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残军溃退，曹军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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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岩坡大营内一片沉寂。
黄巢瘫坐在帅椅上，目光涣散，仿佛清石关的失守和奎刚的战死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这位曾搅动玄州风云的枭雄，在连番打击下，意志已然瓦解。
孟绝海与彭白虎见状，心急如焚。
孟绝海上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大都督！此刻不是消沉的时候！
清石关虽失，张角虽退，但我军主力仍有十万。
圣天城中还有盖洪将军的三万人马。
若我们立即回师，与盖洪将军会合，倚仗圣天城坚守，未必不能稳住局势。”
彭白虎紧跟着劝道：“孟将军说得对！
岳飞刚破清石关，兵马需要休整。
曹操攻势虽猛，但兵力不占优势，未必敢孤军直逼圣天城。
大都督，请速做决断。”
黄巢对他们的劝谏充耳不闻，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唇微动，不知在喃喃些什么，整个人仿佛已与外界隔绝。
帐中其他将领，如林言、班翻浪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主将如此，军心如何维持？
危急时刻，一人挺身而出。
此人正是尚让，黄巢麾下元老，地位仅次于黄巢，素以智谋和决断闻名。
他见黄巢已无法理事，深知再拖延下去，一旦曹操察觉张角撤离和清石关陷落的消息全力猛攻，或是岳飞北上与曹操形成夹击，这十万大军必将覆灭于此。
尚让不再犹豫，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而坚决：“大都督心神受损，暂不能统军。但军情紧急，不容延误！传我将令！”
他首先看向孟绝海与彭白虎：“孟绝海、彭白虎二位将军，速率本部精锐为前锋，立即开路，清除沿途障碍，打通返回圣天城的道路。
遇小股敌军则击溃，遇大队敌军则回避，以速度为重。”
“得令！”
孟绝海与彭白虎知道这是唯一生路，当即领命。
“林言、班翻浪！”尚让继续下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分为左右两军，护卫中军主力两翼，严防曹军骑兵袭扰。”
“遵命！”
尚让最后看向自己的亲信部将：“中军各部，立即拔营，随我行动。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和营帐，只带兵甲和五日口粮，轻装疾行。
后军改为前军，前军断后，依次撤离，保持队形，不得混乱。”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
尚让的果断，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军心。
众将领命，迅速出帐部署。
圣天军大营顿时忙碌起来，慌乱中带着紧迫。
士兵们匆忙收拾兵器，丢弃沉重的粮车和帐篷，在将领的喝令下勉强列队。
此时，赤岩坡对面的曹军大营，曹操已接到哨探急报。
“主公，敌军大营尘土飞扬，人马频繁调动，似有大动作。营中还有丢弃辎重的迹象！”斥候跪地禀报。
曹操与戏志才、宇文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锐光。
戏志才捻须道：“看来清石关陷落和张角撤离的消息已传到黄巢军中。黄巢这是要逃。”
宇文策补充：“观其动向，丢弃辎重，必是想轻装疾行退回圣天城。
这是天赐良机，应趁其军心涣散、阵型未稳之际全力追击，必获大胜。”
曹操当即起身，下令道：“传令！夏侯惇、黄飞虎率铁骑为先锋，立即出击，咬住敌军后队，拖延其行军速度，使其不得安宁。”
“夏侯渊、乐进率部紧随先锋之后，扩大战果。”
“曹仁、曹洪整顿中军主力，随后压上。”
“黄天化、李典、满宠等随我行动。
此战务求最大程度地歼灭敌军有生力量，收复失地。”
“诺！”
众将齐声应命，战意高涨。
曹军大营瞬间沸腾，战鼓雷动，号角连天。
夏侯惇独目怒睁，一马当先，率数千精锐骑兵，直扑正在匆忙撤离的圣天军后阵。
