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96节

  他沉稳接过,指尖发力震开火漆,展开信纸。

  目光扫过,李牧云那山崩于前不变色的脸上,第一次显出剧烈波动。

  捏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信纸被攥皱。

  锐利的眼眸瞳孔骤缩,仿佛被重击。

  震惊、痛惜、悲凉交织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书房死寂,只余李牧云加重的呼吸。

  “大帅?”

  亲卫统领感到窒息般的压力,担忧抬头。

  李牧云没回答。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波澜已压下,只剩深沉的痛。

  他松开手,信纸飘落沙盘边缘,声音低沉沙哑:

  “宇文……文渊公……死了。”

  “什么?!”

  亲卫统领失声,难以置信。

  太傅宇文普,竟死了?

  “在荒州英烈祠……遇害。”

  李牧云声音微哑,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亲卫,望向北方。

  窗外是灵州城墙和连绵军营,五十万大军守南疆,却护不住北疆故人。

  这时,沉重脚步声,伴着灼热气息传来。

  来人魁梧如铁塔,赤甲仿佛有热浪流动。

  他浓眉虎目,正是燕蓟八虎将之首、燕蓟第一神将,“天穹武极”吕御天。

  “大帅!加急……”

  吕御天进门见李牧云背影,话头顿住。

  他嗅到书房压抑的悲恸,看到沙盘上的信纸,浓眉一拧,大步上前抓起信纸。

  “宇文老头……死了?”吕御天虎目圆睁,惊愕后是冲天怒火,“谁干的?!荒州杂碎?!老子这就去剁了对方的狗头。”

  他周身赤红煞气鼓荡,书房空气微微波动,腰间长刀嗡鸣震颤。

  无双之威,悍然爆发。

  “御天!”李牧云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威严如山,压下吕御天气势,“不得妄动!”

  吕御天周身真气一滞,怒目圆睁如困兽,但在李牧云目光下强压怒气,胸膛起伏:“大帅!宇文老头古板,说话俺老吕听不懂,可他是好官。是朝廷的梁柱,死在北边那鬼地方,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李牧云打断,“忘了你的职责?忘了南境五十万兄弟性命?忘了对面天禹百万大军?你是帝国神将,南境支柱,不是江湖莽夫。”

  吕御天被噎住,重重一哼,扭头攥紧拳头。

  他虽暴烈,但对李牧云敬服,南境离不开他这把刀。

  一个清瘦身影无声出现在门口。

  青衫儒雅,三缕长须,眼神温润睿智,正是李牧云首席谋士东流平。

  他已知消息,面带惋惜走入。

  “大帅,吕将军。”东流平拱手,声音平和,“文渊公……去世,国失栋梁,痛惜。”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信纸轻叹:“太傅此行,名为祭奠,实则……凶险。荒州险地,李翊已成气候。

  此等结局,虽不愿见,似也……难逃定数。”

  李牧云坐回主位,按着眉心,难掩疲惫:“文渊与我,政见常左,争论不休,然同为先帝旧臣,共事多年。

  他心念国家,纵有私虑,亦为家族所守之道……此局,非我所愿。”

  东流平点头:“大帅明鉴!太傅之死,疑点重重。

  以他之精明,护卫岂弱?荒州王府高手,岂能轻易得手?且……时机太巧。

  李长生方离,太傅便亡……此局,恐是……弃子。”

  李牧云眼神一凝,锐利看向东流平。

  吕御天也猛地转头,虽不擅权谋,直觉却捕捉到关键:“弃子?你是说……宇文老头自己……”

  话未说完,眼中震惊。

  东流平未直接答,沉声道:“太傅一生,以维系皇朝‘安稳’为念。李翊荒州之势,已成巨患。

  太傅此行,或存死志。他若生还,无论结果,必引朝堂剧震。

  而他‘死’在荒州,尤其李翊地盘……则立将李翊定为朝廷死敌,予陛下和主战派最‘正当’之由。”

  书房一片死寂。

  只有吕御天身上残余热气微响。

  李牧云缓缓靠向椅背,闭目。

  东流平的话,如冰锥刺破迷雾。

  宇文普之死,非刺杀,乃以命为饵之绝杀,用血铺就剿灭李翊之路,他了解宇文普的固执与对“安稳”的执念。

  当此与家族利益,在荒州冲突难解时,他选了最烈之路。

  “身不由己……文渊兄,你终行此策……”

  李牧云心中默念,悲从中来。

  为故友,更为这倾轧朝堂与即将燃遍北疆的战火。

  吕御天沉默,怒容化为沉重。

  虽不懂弯绕,也知宇文普之死背后是冰冷算计。

  他看向李牧云:“大帅,咱咋办?”

