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72节

  ……

  天刚蒙蒙亮。

  值夜的守卫搓了把冻得发僵的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后半夜听着吕本牢房里的动静,本以为这位前吏部尚书要写一整夜,没想到后半夜倒没了声息,想来是累极睡了。

  他裹紧了身上的长袍起身,一步步朝着吕本的牢房走去。

  “吕大人,天亮了,要送早饭了。”他走到牢门前,习惯性地敲了敲铁栅栏。

  里面没应声。

  守卫皱了皱眉,又敲了敲:“吕大人?”

  依旧是死寂。

  他心里窜起一股不安,凑到铁栅栏的缝隙里往里看。

  “哐当!”

  他手里的钥匙掉地上,整个人惊在原地。

  吕本吊在牢房正中的房梁上。

  他穿的是新棉衣,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脖颈间,脸色苍白,舌头吐出来,双目圆睁。

  守卫的目光猛地扫到墙壁上,瞬间混身的血都凉了。

  那面原本斑驳的石墙上,用暗红的血写着一行大字:“朱英害我,朱英害我,朱英害我!”

  血珠已经凝固,边缘泛着黑,像是在墙上刻下的诅咒。

  守卫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手不停地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他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甬道外跑。

  他要去找牢头,尽快禀报。

  快要跑出甬道出口,太子妃迎面而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木盒的宫女。

  守卫猛地停住脚步,呆住了。

  吕氏依旧端庄,看到守卫慌慌张张的模样,她皱了皱眉,声音清冷:“慌什么?”

  “太、太子妃娘娘。”守卫想阻止太子妃。

  吕氏目光冷冷:“本宫来给父亲送些保暖的衣服,你让开,别挡着路。”

  守卫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天人交战。

  吕本刚出事,血字还在墙上,这时候让太子妃进去,岂不是全知道了?

  可他只是个小小的守卫,哪里敢拦太子妃?

  “闪开!”

  吕氏大步朝着吕本的牢房走去。

  守卫跟在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抬头。

  走到牢门前,吕氏停下了脚步。

  不过一瞬,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父亲!”凄厉的尖叫。

  吕氏扑到铁栅栏上,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条。

  她看着房梁上悬挂的身影,看着墙上的血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父亲!父亲!”她用力摇晃着铁栅栏,“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死你啊。”

  旁边的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吕氏跌坐在地上,光死死盯着墙上那行字。

  “是朱英!”她愤怒大喊,“是朱英害死了我父亲!来人!快来人!去禀报太子殿下!”

  ……

  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坐在牢门前的吕氏猛地转头,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脸上满是泪痕。

  朱英带着一群狱卒进来,他撇了吕氏一眼,看向大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你!是你害死我父亲!”吕氏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朱英扑过去。

  狱卒们拦住了她,她眼泪汹涌而出:“朱英!你好狠的心!我父亲已经身陷囹圄,你还不肯放过他,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朱英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径直朝着牢门走去。

  吕本的尸体还悬在房梁上,墙上那行“朱英害我”的血色大字,狰狞诡异。

  朱英拧了拧眉。

  他没料到吕本会直接自尽,还留下这样指向明确的血字。

  这下麻烦大了。

  “去,把吕大人的尸身放下来,动作轻些。”他迅速镇定。

  狱卒们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房梁上的棉绳,吕本的尸体轻轻晃了晃,落在地上。

  吕氏挣脱侍卫的阻拦,疯了似的冲进牢房,扑在吕本的尸体旁,嚎啕大哭:“父亲!父亲你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倒是告诉我,朱英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的哭声凄厉,一边哭一边捶打地面。

  朱英站在牢房门口,眉头深深皱起,看到桌子上那叠纸。

  他想过去看看,吕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桌前,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叠纸。

  “这是我父亲的遗书!”吕氏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眼神变得狠厉,“他在信里说,自从进了大牢,你就没断过对他的折磨,甚至逼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他实在受不了了,才选择以死明志!朱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朱英意识到,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陷害,吕本用自己的死,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呵呵,以身入局啊。”他冷笑。

  ……

  “太子殿下到!”

  朱标急匆匆进来,面色极为难看。

  吕氏听得脚步声近,立马在尸体旁跪下,放声大哭:“殿下!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我父亲!他被人害死了啊!”

  “我父亲跟随陛下以来,勤勤恳恳,他执掌吏部,核查官员政绩,连自家远房亲戚求个小吏的职位都不肯通融,多少人说他铁面无私!他心里装的全是大明的江山,怎么就落得个悬梁自尽的下场?”

  朱标走进,目光先落在地上蜷缩的尸体上。

  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墙面,看着那行字。

  “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吕氏哭道,“我爹就算科举有徇私之举,按大明律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定了罪再论刑。可朱英呢?他仗着自己是刑部尚书,竟在牢里逼死我父亲。我父亲今年都七十多了,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折腾啊。”

  朱标的目光从墙上移开,落在站在一旁的朱英身上:“雄英,你有何话说?”

