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37节

  朱允炆连忙摊手:“舅公可别多想,这庄子是我用自己的俸禄建的,一砖一瓦都干净,绝不是仗着皇亲身份巧取豪夺来的。”

  “这数九寒天的,能泡个温泉暖身子,倒真是桩美事。”马天望向窗外。

  “可不是嘛。”朱允炆笑着接话,“舅公当年在漠北顶着风雪追敌,回来后又一头扎进格物院的工坊,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连轴转。你为大明呕心沥血,总该给自己留几日清闲。”

  马天心中微动,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沉吟片刻,抬眼笑道:“我孤身一人去倒没什么意思,若是带着一大家子去,会不会叨扰你?”

  “舅公说的哪里话!我那庄子占地颇广,客房就有十几间,院子里还种着腊梅,正好让家眷们赏玩。你们只管去,其他的都交给我安排。”朱允炆眼睛一亮,又补了一句,“温泉池也分了男女汤,家眷们泡着也方便。”

  “那便多谢允炆了。”马天举起茶杯,“那我明日就去。”

  朱允炆强压着心头的喜悦,起身躬身行礼:“舅公放心,我这就回去让人备着,保证让你们住得舒心。”

  马天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翌日,清晨,马府的门就开了。

  四辆宽敞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夫和仆从们正有条不紊地搬运行李,既有衣物被褥,也有马星楚的玩具和女眷们的梳妆盒。

  马天一身锦袍,外罩貂裘,帮戴清婉拢紧披风:“外头风大,进车里就暖和了。”

  戴清婉点点头:“路上慢些,不必急着赶路。”

  “爹爹!娘亲!快上车呀!”马星楚正扒着车窗朝他们挥手,小脸上满是兴奋。

  徐妙锦也在车上朝他们招手。

  “都上车吧。”马天笑着摆手,看着女眷们都上了后面马车,才进第一辆。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毡,中间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热茶和点心,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丝毫感受不到外头的寒意。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呀?”马星楚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过了城门再走一会儿就到了。”马天笑道,“听说庄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到了咱们先赏梅,中午吃顿热乎的,下午再去泡温泉好不好?”

  “好!”马星楚兴奋道。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外头的寒风愈发凛冽。

  但车厢里却暖融融的,茶香、果香混着女眷们的笑语,一路飘向远方。

  马天靠在车壁上,听着隔壁车厢传来的欢笑声,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朱允炆的心思,也明白这场温泉之约或许没那么简单。

  但此刻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家人,他忽然觉得,管他朝堂风云如何变幻,先陪家人好好歇几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马车转过一道弯,前方隐约可见一片青砖灰瓦的院落,朱允炆派来的管事正带着仆从在门口等候,远远就躬身行礼。

  马星楚兴奋地拍着车窗:“爹爹快看!我们到啦!”

  ……

  奉天殿,早朝。

  朝参后,众臣直身肃立。

  朱英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朝臣队列,发现马天没来。

  朱允炆出列,抬眸看向朱英,道:“启禀监国殿下,国舅爷马天今日告假,未能前来朝参。”

  “哦?国舅可有奏报?为何突然告假?”朱英问。

  “回殿下,并非急务。”朱允炆拱手道,“国舅爷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我在城外有处小庄,引了天然温泉,便邀国舅爷携家眷前往休养几日,也好松快松快。国舅爷今日一早已带着家眷动身了。”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众臣面面相觑,谁都清楚朱允炆与朱英虽同为皇孙,却在朝堂上隐隐呈对峙之势,而马天作为手握实权的国舅,向来是支持朱英的。

  如今马天竟应了朱允炆的邀约,这其中的意味实在耐人寻味。

  朱英脸上依旧挂着淡笑,语气温和:“原来如此。国舅为大明奔波半生,漠北征战、格物院拓新,确实辛苦。能有几日清闲休养,也是应当的。允炆有心了。”

  可他暗暗心惊。

  舅公若要休养,定会先与自己商议,怎会突然接受朱允炆的邀约?

