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非直挖城墙,而是掘向墙下的地道,即韩信所称“土龙”。
若地道挖通,可潜入城内或埋设火药,是攻城厉害手段。
“用火箭!烧木驴!”
张阳亲自督战,他在城楼上看得清楚,立即下令。
带火箭矢射向轒辒车,但车顶湿泥生牛皮使其难燃。
双方围绕护城河填埋与反制,展开激烈较量。
城头之上,炎阳军顽强抵抗。
李镇河虽单挑消耗甚大,经短暂调息仍挥开天斧镇守一段城墙。
任何试图攀爬的黑山军,皆被其连人带梯劈碎,勇猛难挡。
火灵圣母如火焰旋风在城头驰援。
她持双刀,旋转出如火,炽热火煞令黑山军士卒难以近身。
她专对付悍勇黑山军将领与突破尖兵,所过处留一片焦灼。
曹榮、蓝天武、张绣、李赤等将各守一段,指挥击退黑山军波波攻势。
陆铎坐镇中枢,不断调配兵力物资,修补城防,应对韩信层出不穷的攻城手段。
他见黑山军掘地道迹象,立刻令城内相应位置埋大缸,派人监听地下动静,并备精锐“听瓮队”随时应对地道战。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惨烈程度递增。
黑山军凭兵力优势轮番进攻,不计伤亡。
韩信的指挥出神入化,让张阳等人是疲于应对。
但炎阳军借城墙之利与核心将领勇武顽强抵抗。
城墙下尸积如山,护城河水染为暗红。
夕阳西下,血色残照。
一日猛攻,黑山军付出数千伤亡,虽填平数段护城河,破坏部分城防设施,甚至几处地道已近城墙根,但天阳城依旧矗立,城头炎阳军旗帜仍在飘扬。
韩信见天色渐暗,知士兵疲惫,夜战风险更大。
他是果断下令:“鸣金收兵!各营回阵戒备,防敌夜袭。工兵营继续作业,尤其地道不得停。”
锣声响起,苦战黑山军陆续退去,留满地狼藉与浓重血腥。
城头上,炎阳军将士稍松口气,多人瘫地喘息。
虽守住了,但终日压力巨大,伤亡亦不小。
张阳看退敌,面无喜色,他知此仅开始。
韩信进攻有序手段狠辣,绝不会弃。
明日战斗或更残酷。
“清点伤亡,加固城防,救治伤员,轮换休息。”
张阳沉声下令,目光投向城外连绵黑山军营,心情沉重。
夜幕降临,天阳城内外暂复短暂宁静,唯零星火把与巡逻脚步声。
但空气中血腥味与紧张气氛,预示明日朝阳升起时,更惨烈攻防战必将再启。
第212章 暗夜奇谋,铁壁防御
天阳城,临时帅府。
烛光下,几张面孔凝重疲惫。
白日的守城战虽暂退敌军,但城内气氛依然紧张。
张阳坐于主位,手指轻敲椅背,目光扫过众人。
陆铎快速翻阅伤亡与物资记录,曹榮甲胄未卸带着血污,李镇河闭目调息却拳握紧绷。
火灵、蓝天武、张绣、李赤等将领均在座,人人面带忧色。
“诸位,”张阳声带沙哑,“今日虽守住,然伤亡逾三千,箭矢耗半,滚木擂石需补。
韩信攻势有序,更有掘地等手段。
若久守,天阳城终难保全。”
他停顿,目光锐利:“不可坐以待毙,需寻破局之策。”
曹榮抱拳,声粗犷:“大王!韩信主力攻我,其大营必虚!
