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44节

  如今朝堂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太子虽即将登基,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在南洋布局,本就是为了留一条后路,戴清婉这般想法,也是未雨绸缪,万一将来真有变故,一家人去了南洋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两人沉默了片刻,戴清婉转头看向马天:“听说太子准备今年登基了?礼部已经开始筹备登基大典了?”

  “嗯,”马天轻轻点头,“太子登基大典定在三个月后举行。礼部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筹备各项事宜。”

  戴清婉的目光落在马天脸上,面色担忧:“太子登基之后,应该依旧会倚重你吧?毕竟这些年,你为大明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太子对你也一直颇为信任。”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太子仁厚,也知晓我的忠心。只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马天道。

  戴清婉微微皱起眉头:“其实我倒不是太担心我们自己。你手握兵权,又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庇护,太子也信任你,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我真正担心的,是星楚和星飞他们。”马天缓缓点头,他知道,戴清婉的担忧并非多余。

  如今朱家对马家确实信任有加,可这份信任能维持多久?

  他这一代或许能相安无事,可等到星楚和星飞长大成人,等到朱家的下一代掌权,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马家的后代吗?

  夕阳渐渐落下,庭院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被侍女们一一点亮。

  马天伸出手,轻轻握住戴清婉的手:“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护着孩子们,护着咱们整个马家。”

第381章 准备登基大典,大明要变天了

  奉天殿,早朝。

  朝参大礼毕,朱标端坐在监国的位子上,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礼部尚书出列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各项事宜已筹备妥当,臣谨向殿下禀报。”

  “祭天玉圭已监制完成,用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雕琢;圜丘坛的祭器已擦拭一新,礼官们也已演练礼仪三十余次,确保万无一失;各国藩使均已抵达京城,安置在会同馆,贡品清单已呈交户部……”

  他逐条禀报,条理清晰,连细节都交待得明明白白。

  朱标静静听着,待礼部尚书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李老尚书办事,孤向来放心。”

  “有两处需再斟酌。其一,祭天祝文需加重对百姓福祉的祈愿,如今大明疆域日广,民生为本,不可忽视;其二,藩使觐见时的引导官,需选通晓各国语言且品行端正者,莫要失了大明的气度。”

  “臣遵旨!”李尚书连忙应下。

  殿内一时寂静,群臣的目光却在暗中流转,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谁都清楚,新君登基向来是朝堂的大洗牌。

  既有加官进爵的恩赏,也必有职位更迭的变动。

  六部尚书中,像李尚书这样的老臣已年过花甲,不少人都等着看新君会不会启用年轻一代。

  此时,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文职官员前列的四人:杨士奇,夏原吉,齐泰和黄子澄。

  这四人便是如今朝廷最受重视的年轻一代,年纪都在三十上下,却已在中枢任职多年,处理政务颇有章法。

  “杨大人在兵部屡出奇谋,太子殿下可是当众夸赞过的。”

  “夏大人掌管户部漕运,去年江南大水,若不是他调度及时,灾情怕是要严重得多,这份才干没得说。”

  “齐大人和黄大人则常伴皇孙左右,为皇孙讲经论道,深得信任啊。”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虽轻如蚊蚋,却逃不过近处官员的耳朵。

  谁都知道,这四人的背后,分别站着两位皇孙:朱英与朱允炆。

  这几年,两人的势力格局渐渐清晰,朝堂上的官员也暗自分成了两派,各自依附。

  朱标将群臣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登基大典事关重大,各部需各司其职,不可有半分疏漏。余下诸事,退朝后可至文华殿与朕商议。”

  说罢,他起身离座,太监高声唱喏:“退朝——”

  群臣依次退出奉天殿,沿着宽阔的御道缓步前行,不少大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依诸位看,太子殿下登基后,两位皇孙会如何安排?”