  “谢殿下体谅。”朱允炆躬身,退回队列。

  “既无他事,便议正事吧。”朱英收敛心神,沉声道,“众卿有何政务启奏,尽可言之。”

  方孝孺出列,面色严肃:“启禀监国殿下,臣有一事奏请。江南文风鼎盛,人才辈出,然近三年科举取士中,江南学子的录取名额却一直未变,这与江南的人才基数与赋税贡献极不相称。臣恳请殿下恩准,增加江南地区的科举录取名额,以广纳贤才,不负江南百姓的期许。”

  “方大人所言极是!”齐泰出列道,“江南每年上缴的赋税占全国六成,却在科举中未能得到相应的人才回报,确实不公。增加名额,既能安抚江南士绅,又能为朝堂吸纳更多饱学之士,实乃两全之策。”

  黄子澄也紧随其后:“江南自唐宋便是文脉之地,如今更是名士云集。臣曾在江南讲学,见当地学子苦读不易,却因名额所限抱憾而归,实在可惜。监国殿下以仁治国,当体恤寒门学子的不易。”

  “臣反对!”杨士奇便大步出列,声音铿锵,“江南名额若增,北方学子何以自处?北方连年受边患影响,民生凋敝,学子求学条件远逊江南。若再削减北方名额,恐寒了北方士子之心,更会让朝堂之上江南势力独大,破坏南北平衡!”

  夏原吉也随之出列,神色沉稳:“杨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朝堂正推行格物院新政,亟需通晓农工、算学的人才,而非一味偏重文辞之士。江南士绅多固守旧学,对格物之术多有抵触,若其势力壮大,恐会阻碍新政推行。此事关乎国本,不可轻率。”

  “夏大人此言差矣!”方孝孺反驳道,“格物之术不过是奇技阴巧,治国当以孔孟之道为本。江南学子通晓经义,正是治国良才。北方学子若真有实学,何惧名额竞争?”

  “方大人未免太过迂腐!”杨士奇怒声道,“火炮改良、水车革新,哪一样不是格物之术换来的?若无这些,漠北之战何以取胜?百姓何以丰衣足食?你眼中的奇技阴巧,正是大明强盛的根基!”

  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争论愈发激烈。

  丹陛之下,青色官袍与红色官袍的身影交错出列,引经据典,互不相让。

  朱英端坐在宝座上,目光冷冽地扫过争论的群臣。

  他心中当然明白,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皆是江南士绅出身,与朱允炆过从甚密,增加江南科举名额,看似是为学子谋福利,实则是为朱允炆培植势力。

  如今自己正全力壮大格物院,急需扶持一批通晓新学、出身寒门的人才。

  若让朱允炆的图谋得逞,格物院又将面对巨大阻力。

  “都静一静!”朱英抬手。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朱允炆再次出列,语气恳切:“监国殿下,我以为方大人所言有理。江南人才济济,增加名额确是广纳贤才之举。且江南士绅对朝堂忠心耿耿,若能得其支持,无论是新政推行还是地方治理,都将事半功倍。”

  “允炆此言,孤不敢苟同。”朱英站起身,“江南虽人才多,却不可让其独大。朝堂如天平,南北势力失衡,则国本动摇。北方学子苦读不易,孤若偏私江南,何以面对北方百姓?”

  “再者,格物之术并非奇技阴巧,而是强国之根本。如今格物院正需人才,孤计划在科举中增设算学、工学科目,录取名额向通晓新学之士倾斜,而非一味增加江南文辞学子的名额。此事,孤意已决。”

  “监国殿下!”朱允炆脸色一变,“增设新学科目固然可行,但江南名额之事关乎民心向背,岂能草率否决?江南士绅若因此寒心,恐生祸乱啊!”

  “允炆是在教孤如何治国吗?”朱英眼神一厉,“民心向背,在于朝廷是否公平,而非是否偏袒某一方。江南赋税重,孤已下令减免江南三成杂税,这才是安抚民心之道。若有人借科举之名谋私,孤绝不姑息!”

  “监国殿下这是说臣谋私?”朱允炆脸色涨红,语气也激动起来,“我不过是为大明招揽人才,何来谋私之说?殿下这般偏袒北方,难道是怕江南学子威胁到某些人的地位?”

  “你放肆!”朱英怒视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我只是陈述实情!”朱允炆也不肯退让,双目直视朱英,火药味十足。

  丹陛两侧的大臣们都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劝解。

  ……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群臣齐刷刷地转身面向殿门方向,撩袍便跪,动作整齐划一:“臣等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英快步走下丹陛,在群臣前方站定。

  太子朱标大步走了进来,步伐稳健,不见半分病弱之态。

  朱标径直穿过跪拜的群臣,目光扫过丹陛之下的朱英与朱允炆,眉头微微蹙起。

  他走到丹陛中间站定:“孤还在殿外,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堪比市井茶楼。这是奉天殿,是商议国本的重地,你们兄弟二人这般争执,朝堂的礼数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朱英躬身:“儿臣行事冲动,有失体统,恳请父亲责罚。”

