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8节

  朱允炆连忙跪地请罪:“儿臣知罪!儿臣一时情急,冲撞了父皇与诸卿,还望父皇恕罪。”

  他伏在地上,心头剧烈挣扎。

  东宫的事若是当众说出,固然能借大臣之口施压,可若是触怒父皇,反倒弄巧成拙;可若是就此退出去,东宫大婚之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朱标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挥了挥手,语气不耐:“既然无事,便出去!待朕议事结束,再另行处置你的失仪之罪。”

  朱允炆抬头望向朱标,又扫过两侧的大臣。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皇兄大婚,皇后娘娘竟安排在东宫办,这不合祖制,还望父皇三思!”朱允炆拱手。

  殿内瞬间哗然,群臣大惊失色。

  皇长子大婚之事,满朝文武早有耳闻,可谁也未曾想到,大婚会设在东宫。

  东宫乃太子寝宫,在此举行婚礼,无异于昭示天下,陛下有意立皇长子为太子。

  朱标面色不变,依旧冷着眉眼:“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朱允炆见状,心头一振,正要细数其中不妥,却对上朱标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齐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话要说。皇长子身为吴王,大婚理应在吴王府举行,这是祖制所定。东宫乃太子居所,非太子不得占用,若皇长子大婚设于东宫,恐会让天下臣民非议,误以为陛下已有立储之意,届时人心浮动,于朝政不利啊!”

  黄子澄紧随其后,亦躬身附和:“齐大人所言极是!陛下,祖制不可违,东宫地位非凡,绝非藩王大婚所能借用。还请陛下令皇长子于吴王府完婚,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朱标听着两人的进言,眉头皱起。

  杨士奇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皇长子并非寻常藩王,他乃孝康皇后嫡出,八岁后又因故离开东宫,他吃了多少苦啊。孝康皇后在世时,最是疼惜皇长子,如今皇长子大婚,将婚礼设于东宫,亦是想让孝康皇后在天有灵,能亲眼见证儿子成家立业,此乃尽孝之举,于情于理,皆无不可。”

  “杨大人所言极是!”夏原吉到,“孝道乃天下之本,陛下以孝治天下,皇长子于东宫大婚,既全了对孝康皇后的思念之情,又彰显了皇家孝道,何来不妥?”

  朱标缓缓颔首,沉声道:“杨士奇、夏原吉所言,正合朕意。朕已下旨,皇长子大婚,就于东宫举行。”

  此言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朱允炆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齐泰、黄子澄等人也面露沮丧,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不敢开口。

  圣意已决,若是再强行进言,便是抗旨不遵。

  ……

  议事结束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殿外寒风呼啸,众人纷纷拢紧披风。

  “诸位瞧见了吗?陛下今日态度那般坚决,还特意点出皇长子嫡长的身份,这东宫大婚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看来太子之位,多半是要落在皇长子身上了。”

  “陛下此举,既是全孝道,也是立态度。东宫本就是储君寝宫,若非有意册立,绝不会让皇长子在此行大婚之礼。往后朝堂局势,怕是要变天了。”

  不少中立派大臣纷纷点头,神色间有唏嘘,也有顺势而为的考量。

  另一侧,齐泰、黄子澄等支持朱允炆的文官们,面色凝重。

  待与其他大臣拉开距离,齐泰低声急道:“事情棘手了,陛下今日当众定调,明着是为孝康皇后,实则是在为皇长子铺路,这是要昭告天下他的立储心意啊!”

  黄子澄脸色苍白:“齐大人莫慌,眼下虽形势不利,但并非全无转圜之地。大婚之事虽定,可太子册立终究要走正式礼制,尚有时间缓冲。我们还有机会阻止。”

  “机会何在?”练子宁问,“陛下心意已决,群臣又多被杨士奇那番孝道说辞说服,我们再进言,岂不是自讨没趣?”

