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挡不下就是死。
“同归于尽！”
他不再格挡，混元乌金棍紫电爆闪，同样一棍直捣安迷修心口。
安迷修目光一凝，斧势不变，身体微侧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嘭！”
斧刃劈入蓝天武的肩胛，划破了盔甲，将他的皮肉给割开。
混元乌金棍也重重捅在安迷修肋部，他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两人同时受伤，但蓝天武的情况更糟糕一些。
蓝天武踉跄后退，鲜血狂喷，拄着棍子勉强站立，战力全失。
安迷修拄斧喘息，灰冥队员立刻上前护卫。
另一边，贾复独战三将，越战越勇。
他银戟如龙，煞气澎湃，隐隐在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银色太岁虚影。
虽看着不清晰，却带着锋锐镇压之力。
李赤、张绣本就实力稍逊，此刻险象环生。
李赤枪法已乱，张绣虎口崩裂，鲜血染红枪杆。
唯有火灵凭借诡异身法与火煞之力尚能周旋，但双刀上赤红煞气也黯淡许多。
“到此为止！”
贾复猛然暴喝，银戟横扫荡开李赤、张绣长枪，随即戟尖如毒龙出洞，直刺火灵圣母咽喉。
这一戟快如闪电，蕴含必杀意志。
火灵圣母花容失色，双刀交叉格挡。
【叮，火灵神将·炎霄技能发动，
炎霄：三昧焚八荒，炎光耀十方。不同人觉醒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一：炎兵列阵：指挥精锐亲卫部队作战时，自身统帅+1，该部队获得「炎袭」特性：对木质建筑、营栅、粮草有额外破坏力；
效果二：赤焰附锋：该技能发动后，自身武力+4，可发动两次；
效果三：光慑百将：单挑时，压制其1～4点武力；
效果四：火灵护体：当受到远程攻击技能效果压制时，有较高几率免疫该技能压制效果；视双方的武力值差距而定。
火灵炎霄技能效果二第一次发动，武力+，当前武力上升至114】
“铛！”
巨力传来，她双刀几乎脱手，人被震得飞退，气血翻涌。
贾复正要追击，李赤和张绣却再次拼死扑上，死死缠住。
三人被逼入绝境，仍靠默契配合勉力支撑，未立时分出生死。
城内杀声震天，城外黑山军不断涌入。
帅府中，张阳透过窗户望着节节败退的战况，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面色惨白，身躯微颤。
完了，天阳城守不住了。
“大王！”陆铎快步走入，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急色，“城门已破，李将军被高宠缠住，蓝将军重伤，贾复骁勇，我军败局已定。”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当务之急是保全有用之身，请大王即刻从密道撤离，臣已安排可靠人手接应。”
张阳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低吼：“撤离？你要我弃城而逃？弃这些追随我多年的将士于不顾？”
“大王！”陆铎跪地，声音沉痛却清晰，“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韩信势大，不可力敌。唯有暂避锋芒，退回玄阳郡，依托基业重整旗鼓，方有卷土重来之机。
若大王有失，则万事皆休，请大王以大局为重。”
张阳看着跪地的陆铎，又望向窗外火光冲天、杀声鼎沸的战场，拳头紧了又松。
最终，无尽疲惫与颓然涌上心头。
他缓缓闭眼，喉结滚动，从牙缝挤出一字：
“……走。”
第220章 各自逃命，断后之人
张阳虽决意撤离，终究不忍舍弃麾下大将，就也没有完全听从陆铎的计划。
他还是密令亲卫，趁乱分头通知李镇河、李赤、火灵圣母及重伤的蓝天武等主要将领，命其伺机突围，至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风坳汇合。
然而，这一动向，未能瞒过韩信的耳目，他预感对方要逃，早就命人守在了附近。
“看来，这张阳欲走。”
韩信立于望楼，目光穿透战场纷扰，捕捉到那几缕异常调动的痕迹。
“传令各部，加紧攻势，务必咬住李镇河等将，不可令其轻易脱身。”
他略一沉吟，看向侍立一旁的高长恭：“高将军，你率鬼面骠骑，即刻绕道疾行，于黑风坳设伏。
张阳若走，此乃其退回炎阳郡之必经之路。”
“末将领命！”
高长恭抱拳，脸上那狰狞的鬼面獠牙，在夕阳下就显得更森然。
他转身点齐麾下五千精骑，如一股暗流，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场，向西南方向迂回而去。
城头之上，得到撤退密令的李赤与火灵圣母心领神会，攻势稍缓，试图寻找脱战之机。
然而，贾复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对手战意变化。
“想走？留下命来！”
他长啸一声，身后那模糊的银白太岁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滔天煞气如潮水般压向三人。
