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飞狐峪急报!”第三名探马嘶哑报告,“秦炎将军于飞狐峪谷口遭赵云、马超伏击!五千步骑…苦战,伤亡惨重。
赵、马二将勇猛,又有神秘将领拦截,秦将军独力难支…恐难支撑。”
三路大军!
疑兵奇兵,短短时间,尽数覆灭。
飞狐峪的秦炎,怕也难逃。
彻骨寒意浸透岳镇渊。
他猛地望向寨外张飞的佯攻方向,望向沙盘上的磐山营…这不是空虚,是陷阱
飞狐峪箭雨、鬼愁林重弩、関河铁骑冲锋…甚至张飞骂阵,都是为了掩护那支攀上“猿猱径”的奇兵。
“诸葛亮…好算计!”
岳镇渊牙缝溢血。
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亲卫脸上皆是惊惶绝望。
最后的粮草被焚,军心已散,援军尽墨,磐山已成死地。
“传令!”岳镇渊声音嘶哑决绝,“放弃前寨!亲卫营断后,其余各部…丢弃辎重,只带三日口粮,轻装突围。
目标东北——崔世勋元帅大营。”
命令下达。
无心恋战的守军如同抓住生机,纷纷丢弃盔甲兵器,只带干粮水囊,在军官驱赶下,混乱拥挤地朝东北寨门涌去。
秩序崩溃,踩踏频发,惨叫连连。
岳镇渊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裹挟在乱军中冲出寨门。
回头望去,磐山大营火光映天,溃兵仓惶奔逃。
然而,逃出大寨,并非安全。
岳镇渊心更沉。
诸葛亮岂会留坦途?
果然!
溃军离寨数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两侧矮坡密林中,陡然响起一声尖锐呼哨!
“放箭!”
咻咻咻——!
密集箭矢从两侧林中射出,
精准射向溃军中,试图维持秩序的军官和精锐士卒。
噗嗤!噗嗤!
猝不及防,数十军官悍卒中箭倒地。
混乱溃军顿时炸营,四散奔逃,队伍彻底瓦解。
“不要乱!冲过去!”
亲卫统领嘶吼。
话音未落,左侧矮坡上,一彪人马杀出,当先一将,面如重枣,手持厚重长刀,正是关胜!
其身后关铃持青龙偃月刀迅疾,数百轻骑紧随,狠狠切入溃军混乱的左翼!。
“关胜在此!岳镇渊休走!”
关胜大喝,刀光卷起血雨。
关铃青龙刀翻飞,专斩马腿,制造混乱。
这支生力军,瞬间将左翼撕开。
“右翼!护住将军!冲!”
亲卫营死战,簇拥岳镇渊拼命前冲。
丢下尸体伤兵,这支残兵终于冲出丘陵。
噩梦继续。
溃军慌不择路,涌入一条狭窄山谷。
谷口幽深,崖壁陡峭。
前锋即将出谷之际——
轰隆隆!
上方山崖滚下无数巨石檑木,瞬间将狭窄谷口堵死大半。
同时,两侧崖壁冒出弓弩手,箭雨倾泻而下。
“有埋伏!”
“退!快退!”
谷内溃军陷入绝境。
前路断,后路堵,头顶箭雨。
惨叫声、哭喊声、坠石闷响混杂。
“盾牌!举盾!”
岳镇渊在亲卫以身掩护下躲过流矢。
他看到崖壁上指挥弓弩的将领,正是王平。
“从侧坡爬上去!杀散他们!”岳镇渊怒吼。
一小队亲卫攀爬陡坡,被上方弩箭射杀在岩壁。
“将军!谷口巨石有缝隙,可容数人。”
一名校尉嘶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恰巧被此人发觉。
求生的溃军,疯狂涌向狭窄缝隙,自相践踏。
岳镇渊在亲卫护卫下,狼狈挤过缝隙,身后留下近千被箭雨滚石埋葬的袍泽。
冲出山谷,天色已暗。
残存溃军不足三千,人人带伤,惊魂未定。
岳镇渊盔甲歪斜,形容憔悴,看着残兵败将,心中悲凉。
罗网仍在收紧。
前方出现一片平坦开阔地,似是生路。
溃军加速奔逃。
突然!
前方黑暗中亮起无数火把。
“姜”字大旗下,姜维横枪立马,面容冷肃,身后数千步卒列阵,弓弩待发,长矛如林,盾墙厚重。
“放箭!”姜维令下。
嗡——!
又一轮密集箭雨覆盖,疲惫溃军成片倒下。
“冲过去!他们人不多!”
岳镇渊拔剑嘶吼,带头冲锋。
残兵爆出最后血勇,嚎叫扑向姜维军阵。
事到如今,唯有突破此地,方有一线生机。
姜维军阵不动。
弓弩后撤,长矛抵前,重盾护翼。
溃军冲击撞上铁壁,留下更多尸体。
姜维冷静指挥,利用阵型兵力优势,消磨切割溃军。
岳镇渊身边士卒不断减少。
当岳镇渊浑身是血,亲卫几乎死绝,带着不足千人残兵,勉强冲破姜维阻拦(这阻拦更像驱赶)时,心中只剩冰冷绝望。
他知道,还未结束。
果然,冲过一片河滩,前方稀疏林地边缘,岳镇渊看到了最后的景象。
林地边空地,静静伫立一支军队。约两千人,肃杀之气弥漫。
当先一人,端坐四轮车上,羽扇纶巾,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正是诸葛亮!
诸葛亮身侧,张飞持丈八蛇矛,虬髯戟张,杀意凛然;孙悟空持齐天金箍棒,猴脸雷公嘴,战意盎然。
残存北境溃兵停下脚步,绝望看着这最后屏障。
夜风吹过,拂动诸葛亮衣袂。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落在狼狈涣散的岳镇渊身上,平静道:
“岳将军,亮在此恭候。此路不通,请将军…卸甲。”
第112章 金钺裂地,金棒擎天
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岳镇渊心头剧震。
“卸甲”二字,如同冰水浇头,刺穿了他最后的尊严。
残存的千余北境溃兵,瞬间面如死灰,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连风都似乎更冷了。
岳镇渊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四轮车上那道清瘦的身影。
火光跳跃,映得诸葛亮面容明暗不定,那双沉静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仓惶。
“这一代的儒家七杰…卧龙…诸葛孔明!”岳镇渊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好一个十面埋伏!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扫视着林前两千肃杀的荒州军,又望向磐山大寨翻腾的火光。
一股混杂着悔恨与暴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炸开。
他猛捶胸口,麒麟吞天甲发出闷响:“若非本将忧心分兵,自乱阵脚,弃营而走…尔等焉能得手,区区数千人破我大寨?
若依寨死守,尔等撞破头也休想进来。”
他须发贲张,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一股强烈的暗金色煞气。
以其为中心激荡开来,脚下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