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釜猝不及防,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在“败退”中藏着这样的杀招。
那飞旋而来的金镗带着恐怖的力道与速度,瞬间已到眼前。
生死关头,他野兽般的本能爆发,狂吼声中双斧交叉面前,试图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爆响。
飞镗狠狠砸在交叉的双斧上。
拓跋釜只觉得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臂剧痛欲折,虎口迸血,九幽双斧被震得向后反弹,重重撞在自己胸口。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冲得在马背上后仰。
搏命格挡终究起了作用。
飞镗被双斧阻了一阻,轨迹偏斜,擦着拓跋釜头盔掠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后方地面,镗尾兀自剧烈震颤。
拓跋釜惊魂未定,刚缓过一口气,正要重整架势——
但吕具的杀招,岂会仅止于此?!
几乎在飞镗脱手的同一刹那,赤炭火龙驹长嘶暴起。
这匹神驹与主人心意相通,四蹄发力,如箭般反向冲刺,瞬间已至拓跋釜马侧。
吕具在掷出金镗后,就已经在蓄力准备下一击。
他当即是策马上前,单手抓住尚在震颤的飞镗镗尾,借战马前冲之势,双臂再度发力,吐气开声:
“死!”
被钉入地面的凤翅镏金镗,竟被他借马冲锋之力硬生生拔起,带着泥土碎石,化作一道更疾更厉的金芒,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拓跋釜刚挡住飞镗,震伤呕血,双臂酸麻,兵器荡开,正是空门大露之时。
眼见那夺命金镗再度袭来,他目眦欲裂,想要格挡,手臂却已不听使唤;
想要闪避,身体却因震动而迟滞。
“噗嗤——!”
利刃破甲贯肉之声,沉闷而清晰。
凤翅镏金镗自拓跋釜左肋下方切入,镗尖穿透铁甲、洞穿躯体,从右肩后方透出。
吕具这一撩用了十成力道,又借了战马前冲之势,威力惊人。
镗身几乎将拓跋釜整个人斜着贯穿。
拓跋釜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双斧“当啷”坠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体内透出的染血镗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股鲜血从口中涌出。
吕具双臂发力,将金镗猛地抽出。
血泉喷溅。
拓跋釜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眼神迅速黯淡,轰然栽落马下,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动静。
战场骤然死寂。
旋即,镇夷关城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吕将军又斩一将!”
“威武!威武!”
掠阵的雄阔海与夸父所部骑兵也纵声呐喊,声震原野。
东夷军阵前,一片压抑的哗然。
拓跋蔺面色阴沉,拓跋狰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连斩两将,且第二将还是拓跋部中有名的悍将拓跋釜,这对士气打击不小。
吕具横镗立马,微微喘息。
连场恶战,体力消耗极大,但他腰背依旧挺直。
赤炭火龙驹昂首嘶鸣,踏在敌将尸首旁,神骏非凡。
他目光扫过东夷军阵,声如金铁:“还有谁,敢来送死?!”
城头,卫青微微颔首:“智勇双全,临机决断,此子可堪大用。”
蒯恩抚须:“飞镗诱敌,拔镗斩将,环环相扣。吕将军不仅武艺高强,战法也精妙。”
吕具连斩二将,镇夷关军心大振。
而东夷连折两员悍将,尤其拓跋釜之死,令其前锋锐气受挫。
但所有人都知道,二十万东夷大军的主力尚未真正发动,更惨烈的大战,还在后头。
第433章 殊死一搏,临阵突破
雄阔海浑身被汗水浸透,铠甲下的呼吸粗重灼热。
他双手虎口早已裂开,血染红了熟铁棍的握柄,双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不住颤抖。
战袍被枪尖划开十几道口子,下面的皮肉虽没被刺穿,但被劲气震得青紫交错。
他还在打。
每一次格挡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反击都不留余地。
在这生死边缘,他感到体内那层坚固的屏障正被撼动,某种更深的东西似乎在慢慢醒来。
但这还不够。
阿克敦稳坐马上,气息依然平稳。
他确实有几分意外——这南人将领的韧性超过预料。
以王将巅峰的实力,能在他枪下撑四十合不倒,甚至偶尔还能还手,这意志和根基很难得。
但也仅此而已。
“能撑到现在,你算可以。”
阿克敦第一次在交手中开口,声音冷硬,“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内敛的煞气,此刻汹涌而出,隐隐透出一层深暗的颜色。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力,从他体内不断灌入手中长枪。
枪上狼首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暗银枪尖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深色。
【叮,钮钴禄·阿克敦神将·枪狂技能发动,
枪狂:枪起风雷动,狂战鬼神惊。不同人觉醒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一:愈战愈狂,技能发动后,首次武力+2;此后每与对手交战十回合,战意升腾,自身武力+1,此效果最多可叠加三次(共计5点武力);
效果二:狼牙突刺,使用苍狼破阵枪作战时,“愈战愈狂”效果的每次武力加成额外提升1点(即每十回合+2),共计3点武力;
效果三:慑服同兵,对战使用枪、矛等长兵器的对手时,若其基础武力低于自己,可压制对方1~3点武力;
效果四:嗜血,成功对敌将造成伤口后,凶性激发,可额外压制敌将1点武力,持续三回合,此效果可叠加两次;
效果五:疯狼撕咬,当生命值低于一定比例或陷入狂暴时,放弃部分防御,攻击频率与威力获得中幅提升,但所受伤害也会轻微增加。
阿克敦枪狂技能效果一第一次、第二次发动,武力+4+1,当前武力上升至117】
雄阔海瞳孔一缩。
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和威胁程度,在瞬间拔高了一层。
那杆颜色变深的长枪还没刺出,凛冽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压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才是神将真正的实力。
“接招。”
阿克敦没再多说。
乌云踏雪猛然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缠绕着血煞的长枪,化作一道深色厉芒,直刺雄阔海心口。
这一枪的速度、力量,还有枪尖凝聚的破坏力,都远非先前可比。
雄阔海怒吼一声,不敢有丝毫保留,熟铁棍全力横扫,试图封挡。
“铛——!”
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麻。
雄阔海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从棍身传来,双臂剧痛,熟铁棍被震得高高荡起,中门大开。
而他格挡的地方,铁棍表面竟被枪锋煞气蚀出一道明显的凹痕。
阿克敦枪势不停,手腕一抖,长枪避开荡开的铁棍,改刺为扫,枪杆带着血煞劲风猛砸雄阔海左肋。
雄阔海眼看躲不开,猛地一侧身,用左臂硬架。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雄阔海左臂护甲应声碎裂,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砸得横移数尺,左臂顿时软垂,短时间内难以再用力。
“还没完!”
阿克敦眼神冰冷,攻势如潮水连绵,丝毫不给喘息机会。
长枪化作一片深色枪影,罩住雄阔海全身要害。
每一枪都带着撕裂护甲的血煞之力。
雄阔海咬紧牙关,独臂挥棍,将一身所学用到极限。
他不再试图硬撼,转而以巧卸力,以快打快。
熟铁棍舞成一团乌光,拼命封堵那无孔不入的枪锋。
“铛!铛!铛!嗤啦——!”
金属撞击和刃锋破甲的声音,不绝于耳。
雄阔海身上又添了几处伤。
右肩甲胄被枪尖挑开,皮肉翻卷;
腰间战带被划断,战袍散开;
腿部也被枪风扫中,留下深可见骨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