  朱允炆却稍稍抬头:“父亲息怒。儿臣与监国殿下并非无端争执,而是为江南科举名额之事各抒己见。儿臣以为,朝堂之上不怕有争论,怕的是因顾忌身份而藏着掖着,最终误了国事。直言争辩虽失了些礼数,却能让利弊摆上台面,总好过一人独断、酿成错漏的一言堂。”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群臣都暗自心惊。

  谁都知道朱标素来主张君臣和洽,最不喜朝堂争执,朱允炆这番话看似辩解,实则暗指朱英监国期间有独断之嫌,胆子不可谓不大。

  朱标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般回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允炆这话,说得好。孤养病期间,常听人说朝堂上下一团和气,如今看来,倒是孤多虑了。有争论才有考量,有考量才能行稳,只要争论的是国事,而非私怨,便不是坏事。”

  朱允炆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父亲体谅。”

  “都起来吧。”朱标抬手。

  待群臣纷纷起身,他才迈步走上丹陛,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不少老臣看着他红润的面色,都悄悄松了口气。

  太子是大明的储君,他的康健,比任何政令都更能让朝臣安心。

  朱标径直走到监国的座前坐下,缓缓开口:“孤自近来便一直闭门养病,将朝堂诸事托付给皇长孙。雄英殚精竭虑,诸位大臣也尽心辅佐,才让大明的江山稳如泰山,孤在此谢过诸位。”

  “臣等不敢当!”群臣齐齐躬身,“为殿下与大明效力,是臣等本分!”

  朱标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如今孤的病已痊愈,经奏请陛下恩准,从今日起,重新执掌监国之权。雄英这段时间辛苦了,往后仍需在旁协助,多学多思。”

  “儿臣遵旨!”朱英躬身应道,语气中满是欣喜,没有半分失落,“父亲身体康健,重掌监国,实乃大明之幸。”

  朱允炆也连忙道:“父亲痊愈归来,朝堂有了主心骨,儿臣与百官都安心了。往后儿臣也定当尽心辅佐父亲,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群臣见状,再次齐齐跪拜:“太子殿下康健,重掌监国,大明之福!臣等恭贺殿下!”

  朱标笑着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诸位不必多礼。孤刚回朝堂,对近来的政务还需熟悉。方才你们争论的江南科举名额之事,孤已在外头听了个大概。不过此事关乎南北平衡,不可仓促定论。”

  他目光扫过方孝孺与杨士奇,继续说道:“方大人主张增加江南名额,是体恤江南学子的苦读;杨大人反对,是顾虑北方势力失衡,二者都有道理。孤看这样,此事暂且搁置三日,由翰林院牵头,联合吏部、礼部共同商议,拿出兼顾南北、又利于新政推行的方案,三日后再议。”

  “臣等遵旨!”方孝孺与杨士奇齐齐躬身应下。

  朱标目光再次扫过殿内的群臣:“孤养病期间,多亏了诸位大臣与英儿的辅佐,大明的根基才愈发稳固。如今孤回来了,诸位更要同心同德,共扶大明。”

  “好了,朝堂的规矩不能乱。方才议事被打断了,现在,有奏事的大臣继续奏事吧。”

第374章 朝堂新局面,一监国两皇孙

  朱允炆的山庄果然藏得隐秘,座落在京郊西山的坳谷里,背倚青松岭,前绕月牙溪,正是块避寒的好去处。

  马天泡在露天温泉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胸膛,十分舒坦。

  温泉池是依山开凿的,岸边错落摆着几块黝黑的顽石,石上搁着一壶温热的梅子酒。

  天空下起了小雪,漫天飞舞。

  马天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靠在池壁的软垫上,抬眼望去,漫天飞雪越来越密。

  远处的青松覆上了一层薄白,近处的腊梅却愈发娇艳,温泉蒸腾的白雾与雪雾缠绕,模糊了远近的景致,倒添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夫君。”

  一声轻柔的呼唤从池边传来,马天转头望去,瞬间失了神。

  徐妙锦正站在廊下,一袭薄纱长裙,将她初为人妇后愈发丰盈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朦胧间更显肌肤胜雪。

  她脚步轻缓地走到池边,面色含羞。

  马天突然伸手,一把攥抓住她的手腕。

  徐妙锦惊呼一声,身体已被他轻轻一拉,带着一阵香风跌进温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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