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慕容拓烽劈向余元的那一斧,将全部的力量、意志、以及对战友牺牲的悲愤,都灌注在手中的盘古开天钺上。
整个人与磐石巨猿虚像的力量仿佛融为一体。
“开——天——!!!”
石敢当狂吼,盘古开天钺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金色匹练,带着石敢当和磐石巨猿所有的力量,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劈向慕容拓烽因虚像受创而防御大开的胸膛。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慕容拓烽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正想要回斧格挡,但劈向余元的招式用老,余元的化血神刀也到了眼前。
更要命的是,玄甲熊罴虚像的受创让他心神剧震,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石敢当的盘古开天钺,狠狠劈开了慕容拓烽胸前坚固的重甲。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从右肩一直撕裂到左腹,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而余元的化血神刀,也深深刺入了慕容拓烽的小腹。
慕容拓烽劈向余元的那一斧,虽然因虚像受创和石敢当的干扰而威力大减,但依旧重重劈在了余元的左肩上。
余元左肩甲胄连同臂骨应声碎裂,整条左臂几乎被卸下。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
【叮,余元神将·金躯技能效果四发动,基础武力-1(临时),免疫致命伤害】
“呃啊——!!!”
慕容拓烽的惨嚎响彻河滩,胸前那道从右肩撕裂至左腹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汹涌喷出,小腹处的贯穿伤透体而过,内脏严重受损。
他踉跄着,试图抓住墨云断岳斧,但沉重的战斧“哐当”一声脱手坠地。
空中的玄甲熊罴虚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
磐石巨猿虚像和镇狱神驼虚像也因主人遭受重创,力量耗尽,缓缓消散于空中。
慕容拓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泥中。
那双曾睥睨战场的眼睛,此刻满是惊骇,光彩迅速黯淡。
他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巨大伤口,又望向血泊中的余元和余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最终头颅猛地垂下,再无生息。
北狄无双斧神——慕容拓烽,死于饮马川!
石敢当拄着盘古开天钺,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右肩伤口,剧痛钻心。
钺刃上慕容拓烽的鲜血,正缓缓滴落。
他看了一眼跪毙的敌人,又看向不远处左臂碎裂、脸色惨白的余元,以及远处无声无息的余化,巨大的疲惫和伤痛涌上。
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靠着钺柄才勉强不倒。
战场核心,瞬间死寂。
慕容拓烽的死,抽走了附近北狄士兵的胆气。
他们看着那倒塌的庞大身影,又看向垂死的荒州将领,无人敢上前。
恐惧笼罩了这片区域。
然而,贪婪和军功很快压倒了恐惧。
几名北狄百夫长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举刀:“杀了他们!为拓烽大人报仇!”
“杀!”
周围的士兵被煽动,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要抢下这份功劳。
眼看重伤的石敢当和昏迷的余元就要毙命刀下。
“咻——!!!”
刺耳的尖啸撕裂长空!
一杆方天画戟,带着惊人的威势,自远处电射而至。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三名北狄百夫长,连人带甲被瞬间贯穿,强大的力量带着尸体向后飞去,撞倒数名士兵。
方天画戟余势不减,狠狠钉入石敢当身前数步的地面,戟刃深陷岩石,戟杆剧烈震颤,试图靠近的北狄士兵骇然止步。
紧接着,大地震动,沉闷的铁蹄声由远及近。
“荒州薛仁贵在此!挡我者死!”
一声断喝如雷!
薛仁贵一马当先,银甲映着夕阳寒光,身后三万荒州轻骑如洪流席卷而来,马蹄踏起遮天烟尘,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第189章 无双进阶,新的斧神
原来在薛仁贵出荒龙关以后,便在途中遇到撤走的闻仲大军。
从对方那里得知石敢当断后之事,他立刻引兵前往救援。
薛仁贵目光扫过战场,他看到了慕容拓烽的尸体,看到了重伤的石敢当、余元,也看到了远处的余化。
他眼神一厉,令旗挥下!
