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强行变招,长棍下压点向斧刃侧面,试图借力后撤。
“叮!”
轻响一声,棍斧微触。
蓝天武借力后跃,险险避过断腕之危,但攻势已破,气势一滞。
安迷修趁势坐直,玄冥镇魂驹前蹄落地。
他目光平静看向略显狼狈的蓝天武,未立刻追击。
“蓝将军,此等伎俩,用一次尚可,再用徒劳。”
安迷修声音温和,却带不容置疑的自信。
蓝天武脸色青白,压箱底绝技被轻易破解,心中惊怒交加。
他知在绝对力量和沉稳风格前,奇招难奏效。
“哼!休要得意!看棍!”
蓝天武恼羞成怒,不再耍弄花招,再策马冲上,将周身煞气催谷到极致,混元乌金棍法大开大阖,以力碰力。
他不信自己浸淫棍法数十年,会真不如对方。
面对蓝天武近搏命般的猛攻,安迷修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是沉着。
他深吸一气,末日烈齿斧上暗沉光泽似更浓几分。
“来得好!”
安迷修低喝,不再一味防守,主动迎上,重斧挥动间带起沉闷风雷之声,每斧皆含开山之力。
“铛!”
“铛!”
“铛!”
此次碰撞较前更烈更直,非技巧比拼,而是纯粹力量与煞气的硬撼。
棍影如山重砸;斧光似电横劈;每次交锋皆爆巨响火星。
两人周围空气被能量碰撞扭曲,地面被逸散劲气犁开沟壑。
蓝天武咬紧牙关,全力施为,棍舞密不透风,紫电缭绕,气势惊人。
然每次与安迷修重斧碰撞,都觉手臂酸麻更甚,虎口早裂,鲜血染棍。
对方力量如瀚海无底,且那阴寒煞气不断侵蚀经脉,令气血运行滞涩。
反观安迷修,虽每次硬拼消耗亦巨,但气息依旧悠长,斧势沉稳如山,招式法度严谨,似永不力竭。
其战斗风格,如为人般,看似温和,内蕴极坚韧强大之力。
三十合!五十合!八十合!
二人激战逾百回合!
蓝天武攻势明显缓下,呼吸急促如破风箱,额冒青筋,汗如雨下,紫电骏马口吐白沫,显已至极限。
而安迷修虽额头见汗,但眼神仍锐,斧法未散乱。
高下已判!
“结束了。”
安迷修看准蓝天武力竭换气之微隙,末日烈齿斧猛荡开对方无力长棍,中宫直进,斧刃带冰冷死气,直劈蓝天武胸膛。
此斧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蓝天武眼中终露绝望,勉强抬左臂欲挡,但皆知此为螳臂当车。
千钧一发!
“贼子敢尔!”
暴喝如惊雷自炎阳军阵中炸响。
紧接着,一道火红流光以肉眼难捕之速激射而来,精准撞在安迷修斧刃侧面。
“轰!”
灼热狂暴之力爆开,竟将安迷修这必杀一斧撞偏方向,斧刃擦蓝天武肩甲划过,带起火星破碎甲片。
出手者正是火灵圣母。
张阳一直密切关注战局,见蓝天武性命危在旦夕,当即是派出火灵圣母。
在他的众多手下里,就火灵圣母的速度最快。
安迷修被此突来巨力震得臂麻,连人带马退半步。
抬眼望去,见火灵圣母已护在惊魂未定的蓝天武身前,周身烈焰升腾,凤目含煞盯他。
“哼!单挑不过,便要群殴?”
安迷修冷嗤,未因对方插手而怒,只语气转冷。
火灵圣母不答,玉手一扬,一道炽热火煞如长鞭抽向安迷修。
为救蓝天武,她已顾不得单挑规矩。
安迷修目光一寒,末日烈齿斧挥动,灰蒙蒙煞气匹练斩出,与火煞长鞭相撞湮灭。
趁此空档,炎阳军阵中抢出数骑,急将脱力重伤的蓝天武救回。
阵前单挑,因火灵圣母插手而中断。
安迷修独立马阵前,面对虎视眈眈的火灵圣母及整个炎阳军,毫无惧色。
他虽未竟全功,但蓝天武重伤败退,己方士气已振。
“黑山军的儿郎们!”安迷修举斧高呼,声传四方,“敌军怯战,悍将已败!随我——杀!”
“杀——!”
黑山军爆震天呐喊,在檀道济、安迷修等指挥下,如潮水般向炎阳军阵地发起总攻。
最终大战,全面爆发!