【叮，贾复独有·银戟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上升至122】
【叮，张绣独有·枪王技能发动效果一发动，基础武力98，武力+6，当前武力上升至104】
银戟破空，直取因受伤而动作稍缓的张绣。
张绣本就勉力支撑，此刻再遭压制，更是雪上加霜。
他奋力挺枪格挡，却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着枪杆传来。
“咔嚓！”长枪应声而断。
银戟去势不减，瞬间洞穿其胸腹
张绣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手中半截断枪坠地，身躯缓缓倒下。
“张绣！”
李赤目眦欲裂，却见贾复银戟回转，已向他扫来。
他想要拦截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惨死。
火灵圣母双刀急斩，炽热火煞试图逼退贾复，为李赤创造机会。
“走！”她厉声喝道。
李赤知此刻非意气用事之时，含恨虚晃一枪，与火灵圣母同时发力，撞开身后几名黑山军士卒，纵身跃下城墙，落入下方混乱的街巷之中。
贾复银戟横扫，将扑上来的几名斧卫营士卒拦腰斩断，再看时，已失去李、火二人踪影。
他冷哼一声，并未深追，转而杀向其他顽抗的守军。
城门处，李镇河同样接到了撤退的密令，但他却恍若未闻。
开天巨斧舞动得更急，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城门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高宠的錾金虎头枪虽凌厉无匹，却一时也难以彻底突破这拼死防御。
“李镇河！尔主已弃城而逃，何不早降！”高宠大喝，试图扰乱其心志。
“哈哈哈！”李镇河狂笑，斧势更猛，“李镇河唯有战死之将军，无有投降之懦夫！想追我主，先踏过某的尸体！”
他竟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攻不守，状若疯魔，死死缠住高宠及周围黑山军精锐，为张阳及其他将领撤离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战袍，并未影响他的发挥，而气势却不减反增，那悍不畏死的姿态，竟让黑山军士卒一时不敢过份紧逼。
城内混乱中，重伤的蓝天武在亲卫拼死护卫下，且战且退，终于摆脱追兵，从一处隐秘的排水口潜出城外。
李赤与火灵圣母凭借高超武艺，在街巷间穿梭，击杀数股拦截的小队后，也成功突围而出。
张阳与陆铎在数百最忠诚的亲卫保护下，早已通过帅府密道出城，一行人马不停蹄，仓皇向西奔逃。
约莫一个时辰后，几路残兵终于在预定地点——黑风坳外的一片密林中汇合。
放眼望去，人人带伤，盔歪甲斜，狼狈不堪。
出发时的八万大军，此刻跟随在侧的，竟已不足千人。
张阳看着身边仅存的李赤、火灵圣母，以及被亲卫搀扶、面色金白的蓝天武，再想到生死未卜的李镇河和确认战死的张绣，心头如同压了巨石，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大王！”众将惊呼。
陆铎急忙上前扶住：“大王，此地不宜久留！
韩信骑兵随时可能追至，需速速通过黑风坳，进入我方控制区方能喘息。”
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以韩信的能力，恐怕早已察觉他们的动向。
若是再不快点，前方等着他们的，可能就不是生路。
张阳擦去嘴角血迹，强打精神，看着前方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张口般的黑风坳，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斥候可曾探明坳内情况？”
“回报大王，坳内寂静，未见异常。”前锋斥候回报。
陆铎蹙眉：“韩信用兵如神，岂会不留后手？然此乃必经之路，纵然有险，也需一闯。”
眼下没有其它选择，若是从其它地方撤离，那行程会更长，更容易被对方围剿。
铁武城与磐石城都已经易主，从那里走就只能是自投罗网。
“走吧。”张阳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全军戒备，快速通过黑风坳。”
残存的近千炎阳军，护着他们的王，怀着忐忑之心，踏入了地形险峻的黑风坳。
坳内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呜咽，以及他们杂乱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队伍行进至坳中，最狭窄处时，两侧山崖之上，突然火把大亮，瞬间将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一张张狰狞的鬼面，在火光映照下，自崖顶浮现。
高长恭挺拔的身影立于崖边，冰冷的目光，俯瞰着下方惊慌失措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