  “回殿下,臣没有逼死吕大人,也绝无必要去逼死他。吕大人的案子已移交三法司,臣只需按律等待会审结果,犯不着在此时节做出这等授人以柄之事。”朱英对着朱标拱手。

  “你胡说!”吕氏手里高高举起那叠遗书,“这遗书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说你连日提审,逼他承认莫须有之罪,还说若他不招,便要牵连吕家满门。还有墙上的血字,铁证如山,你还敢说你没逼死他?”

  朱英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冷:“这是有人陷害我。吕大人自入狱后,我从未提审过他一次,狱卒都可作证。”

  “他们都是你刑部的人。你是刑部尚书,这大牢里的人哪个敢不听你的?你让他们说什么,他们便说什么,这证词算得了什么?”吕氏怒火中烧,“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们吕家,恨允炆挡了你的路,如今逮着我父亲入狱的机会,便想斩草除根,是吧?”

  “够了!”朱标猛地挥手。

  吕氏被这声怒喝吓得闭嘴,低低的抽泣。

  朱标目光扫过,沉声道:“先让人把吕大人的尸身带回去,后续按二品官员的礼制好生安葬。”

  “雄英,即日起,削去你刑部尚书的职位,回府闭门思过,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殿下!”吕氏一听,当即急了,“就这样?我父亲就白死了?朱英逼死朝廷命官,就只落得个闭门思过的下场?”

  朱标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孤会即刻派人详查,吕大人的死因,遗书的真伪,墙上血字的来历,都会查得一清二楚。在此之前,谁都不许再妄议此事,更不许私下寻衅滋事。”

  吕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望着地上父亲冰冷的尸体,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朱英站在原地,对着朱标拱手:“臣,遵旨。”

  ……

  两个时辰后,吕府。

  已经设好灵堂,哀乐和哭声回荡。

  吕氏一身粗麻孝服,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低头哀哭。

  朱允炆带着齐泰、黄子澄、练子宁三人进来。

  “外公!”朱允炆直接跪下。

  他对着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头。

  齐泰、黄子澄、练子宁三人整齐地跪在朱允炆身后,对着灵位磕头。

  三人都是吕本的弟子,望着灵台上的牌位,脸上满是悲恸与愤怒。

  “先生一生刚正,为大明操劳半生,竟落得如此下场。”齐泰握紧了拳头,“朱英身为刑部尚书,不思秉公办案,反倒草菅人命,逼死先生,此等恶行,岂能容忍。”

  黄子澄满是愤懑:“先生即便有科举徇私之嫌,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按律定罪,朱英凭什么私设刑堂,逼死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臣?我们必须为先生讨回公道,不能让先生白白冤死。”

  练子宁性子最烈,猛地一拍地面:“朱英这是仗着自己得殿下信任,便肆无忌惮!他早看吕家不顺眼,如今借着先生入狱的机会痛下杀手,此等小人,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吕氏缓缓抬起头:“今日在刑部大牢,太子殿下虽削了朱英的刑部尚书之职,让他回府闭门思过,可这远远不够。这次,绝不能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娘说得对!朱英害我丢了工部尚书之职,如今又逼死外公,儿子这就去联络朝臣,只要我们联名上书,细数朱英的罪状,就算不能定他的死罪,也绝不能让他再踏入朝堂半步。”朱允炆怒道。

  “殿下英明!”齐泰当即应声,“臣这就去联络当年受先生恩惠的同僚,明日一早便将联名奏折递上去。”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臣也去!先生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如今先生蒙冤而死,我们身为弟子,若不能为师报仇,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练子宁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臣这就去查朱英近年办案的卷宗,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做得天衣无缝。只要找到他徇私枉法的证据,就算太子殿下想保他,也无济于事。”

  吕氏看着三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缓缓站起身,走到灵台前:“父亲,你在天有灵,且等着。女儿绝不会让你白白冤死!”

  ……

  朱英府,暖阁。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朱英被削了职,还不准出府,下人们都慌张,可朱英却没事人似的,回府便让人烧了暖阁,泡上一壶新采的龙井,慢悠悠喝到现在。

  杨士奇急急进来:“殿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品茶?”

  朱英摊手一笑:“不然呢?难不成要像吕府那样,哭天抢地才算应景?”

  “方才我从吏部衙门过来,听见他们正分头联络京中文官,说是要联名写奏折,弹劾你‘滥用职权、逼死老臣’。”杨士奇越说越急,“吕本虽是戴罪之身,可终究是太子殿下的岳丈,又是老臣,朝中多少文官曾受他提携?如今他们借着‘为老臣鸣冤’的由头,怕是一呼百应啊。”

  朱英轻哼一声:“联名弹劾?又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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