黄飞虎手持金攥提芦枪，胯下五色神牛，紧随其后，气势逼人。
【叮，夏侯惇天将·刚烈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6，基础武力95，当前武力上升至101】
【叮，黄飞虎独有·东岳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8，基础武力105，金攥提芦枪+1，五色神牛+1，当前武力上升至115】
圣天军断后部队本就士气低迷，见曹军铁骑悍勇冲来，未战先怯。
夏侯惇长枪连刺，数名圣天军士卒应声倒地。
黄飞虎如战神临世，枪影所至，人仰马翻。
曹军铁骑狠狠撞入圣天军后队，瞬间撕裂阵型。
“不要乱！结阵抵挡！”
断后将领嘶声呼喊，但在骑兵冲击和己方恐慌下，阵型迅速崩溃。
尚让在中军听到后方杀声震天，知曹军已追来。
他面色凝重却不慌乱，下令：“后军不必恋战，且战且退。
左右两翼向中军靠拢，保护主力行军。
孟绝海、彭白虎，加快前锋速度！”
圣天军如受伤的巨蟒，在曹军不断撕咬下艰难向圣天城方向移动。
沿途丢弃的兵甲、旗帜、粮秣不计其数。
曹军先锋骑兵如影随形，不断袭扰，每次接触都让圣天军留下尸体和俘虏。
夏侯渊率弓骑兵在外围游弋，箭矢精准射向圣天军队列中的军官目标，加剧混乱。
乐进率步卒清理被骑兵冲散的小股部队。
这场追击战，从赤岩坡一路蔓延至圣天城方向。
圣天军归心似箭，无心恋战，只求尽快脱离。
曹军则士气如虹，穷追猛打，不断收割。
数日后，当狼狈的圣天军主力望见圣天城轮廓时，已不足八万人，且个个疲惫，建制混乱。
曹军先锋骑兵，仍在后方不远处虎视眈眈。
尚让命部队在圣天城外三十里处一处名为“磐石坡”的地方，扎下简易营寨，与城中盖洪部形成犄角之势，暂稳阵脚。
他不敢直接将溃军带入城内，恐引发更大混乱，也给曹操直接攻城的口实。
曹操亲率主力抵达后，见圣天军已与圣天城互为呼应，且己方连续追击人马疲惫，便下令停止前进，于磐石坡对面十里外扎营，未立即攻城。
他需要时间消化新占区域，整顿兵马，补充粮草，同时等待岳飞部的动向。
至此，黄巢十万大军自赤岩坡溃退，曹操趁势收复玄壤郡近半疆土，兵锋直指圣天城下。
曾声势浩大的圣天军，如今困守孤城，覆灭之危已迫在眉睫。
圣天城内，得知大军惨败归来的盖洪心情沉重，不知这孤城还能坚守几时。
第315章 借道玉州，暗谋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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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率领的五万黄巾军，沿着“断魂岭”的崎岖小路艰难行进，终于进入了玄阳郡地界。
虽然暂时脱离了主战场，但全军上下无人感到轻松。
这里是黑山军韩信的势力范围，他们这支败军贸然闯入，前途未卜。
队伍在一处隐蔽山谷暂作休整。
张角立刻召集了朱温、黑袍护法、黑莲圣使以及裴元绍、周仓等核心将领。
“我们已经进入玄阳郡，但前路依然凶险，此地是韩信的黑山军统治。
且顾剑棠的态度不明，必须派人交涉，陈明利害，请他允许我们借道返回玉州。”
张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清楚，现在的主动权已不在自己手中。
黑莲圣使上前一步：“大贤良师，属下与顾剑棠有过数面之缘，愿为使节，前往镇西军大营，为我军争取一条生路。”
张角略作思索，点头同意：“好。
务必向他表明，我圣灵教只求借道玉州返回天禹，绝无在玉州久留或与镇西军为敌之意。
若能成行，此恩我教必当铭记。”
“属下明白。”
黑莲圣使躬身领命，随即带上几名随从，离开营地，快马加鞭赶往镇西军主力驻扎的“虎啸原”大营。
……
镇西军，虎啸原大营，中军帅帐。
顾剑棠端坐主位，面色平静。
下方，谋士顾淮、大将罗弘信、罗绍威父子，以及新近投靠却处境微妙的张阳及其谋士陆铎、伤势未愈的李赤等将领分列两侧。
黑莲圣使被引入帐中，他并未因身处敌营而显露怯意，向顾剑棠拱手道：“顾大帅，贫道黑莲，奉大贤良师张角之命前来。
我军欲借贵军防区返回天禹，绝无侵犯之意。
望大帅念在彼此皆反抗暴政的份上，行个方便。
圣灵教上下，必感念大帅恩德。”
顾剑棠目光扫过黑莲圣使，并未直接回应，只是淡淡道：“贵使远来辛苦，先下去休息片刻，容本帅与麾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