末将建议,即刻遣人夜出,密令‘磐石’、‘铁壁’二城守将,于明日拂晓前后夹击韩信大营。
断其粮草,焚其营垒,则天阳之围可解。”
此计大胆,若成确是釜底抽薪。
然风险亦大,若消息泄漏或援军被截,可能白白损失两支援军。
陆铎放下竹简,沉吟:“曹将军此计可行。
然韩信多谋,岂不防我援兵?其大营看似空虚,未必无伏。
且如何安全送出消息亦是难题,韩信必严密封锁四门。”
他话锋一转:“为策万全,在下有一补充。
可于遣信使同时,组织一支精锐死士,今夜子时后对黑山军大营发起佯攻夜袭。”
“佯攻?”张阳看向陆铎。
“正是,”陆铎解释,“此次夜袭,目的非杀敌取胜,而在惑敌疲敌。
需造出大动静,让韩信以为我军欲趁夜劫营。
如此可吸引其注意,为信使潜出创造机会。”
“同时夜袭能疲黑山军士卒,挫其士气,延缓其明日攻城准备。
若运作得当,或令韩信误判我军欲内外夹攻,迫其分兵,减明日城防压力。”
曹榮眼亮:“陆先生此计妙极!虚实结合!夜袭为虚,求援为实!
纵夜袭失败,只要信使成功送出便是大功。”
众将皆点头,认此计比单纯求援更稳妥。
张阳沉思片刻,手指停敲,他深知韩信之能,单一计策易被识破。
但陆铎这虚实相间之策,环环相扣,确增成功可能。
“好!”张阳起身,目光决断,“便依二位之策!”
他即刻点将下令:
“曹榮!”
“末将在!”
“挑选麾下最机敏斥候,备两匹快马,携本王手令及信物。
待子时夜袭起,趁乱从东门水闸隐秘处潜出,分头往‘磐石’、‘铁壁’二城。
令二城守将接令后,务必于明日午时前率精锐直扑韩信大营后方。”
“诺!”
曹榮领命,此事关全局,他须亲选人手。
“李赤!张绣!”
“末将在!”
“命你二人即刻从各部选敢死士五百人,人衔枚马裹蹄,备足火油响箭。
子时三刻,由你二人亲率出南门,袭黑山军前营。
记住,此战只为惑敌,不可恋战。
放火造乱,发射响箭虚张声势,一击即退。”
“末将领命!”
李赤张绣抱拳,眼带决然。
夜袭风险大,但既是佯攻,生还机反高些。
“其余诸将!”
张阳目视李镇河、火灵圣母、蓝天武等,“严守各防区,警惕敌军真袭。
尤城墙各处,近地道挖掘方向加双岗,备清水沙土,防敌火攻爆破。”
“陆铎先生,劳你统筹城内防务,调配物资,确保无失。”
“臣遵命。”陆铎躬身。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
府内烛火通明,传令声、甲胄声不绝。
一场关乎天阳城乃至玄渊郡命运的反击行动,在深夜悄然展开。
张阳独走窗边,望城外黑山军营火光及远处黑暗,心中默算成败之数。
“韩信……且看你这位‘兵枢’,能否识破我虚实之策……”
他实在想不明白,以韩信之能,为何甘心待在这黑山军这样的山贼势力。
陆铎倒是有所猜想,只是没办法验证,他也只是当作胡思乱想。
这些日子里,韩信这边没少迎来招揽他的人,甚至于是连第一皇朝的天禹都多次派人来招揽。
夜色深沉,大战前宁静最为压抑。
黑山军大营,中军帐。
与天阳城内紧张不同,黑山军大营虽经苦战,仍秩序井然。
巡逻队往来,岗哨林立,工兵营挑灯夜战,续掘地道修器械。
韩信未休,立沙盘前,目光锐利,手指在代表天阳、磐石、铁武三城模型上移动。
贾诩静立旁,低声道:“大将军,张阳今日损失不小,必不甘久守。
其磐石、铁武二城虽被我军隔断,仍有万余兵马,乃心腹之患。
我若为他,必设法联络二城,内外夹击。”
韩信嘴角微扬,露一丝掌控笑意:“文和所言正合我意。张阳若固守,我需多费时。
他若欲动,便是自寻死路。”
他转身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