  “这可不好说。不过依祖制,皇孙成年后多会封王就藩。依我看,谁先被封王,就说明他不是未来的储君人选了。”

  不远处的杨士奇听到这番议论,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与夏原吉并肩前行。

  夏原吉轻声道:“朝堂风云变幻,我们得为皇长孙守好了。”

  杨士奇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心中却清楚,这场关于未来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坤宁宫。

  马皇后坐在椅子上,抬眼落在了殿门口那道纤长的身影上。

  走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身素雅长裙,身姿婀娜,清丽脱俗,举止间透着一股世家女子特有的端庄温婉。

  她走到殿中便停下,对着马皇后盈盈一拜:“臣女邓韵,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圣安。”

  “邓韵啊,快起来,地上凉。”马皇后抬手,感慨,“转眼你都这般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上次见你,还是在你伯父卫国公的葬礼上,那时你才一岁,被奶娘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一团。”

  提及邓愈,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卫国公邓愈是开国功臣,当年随朱元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却在洪武十年英年早逝,让朱元璋和她惋惜了许久。

  邓韵垂眸,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轻声道:“陛下和娘娘这些年始终惦记着伯父,还时常关照臣女一家,伯父在天之灵,定会感念娘娘的厚恩。”

  她虽年少,却知礼识体,一番话说得真诚得体。

  马皇后起身走到她身边,细细打量着她。

  这姑娘身形匀称,眉眼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股灵气与沉稳,绝非那些只知争宠的肤浅女子可比。

  “你的情况,本宫都了解了。”马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知书达理,品行端方,邓家的姑娘,果然没让人失望。今天见见你,本宫很是满意。”

  邓韵被马皇后看得有些羞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

  马皇后见状,越发觉得这姑娘合心意,便笑着开门见山:“太子登基大典后,宫里就该筹备你和太子的大婚。”

  邓韵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都加快了。

  太子朱标仁厚贤德,是朝野公认的贤主,能伴在他身边,是多少女子的心愿。

  她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行礼:“臣女……臣女听凭娘娘安排。”

  “好,好。”马皇后笑得越发开怀,“今日进宫了,不急着回去。本宫带你在坤宁宫走走,熟悉熟悉。当年你伯母还在时,最喜欢这几株樱花,说看着就舒心。”

  邓韵温顺地应着,随着马皇后向外走去。

  此时,东宫。

  吕氏正在喝茶,虽已生有朱允炆等几个子女,却依旧容颜姣好。

  “太子妃,刚刚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今日召见了卫国公的侄女邓韵,这会儿正带着她在坤宁宫的庭院里赏樱呢。”贴身侍女低声禀报。

  吕氏眸光陡然凌厉:“邓韵?”

  最近这几个月,宫里关于皇后为太子选妃的流言就没断过。

  吕氏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更何况她已为太子诞下子嗣,地位稳固。

  “这时候选妃,为什么?”她低声自语。

  邓韵虽只是邓愈的侄女,可邓愈是开国功臣,虽已病逝,却在军中威望甚高,且邓家如今在朝堂上也有不少故旧。

  若是邓韵真的进了东宫,凭着她的家世与皇后的喜爱,日后定然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本宫是太子妃,谁也别想跟本宫抢未来皇后位置!”吕氏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色。

  ……

  没多久,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启禀太子妃娘娘,卫国公府邓姑娘奉皇后娘娘旨意,前来拜见娘娘。”

  吕氏面色瞬间一凛,眼底的厉色如寒刃般闪过,随即换上温婉笑意。

  “来得倒快。”她抬手,“传她进来。”

  侍女上前为她重新沏了杯茶,低声劝慰:“娘娘莫气,一个尚未入府的姑娘,怎及得上娘娘的身份体面。”

  吕氏缓缓点头,心绪稍定。

  片刻后,一道纤长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臣女邓韵,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金安。”拜礼标准,端的是不卑不亢。

  吕氏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任由邓韵维持着参拜的姿势。

  好一会儿,吕氏才缓缓放下茶盏:“起来吧。皇后娘娘既让你进宫,想来也教过你宫里的规矩,怎么来迟了?”

