格挡,枪尖却骤然变向,扎入其右肩。
霍去病手腕一抖,将人挑落马下,头也不回继续前冲。
吕具、罗弘信、罗绍威各率一队,在营中反复冲荡。
东夷守军人虽众,但反应不及,又被骑兵冲散阵列,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抵御。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