“救人!断后!”
数千精锐骑兵疾驰而出,在薛仁贵亲卫带领下,直扑石敢当三人位置。
同时,左右两翼骑兵迅速展开,长槊如林,弓弩上弦,组成严密防线,死死挡住北狄追兵。
镶金苍狼旗下,慕容朝目睹慕容拓烽身死,如遭重击。
他目眦欲裂,嘶声咆哮:“薛仁贵!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他疯狂挥舞金刀,催促进军。
然而,慕容拓烽这军中支柱的惨死,彻底击垮了北狄士气。
这无敌猛将竟被三名重伤敌将拼死斩杀,恐惧在士兵中蔓延。
面对薛仁贵生力军严整的阵型和冲天气势,许多士兵脚步迟疑,眼神退缩,冲锋势头顿挫。
“拓烽大人死了……”
“荒州援军……”
“败了……”
……
惊恐的议论迅速扩散。
那些被军功刺激冲锋的士兵,在荒州骑兵锋利的槊尖和密集箭雨下,瞬间被击退、溃散。
薛仁贵不给北狄喘息之机,也并没有恋战。
亲卫们动作飞快,将昏迷的石敢当、余元,以及找到的余化抬上马车,快速送回中军。
薛仁贵勒马阵前,方天画戟指向镶金苍狼旗,声震四野:“慕容朝!此仇必报!撤!”
令旗挥动,号角长鸣!
三万荒州轻骑阵型严整,迅速脱离战场,向着荒龙关方向退去。
慕容朝望着远去的烟尘,又看看河滩上慕容拓烽跪毙的尸体,再看看周围士气低落、踌躇不前的士兵,巨大的无力感和怒火几乎将他淹没。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金刀垂下。
“啊——!!!”
他仰天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下令让溃散的大军,进行无望的追击。
饮马川血战,至此落幕。
荒州军付出石敢当、余元、余化三员大将重伤垂死的代价,成功断后撤离。
而北狄,则永远失去了这位无双神将慕容拓烽。
夕阳染红河滩,映照着遍地尸骸,只余慕容朝的咆哮与北狄士兵茫然的面孔。
突然,天空落下雨滴,淅淅沥沥!
于此时,荒州王府内的李翊,脑中系统提示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无双神将·斧神出现空缺】
【叮,李镇河途径·战斧技能进阶中…】
【叮,越冥途径·神斧技能进阶中…】
【叮,拓跋魁途径·鬼斧技能进阶中…】
……
同一时刻,位于这个途径的神将都有了感应,只是不同的人所感受到的有所不同。
北狄大军,雪狼部队伍。
重伤昏迷的雪狼部神将越冥,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那双紧闭的、充满野性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悸动席卷全身,带着锋锐与毁灭的渴望。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挣扎起来,眼中爆发出痛苦与贪婪的光芒。
血煞之气汇聚,凝聚成血煞之力……
东夷,漠北边界。
云狼部拓跋氏族的神将拓跋魁,行军间骤然停下,抬头望向饮马川方向,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身后的血煞之力,隐隐翻腾凝聚。
众人不明所以,唯有异族第一神将的拓跋乾坤,眼神凝重,察觉到了某种力量层面的变化,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等待。
燕蓟腹地,玄州地界。
李镇河正率领“镇岳营”重斧兵,猛烈冲击一股北狄溃兵。
沉重的开山巨斧,在他手中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血光,肢体碎裂。
他座下雄壮的黑色战马踏岳驹,四蹄翻飞,载着主人冲锋陷阵,所过之处,北狄士兵如麦草倒下。
就在他一斧劈开一名北狄千夫长的瞬间,心有所感的望向饮马川河畔。
战场的血煞之气,在他的引动下,汇聚于他的周身……
【叮,李镇河途径·战斧技能成功进阶为无双·斧神,成功晋升至无双神将】
李镇河高举的巨斧,骤然停在半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感,瞬间充斥全身,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