  邓韵依言起身,垂眸而立,从容答道:“臣女刚随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赏完晚樱,便即刻遵娘娘旨意前来东宫,因着坤宁宫与东宫相距颇远,路上耽搁了些许时辰,还望娘娘恕罪。”

  吕氏眼底闪过不悦,这邓韵看着温婉,嘴皮子倒利落。

  她端起太子妃的架子,身体微微后仰,居高临下:“你既姓邓,该知晓你伯父当年是何等风光,可这宫里的规矩,比不得国公府自在。东宫乃是储君居所,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容不得半分差错。”

  “就说这衣着穿戴,虽看着素雅,却少了几分规矩。东宫的女眷,衣饰需以端庄为重,不可过于素净,倒显得像是来哭丧一般;也不可太过张扬,抢了主位的风头。你这般打扮,若是让太子殿下见了,怕是会觉得你不懂礼数。”

  这番话看似提点,实则暗含羞辱,既骂了邓韵衣着不当,又暗指她身份低微,不配出现在东宫。

  邓韵微微抬眼,目光清澈地望向吕氏:“娘娘教诲,臣女谨记在心。只是臣女以为,衣着之礼,重在心诚而非纹饰。臣女今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入宫,想着拜见长辈当以素净为敬,故而未穿华服。若是日后有幸入府侍奉,自当遵循东宫规制,不敢有半分逾越。”

  “况且臣女听闻,太子殿下素来以民生为重,常说‘百姓衣不蔽体,吾等岂能锦衣玉食’,想来殿下看重的,应是臣女是否勤勉恭谨,而非衣着是否华丽。”

  吕氏没想到邓韵竟能如此巧妙地将话题引到太子的品行上,既化解了她的刁难,又暗合了太子的心意,一时竟语塞。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冷冷:“你倒会说话。可这后宫之中,光会说话是没用的。须得懂得尊卑有序,明白谁才是东宫的主。日后若是入了府,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伺候太子、打理内院都是你的本分,切不可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能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

  她就是要让邓韵清楚,东宫的一切都由她做主,邓韵若是识相,就该安安分分做个侧妃,若是敢争宠,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邓韵心中明镜似的,依旧神色如常,躬身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女自小受家中教诲,深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道理。若是日后能入东宫,臣女定会以娘娘为尊,尽心辅佐娘娘打理内院,侍奉太子殿下,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与僭越之心。”

  “臣女伯父曾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女如今蒙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垂青,更当恪守本分,唯娘娘与太子马首是瞻。至于搬弄是非之举,不仅有违家风,更失了臣子本分,臣女断不会做。”

  吕氏看着邓韵坦荡的眼神,心中暗恨,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个邓韵,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

  徐国公府。

  庭院中央,徐妙锦正牵着裙摆,陪两个孩子追蝴蝶。

  马星楚跑的快,不忘时时回头照看身后的小不点。肉乎乎的马星飞,短腿迈得飞快。

  “慢点跑,别摔着!”徐妙锦笑着叮嘱。

  廊下,马天斜倚着廊柱,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戴清婉站在他身侧,身着素雅的青绸长裙,微微含笑。

  “快到太子的登基大典了,满朝文武都在忙前忙后,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看孩子。”戴清婉笑道。

  “忙什么?礼部尚书把大典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杨士奇他们几个年轻人又机灵,凡事都想得周全。”马天摊手,“以后啊,我都要这样,多陪陪你们娘几个。让外人都看看,我马天这辈子,最重的是家庭,朝堂上的那些事儿,倒在其次。”

  戴清婉弯了弯眼角:“说的比唱的好听。太子待你向来信任,登基之后,许多政务怕是还得问你这个肱骨之臣。你想躲,未必躲得掉。”

  她与马天相伴多年,最是清楚他的心思。

  并非真的想闲云野鹤,只是朝堂风浪渐起,他这是在为马家求一条安稳路。

  “朝中能人越来越多了。夏原吉管户部,账目算得比算盘还精;杨士奇在兵部,调兵遣将颇有章法;就连齐泰和黄子澄,跟着皇孙读书这些年,也练出了几分急智。他们能办的事,何必非要我凑上去?”马天顿了顿,“再说,太子登基,朝中势力要重新洗牌,我这时候闲着,才是最安全的。”

  戴清婉何等聪慧,瞬间便懂了他的深意:“你这是摆出要退隐的架势啊。故意藏起锋芒,让那些盯着你的人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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