  齐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左右环顾确认无人靠近,才低声道:“机会,就在皇长子自身。你们忘了?他八岁那年,明明已经病逝,棺椁都葬在了钟山,是国舅马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他救了回来。因为这事,几大藩王都不认他。”

  “齐大人所言极是!他当年既已入土,如今重现于世,谁能证明他就是真的皇长子?我们便可从此处做文章,联合朝臣进言,质疑他的身份。”黄子澄立刻接话。

  “没错!”另一名文官附和道,“身份存疑之人,岂能立为太子、继承大统?”

  ……

  正月二十六,出太阳了。

  今日是皇长子朱雄英大婚,东宫一派喜庆。

  从宫门到殿内,处处悬挂着大红绸缎灯笼,门廊立柱缠绕着金线绣就的囍字彩绸。

  吉时将至,东宫内外十分热闹。

  皇亲贵族、文武百官携家眷依次入内,按品级位次落座。

  殿内高位,朱标端坐于左首,皇后邓韵坐于右首,眉眼间满是笑意。

  马天携戴清婉、徐妙锦及子女端坐于皇亲前列。

  “吉时到!”

  殿外礼乐齐鸣,朱英身着大红喜服,腰系玉带,满面喜色地牵着红绸一端,缓缓步入正殿。

  红绸另一端,新娘刘姿头戴大红盖头,身着绣鸳鸯戏水的霞帔。

  “一拜天地!”

  朱英与刘姿并肩而立,对着殿外天地躬身下拜,礼毕起身,身姿端正。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高位的朱标与邓韵,双膝跪地,郑重叩拜三次。

  朱标微微抬手,示意平身,目光落在朱英身上,满是期许;邓韵亦笑着点头,命内侍递上赏赐的玉镯,赠予刘姿。

  “夫妻对拜!”朱英与刘姿相对而立,浅浅一拜。

  拜堂礼毕,殿内礼乐稍歇。

  朱标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皇亲百官,最终落在朱英身上:“雄英,今日你成家,往后既要修身齐家,更要勤勉立业,研习朝政,大明的未来,终究要靠你撑起,切勿辜负朕的期许,更勿辜负天下百姓。”

  文武百官心中皆了然,陛下这番话,只差明着下旨立皇长子为太子了。

  支持朱英的杨士奇、夏原吉等人面露喜色,纷纷颔首;齐泰、黄子澄等人面色凝重,下意识地看向朱允炆,眼中满是担忧。

  朱允炆听得浑身冰凉。

  父皇这番话,便是断了他争夺太子之位的大半希望,今日东宫大婚,明日或许便是太子册立,他多年的期盼,竟要这般付诸东流。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修身齐家,勤勉立业,不负父皇期许,不负大明百姓。”朱英对着朱标深深躬身。

  礼毕,他牵着着刘姿,径直朝着马天走去。

  走到马天面前,朱英携刘姿对着马天深深一拜:“舅公,今日英儿能成家立业,拥有今日之一切,全赖舅公当年出手相救,多年悉心栽培。若非舅公,英儿早已埋骨钟山,更无今日大婚之喜。这份恩情,英儿没齿难忘,往后定当尽心尽孝,不负舅公厚望。”

  马天看着眼前英气勃发的朱英,眼中满是感慨,伸手扶起两人。

  “当年在济安堂,你还是个瘦弱的小郎中,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后,如今都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娶了这么好的姑娘,舅公心里高兴。”

  “成了家,就要有担当,既要护好姿丫头,兼顾好家庭,夫妻和睦,也要记得常回家看看,莫要因琐事忽略了身边人。”

  “我记下了。”朱英重重点头。

  朱允熥笑着快步上前:“大哥,大喜大喜!眼下吉时不等人,你快送嫂子去洞房歇着,我们一众兄弟还有朝中同僚,都在这儿等着给你敬酒呢,今日可饶不了你,定要喝个痛快!”

  朱英笑着颔首,对着马天及众人告罪一声,便搀扶着刘姿,在喜娘的指引下朝着东宫后殿的洞房走去。

第409章 朱雄英:母妃,儿子没忘你的仇

  夜已深,东宫。

  洞房内,两盏大红烛火在案头摇曳。

  刘姿身着软缎寝衣,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微动。

  她慵懒地靠在朱英怀中,肩头倚着他胸膛,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去,眉眼间还凝着初为人妇的娇憨与余韵,一双美眸清彻如水。

  朱英手臂环着她的肩背,见她目光流转,低头含着笑意轻问:“怎么了,还在看什么?”

