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关地势险要，原有守军五千，皆是顾慎之心腹。
李存勖深知兵贵神速。
大军轻装疾行，斥候前出数十里侦察。
行至距关百里时，探马回报：关内守军正加固城防，关外已出现小股玄商游骑。
“果然来了！大将军真是料事如神！”
李存勖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抢在玄商主力前拿下此关。”
将士们不顾疲累，日夜兼程，第三日傍晚，终于抵达玉衡关东十里。
暮色中，关墙如巨兽盘踞山隘，灯火通明，守军戒备森严。
“敌军已有准备，强攻伤亡必重。”
李存勖对副将道，“然时机稍纵即逝，不容犹豫。
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夜半造势，拂晓攻城。
我亲率前锋，先登夺门。”
是夜，李存勖军中火光点点，气氛肃杀。
将士们默默检查兵甲，等待黎明。
玉衡关的归属，将决定玄商皇朝能否踏足玉州，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诸葛亮西进围城，褚禄山南定诸县，李存勖西争险关。
三路大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着镇西军最后的据点压去。
玉州的战局，已至终章。
第391章 女装激将，岩猴斗狠
诸葛亮大军抵达润安城下，并未立刻发动进攻。
五万荒州军依托地势扎营，营垒连绵，将城池东、南、北三面围住，唯独空出西门。
营外挖掘深壕，立起高垒，旌旗遍布，日夜皆有鼓声与士兵呼喝，持续压迫着城中守军的意志。
润安城头，顾剑棠与申屠岩，望着城外严密的军阵，脸色沉重。
城中虽有五万兵马，但多是败退之师与临时征调的郡兵，士气低落，存粮仅能维持月余。
城墙虽坚，但两人都清楚，困守孤城，终非长久之计。
“诸葛亮围三放一，是想让我军自生退意，从内部瓦解。”
顾剑棠嗓音沙哑，透着疲惫，“传令各门，加强戒备，严防敌军诡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接战。”
“明白。”申屠岩沉声应道，拳头紧握。
他性情刚猛，却也知此刻不能冲动。
璞阳兵败后，其弟申屠坤战死，他心中虽恨，却也更加谨慎。
第一日，城外战鼓响起。
张飞单骑出阵，丈八蛇矛直指城楼，声如闷雷：“城里的人听着！谁敢出来跟你张飞爷爷打一场？
躲在城里，算什么带把的。”
守军见他气势凶悍，面露惧色。
顾剑棠冷眼旁观，下令不予理会。
张飞骂了半日，见无人应答，只好拨马回营。
第二日，赵云白袍银枪，驰至城前邀战。
他声音清朗，却自带一股沙场锐气：“常山赵云在此，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枪锋映着日光，寒星点点。
城头依旧沉默。
顾剑棠深知赵云厉害，更不会派将送死。
免战牌高悬，任由赵云如何引诱，守军始终不动。
连续两日无人应战，荒州军士卒中渐生躁动。
中军帐内，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如常。
“军师，顾剑棠老成持重，申屠岩新败谨慎，看来是不会轻易出战了。”赵云在一旁说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子龙可知，当初在璞阳城外，我为何放走申屠岩？”
赵云略作思索，眼中一亮：“军师是要用他做今日的棋子？
申屠岩性格暴烈，连番受挫，心中早已憋闷。
璞阳兵败，其弟身亡，他视为奇耻。
如今困守孤城，再受我军辱骂，怒火已积压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根引线。”
“正是。”
诸葛亮点头，“猛虎关在笼中，躁郁更盛往常。只需稍加撩拨……”
第三日清晨，一骑快马从荒州军营中奔出，并非武将，而是一名使者。
他手持一只锦盒，直至城下，高声道：“城中守军听着！我家军师有物赠予申屠岩将军！”
说完放下锦盒，转身离去。
守军用吊篮将锦盒提上城楼，送到顾剑棠与申屠岩面前。
顾剑棠皱眉，命亲兵打开。
盒中并非珍宝，也不是战书，而是一套色彩鲜艳、做工细致的——女子衣裙。
衣上还压着一封短笺，写道：“特赠巾帼服饰予申屠将军。
若不敢战，可穿戴此衣，静坐城中，我军绝不相犯。”
“诸葛亮！安敢辱我至此！！！”
申屠岩只看一眼，双眼瞬间充血，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震得身旁亲兵踉跄后退。
他半生征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这比一刀杀了他更难以忍受。
顾剑棠脸色也极为难看，但仍保持理智，一把按住几乎失控的申屠岩：“申屠将军！冷静！
这是诸葛亮的激将法，就是要引你出城，绝不能中计！”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申屠岩猛地挣开顾剑棠的手，指着那套女装，声音因暴怒而发颤，“顾将军！他诸葛亮把我当什么？妇人吗？
此仇不报，我申屠岩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还有什么脸去见死去的坤弟。”
就在这时，城外战鼓再次擂响，比前两日更加急促。
荒州军阵门大开，一将策马缓缓而出。
此人身形精悍，姿态松弛，却隐隐散发出山岳般的沉稳与野兽般的灵动。
面容带着几分野性，眼神倨傲，手中只拎着一根黝黑的精铁长棍。
他并未叫阵，只懒散地勒马而立，目光扫过城头，最终定格在申屠岩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正是孙悟空。
他没有张飞那样的怒吼，也没有赵云那样的肃杀，只是随意驻马，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弥漫开来。
那种睥睨一切的姿态，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申屠岩的尊严。
“是那人！璞阳城外使棍的将领！”
有参加过璞阳之战的军官，失声低呼，脸上露出惧意。
当日，孙悟空独闯零璞城，以一挑七，其勇悍早已传开。
“孙悟空……”
顾剑棠瞳孔收缩，心头警铃大作。
诸葛亮派此人出战，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彻底引燃申屠岩的怒火。
“开城门！我要出城！
我要亲手宰了这厮，我要把那猴头的脑袋砸碎。”
申屠岩理智尽失，咆哮着要向城下冲。
女装之辱，强敌当前，旧恨新仇交织，将他最后的克制烧得干干净净。
“申屠将军！不可！”众人急忙上前阻拦。
“滚开！”
申屠岩煞气爆发，猛地推开众人，赤红双眼死死盯住顾剑棠，“顾将军！今天我不出城，誓不为人！你若不准，我就死在这里。”
顾剑棠看着几乎疯狂的申屠岩，又望向城外气定神闲的孙悟空，内心剧烈挣扎。
他知道申屠岩此去九死一生，但若强行阻拦，以申屠岩的刚烈性子，恐怕真会自绝。
况且，连日守军士气本就低迷，再压制申屠岩，只怕军心生变。
“申屠将军……”顾剑棠声音干涩，“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申屠岩斩钉截铁，一把扯下将袍，露出精悍上身与道道伤疤，“我申屠岩沙场半生，岂能受这等羞辱。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顾剑棠长叹一声，知已无法挽回，沉声道：“既如此……本将军为你压阵。
点兵五千，随申屠将军出城。
记住，不可恋战，若情势不利，立即退回。”
“谢大将军！”
申屠岩拱手一礼，转身大步冲下城楼。
沉重的润安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申屠岩一马当先，手持断岳破天斧，如猛虎出闸，怒吼着冲出城门。
其后五千镇西军精锐紧随而出，在城门外迅速列阵。
顾剑棠站在城头，掌心沁出冷汗，紧盯着城下局势。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申屠岩的生死，更将决定润安城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