  李牧云睁眼,眼中沉痛化为钢铁意志,他看向沙盘上南境军团旗帜。

  “南境军团之责,守国门,御天禹。”声音沉稳决绝,“灵州,即防线。五十万将士性命,帝国南疆安危,在此!天禹,方为大敌!”

  他看向东流平:“传令,全军戒备,斥候紧盯天禹动向。灵州防务,不容有失!”

  “是!”东流平肃然领命。

  李牧云目光投向北方,似看穿千山,见那将陷战火的荒土,那被斥为叛逆的藩王,那冰冷的碑。

  “至于北境……”李牧云声音低沉疲惫,“自有朝廷法度……自有北境军团。我等……无法顾及。”

  他挥手。

  东流平深揖退下。

  吕御天看看李牧云背影,终是重叹一声,带风离去。

  书房只余李牧云。

  他起身至窗边,南风暖湿,难驱心寒,取过白玉杯,启一坛陈年贡酒,缓缓斟满。

  清酒映天光。

  李牧云双手捧杯,面北肃立,躬身将酒洒落。

  “文渊兄……走好。”

  酒渍渗入石地。

  统帅帝国南境五十万雄兵、令天禹忌惮的太尉大将军,身影在书房中透着孤寂。

  他知北境战火将燃,知那军报预示的血色,知宇文普此步死棋落定,燕蓟格局将倾。

  然,他的战场在南方。

  他的剑,唯指天禹。

  无旨意,不可轻动。

  北疆惊涛,只能遥望。

  故友血仇,只能遥祭。

  这份清醒的无奈与如山之责,将他牢牢钉在帝国的南疆。

第61章 首次北伐,北境出兵

  玄荒边界,北境军团大营·中军帅帐。

  帐内空气沉重。

  巨大沙盘上,玄州山川插满刺眼叛旗:张阳赤旗、黄巢黄旗、张莽黑旗、鬼面骠骑灰旗……一片狼藉。

  统帅崔世勋端坐主位,甲胄覆身,肩甲虎贲纹在昏灯下泛冷,奉令按兵不动,坐视玄州乱、荒州变,这煎熬啃噬着以卫国为信念的老将。

  但身为崔氏旁支的出身,他别无选择。

  若是没有家族的相助,他也不会能走到今天的,那他就必须要做出回报。

  这天下本就不公平,世家的晋升往往都是比寻常人更快。

  这也是当初李翊想颁布新政的真正原因。

  世家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有识之士得不到机会。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世家之人,都是一无是处,垄断知识的世家,比之寒门学子更加优越。

  只是世家出身的,牵挂太多,就如死去的太傅宇文普,就比如这北境军团的崔世勋。

  首席谋士张玄静坐侧位,面容平静,手指捻须,目光扫视沙盘叛旗。

  帐下四将:磐山营岳镇渊(银甲巨钺)、神射营霍凌霄(轻甲奇弓)、火骑营秦炎(赤甲火纹刀)、突骑营冷无锋(寒铁甲重剑),皆沉默,气氛压抑。

  这时,急促马蹄声打破死寂,背插朱漆火羽令旗的信使被引入,单膝跪地,高举明黄诏书:“圣旨到!北境统帅崔世勋接旨!”

  帐内众人挺直,眼中闪过异色。

  此地与荒州相邻,那太傅丧命之事,他们早已经知晓,这道旨意大概就是……

  崔世勋深吸气,起身跪地:“臣崔世勋,恭聆圣谕!”

  众人跟随跪拜领旨。

  信使展诏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太傅宇文普,国之重臣,奉旨赴荒州祭奠,惨遭叛逆李翊毒手,殒命英烈祠!滔天大罪!李翊拥兵自重,弑杀重臣,等同谋反,国之大逆!朕心甚痛,誓诛此獠,慰太傅之灵,正国法纲纪!”

  诏书字字如锤。

  虽预料之中,“宇文普殒命”、“李翊弑杀”、“国之大逆”正式宣告,帐内寒意骤升。

  “着令北境统帅崔世勋,擢讨逆大将军!统北境军团三十万精锐,克日北上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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