而就玄州爆发大战时,这天下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中原风云榜第4席的摧城裂旌——楚天疆。
陨落!!!
第203章 三方合谋,景楚柱石
景楚皇朝,局势危急。
宜阳城破,项氏复楚,楚州沦陷,如重击砸在景楚脆弱的脊梁。
皇帝熊黜呕血昏厥,朝野震动。
更雪上加霜的是,九黎“兵主”蚩尤整合九黎诸部,兵锋直指苍梧,北境反王林耀势如破竹,连克数城。
然景楚尚未覆灭,只因尚有一柱擎天苦苦支撑——大将军,武安侯,楚天疆。
他坐镇南境,以三万蛮煞军残部及各地抽调兵马,如磐石抵挡蚩尤九黎军与林耀叛军轮番冲击。
只要楚天疆在,景楚南大门便算稳固,朝廷尚有一线生机。
但楚天疆的存在,亦成所有野心家眼中钉、肉中刺。
郢都,大楚王宫偏殿。
烛火映照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分别是大楚柱国大将军叶白夔、反王林耀麾下首席谋士孙叔熙、及一位身着九黎服饰、面带狰狞刺青的使者风伯。
“楚天疆不除,我等皆难安寝。”叶白夔缓缓开口,手指点舆图南疆与景楚交界处,“他在一日,南疆门户难破,林耀将军北进受阻,我大楚亦难全力西向,逐鹿天下。”
孙叔熙抚须轻笑,眼中闪烁智谋光芒:“叶大将军所言极是。楚天疆勇冠三军,用兵老辣,正面抗衡,纵能胜之,亦必伤亡惨重,为他方做嫁衣。需以计取之。”
风伯的声音沙哑:“兵主的意思明确,楚天疆的人头,他很有兴趣。
但如何引他出来,并令其陷绝地,需你们谋划。”
叶白夔与孙叔熙对视,皆见对方眼中算计。
三方合作,各怀鬼胎,但目标一致——除掉楚天疆。
孙叔熙开口:“楚天疆此人,忠勇有余,变通不足。
其对景楚皇室,尤对熊黜的忠诚,是其最大优点,亦是最大弱点。
我等或可从此着手……”
一阴险计划,在密室低语中逐渐成型。
核心在于利用楚天疆的忠诚与责任感,制造一个他不得不救、且须亲往的“致命诱饵”。
数日后,南疆前线,楚天疆大营。
一份朝廷八百里加急密报,呈到楚天疆案头,内容让这位大将军面色骤变:
“陛下病重,危在旦夕!然宫中恐有奸佞勾结林耀逆贼,欲行不轨。
南疆暂安,请大将军速选精干亲信,秘密携‘镇国玺’及陛下手谕回京护驾。
此事关国本,万万机密,切不可令外人知。
交接防务后,将军亦需尽快轻骑返京,以定大局。”
密报上印信、笔迹无破绽,似皇帝身边最信内侍所传。
内容触目惊心:皇帝病危、宫廷政变、需他携象征皇权的“镇国玺”回京稳局;
楚天疆握密报的手微颤。
他知京城局势复杂,熊黜无恙尚能压制,一旦病危,那些心怀叵测宗室权臣难保不蠢动。
而“镇国玺”更是国器象征,绝不能落奸人之手。
“陛下……”
楚天疆虎目含泪,对熊黜的兄弟情与臣子忠交织。
南疆防线虽重,但京畿安危、皇权稳固,更是国之根本。
他未多犹豫,立刻密召几名绝对可靠旧部,将“镇国玺”(实为孙叔熙等精心伪造赝品,真品早被密藏)和一份伪造皇帝手谕交给他们,令扮商队,即刻启程绕道返京。
同时,他将军务暂交副将处理,严令坚守不出。
自己则只带不足百人亲卫精锐,准备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抄近路穿越南疆与内地交界处的“瘴疠之地”,赶往京城。
此近路,需经一片名为“葬神谷”的险恶区域,那里是南蛮与景楚缓冲地带,毒瘴弥漫,地势复杂,寻常大军难行,但对小股精锐而言,却是最快捷径。
最重要的是,这里可以绕过圣天王林耀与大楚叛军的地盘。
楚天疆救主心切,又自恃武勇,认凭己与亲卫实力,足应对沿途可能蛮族骚扰或小股匪患。
他却不知,一张针对他的死亡之网,已在“葬神谷”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