  刘姿往他怀中又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安定无比。

  她抬眸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轻柔呢喃:“殿下,小的时候我见过你。”

  朱英挑眉,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哦?什么时候?本王竟毫无印象。”

  “那年京城闹鼠疫,全城戒严隔离,我和父亲恰好被困在了城南的重病区。那时候到处都是惶恐的哭声,药材紧缺,连医者都不敢轻易靠近,我爹染了轻症,我也发起了高热,险些就挺不过去了。”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和国舅爷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亲自来重病区给我们治病。国舅爷忙着诊脉配药,你就帮着递药、烧火,还给我们送来了干粮。那时候你也还是个孩子,却半点不怕疫病。”

  朱英听了,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片段。

  那年鼠疫来得凶猛,他跟着马天动用了急救箱的药材,在京城各处疫区奔波了近一个月,救了无数人,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能记得住每一张面孔。

  他轻轻抚摸着刘姿的发顶:“原来是那时候。那次疫病凶险,我们只顾着救人,经手的病患太多,倒是真不记得了。”

  刘姿抬眸看他,笑意温柔:“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烧得迷迷糊糊,只看到你蹲在我床边,给我喂药的时候还轻声安慰我,说一定会好起来。若是没有你和国舅爷,或许我和父亲早就不在人世了。”

  朱英心中一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相拥缱绻的身影。

  “是缘分。注定了那年我要救你,如今你要成为我的王妃,陪在我身边。”朱英温柔道。

  刘姿埋在他怀中,心中安定又欢喜:“我爹虽是隐士,不愿入朝为官,可他与宋濂先生、章溢先生他们的后人往来,情谊颇重。浙东一脉的子弟,虽大多隐居不仕,却在朝野内外有着不小的人脉与声望,他们都愿为殿下效力,定能帮到殿下。”

  朱英心中一凛,缓缓点头。

  他自然清楚浙东集团的分量,虽经岁月变迁,老一辈已然故去,但其后人散落朝野,无论是文名还是人脉,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如今朝堂之上,齐泰、黄子澄等文官集团暗中支持朱允炆,处处对他设防,若能得浙东一脉相助,便有了一份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好。”他语气沉稳,“找个合适的机会,本王与他们见一面。”

  “我去安排便是。”刘姿颔首应下。

  朱英低头看着她泛红的俏脸:“舅公先前便跟我说,你聪慧睿智,知书达理,定能成为我的贤内助。如今看来,舅公说得半点不假。”

  “舅公过誉了。”刘姿带着几分羞涩,“我只愿能好好陪着殿下,不给殿下添麻烦便好。”

  朱英轻笑,伸手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柔情:“傻姑娘,你不仅不会添麻烦,还会帮我很多。不过,眼下你最要帮我的一件事,便是给我生个儿子。”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朝着她泛红的红唇吻了下去。

  ……

  翌日,清晨。

  朱英早已起身,独自立在廊下。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院落,冷风吹过,院角那片小竹林已然透出淡淡的青意,那是母妃当年亲手栽种的,说是竹子有气节,像极了将门风骨。

  庭院中秋千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是他母妃生前居住的院落,母妃出身将门,性子爽朗利落,不喜欢后宫女子那般繁复的陈设,故而这院子布置得极简,除了必要的屋舍与那片竹林、秋千,便只剩几株寻常花木。

  幼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尚年幼,母妃总爱在院中练武,长枪挥舞间飒爽英姿。

  练累了,便会牵着他的手走到秋千旁,将他抱上去,轻轻推着秋千摆动,笑声随着秋千的起落飘散在院中。

  “殿下。”刘姿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朱英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眼:“我只是想起母妃了,她性子最是喜爱温婉贤淑的女子,若是看到你,定然会十分开心。”

  刘姿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母妃在天之灵,看到殿下如今成家立业,定然也会满心欢喜。”

首节 上一节 468/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