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92节

  元帝猛地抬头,眼底是浓烈的杀意:“好!就依你之计!传朕命令,全军即刻拔营,回捕鱼儿海!这次,朕要让马天和他的玄甲骑,有来无回!”

  ……

  庆州,城门口。

  守卫列成两排,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这是明军大营最规整的迎客阵仗。

  朱棣站在最前,目光望着远处草原的方向,后面的陆仲亨和唐胜宗满脸不耐。

  大将军下令,要他们在城门口接贵客。

  “燕王殿下。”陆仲亨慢悠悠地走上前,“这庆州城外全是草原蛮子的地盘,大将军倒有闲心接客?莫不是哪个小部落的首领,想借着投诚来讨粮食?”

  唐胜宗跟在后面,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是啊殿下。漠北除了拿刀的敌人,难不成还有提着马奶酒来做客的朋友?依我看,大将军在漠北待久了,怕是连敌友都分不清了。”

  朱棣缓缓转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大将军自有谋划,他的军令,我们照做便是。怎么,二位是觉得,能违抗大将军的命令?”

  陆仲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拱手:“殿下说笑了!末将怎敢抗命?”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朱棣冷道。

  陆仲亨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客人。”

  唐胜宗抬眼,指向远处:“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草原尽头卷起一道黄尘,朝着庆州奔来。

  不多时,数百名骑士的身影清晰起来。

  他们大多穿黑色皮甲,腰间挂着弯刀,头上戴着插着白鹰羽的皮帽,胯下战马高大健壮,奔行时鬃毛飞扬,满是草原人的剽悍。

  “还真是元人!”唐胜宗脸色一沉,“大将军怕不是糊涂了,竟把敌人引到城下!”

  陆仲亨也皱起眉,抬手就要喊:“弓箭营准备!”

  “住手!”朱棣厉声喝止,“这是大将军亲自请来的客人!你想坏他的事?”

  陆仲亨梗着脖子:“他们是元人!万一突然发难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是你蠢,还是觉得他们蠢?就凭这几百人,敢攻我们十五万大军?”

  陆仲亨被怼得说不出话,悻悻地放下手,撇了撇嘴。

  很快,骑士们奔到城门口,纷纷勒住缰绳。

  为首的汉子身披黑色披风,腰悬弯刀,双手抱拳:“瓦剌部也速迭儿,应漠北王之邀,特来赴约!”

  “漠北王之邀?”

  “漠北王是谁?”

  守军大惊,陆仲亨和唐胜宗也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朱棣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对着也速迭儿拱手:“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入城。”

  也速迭儿微微颔首,转身示意身后骑士跟上,一行人跟着朱棣往中军大帐走。

  中军大帐前,朱棣停下脚步,对着帐内朗声道:“舅舅,贵客到了。”

  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马天走了出来。

  也速迭儿见到马天,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剽悍褪去,只剩恭敬。

  他快步上前,身后的数百名骑士也纷纷跟上,在马天面前齐齐跪下:“漠北十八部,参见漠北王!”

  “什么?”

  这一声参拜,像道惊雷在明军诸将中炸开。

  陆仲亨和唐胜宗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漠北王?马天?

  大将军竟然是漠北王?

  马天站在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也速迭儿等人,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

  “起来吧。既然来了,就进帐说话。”他抬手。

  也速迭儿等人齐声应道:“遵漠北王令!”

  马天在心里大骂也速迭儿:你个坑货,这唱的是哪出?明摆着拜我是漠北王,这要是传回去,朱元璋岂不是起疑心?这也速迭儿动机不纯啊,让老子没后路。

  “诸位,都进来。”马天朝着明军诸将招手。

  陆仲亨和唐胜宗相视一眼,眼中闪过冷意。

  漠北王?

  把这消息传回去,陛下会怎么想?

  马天还想做这个大将军?他这是自寻死路。

第244章 朱英:终于知道我是谁来自哪了

  诏狱。

  最尽头的一间牢房,漏出些微暖黄的光,隐约还飘着缕酒气。

  朱元璋进来,身后跟着个年轻人,低着头,似极为害怕。

  到了那间牢房前,朱元璋挥手开门。

  牢门缓缓推开,里面不像个牢房。

  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还有个粗陶酒壶,酒还剩小半。

  张定边就坐在桌旁,右手拿着酒杯,却没喝,眼神望着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朱元璋身上,没什么波澜。

  可当朱元璋侧身,让身后的年轻人走上前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

  “张定边。”朱元璋道,“看咱把谁给你带来了?”

  年轻人抬起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陈友谅的轮廓。

  他望着张定边,嘴唇在抖:“张叔?”

  “少主?”张定边霍然起身,眼神死死盯着年轻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高丽吗?”

  陈理快步上前,梗咽道:“张叔,是陛下把我从高丽接回来的。”

  朱元璋走到桌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咱说话算话。你先前把钟山的真相告知咱,帮咱解了大惑,这便是咱给你的谢礼。”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张定边抬手抹了把脸:“多谢陛下。”

  朱元璋轻轻晃了晃酒杯:“咱也尝过失去至情的滋味,知道这种牵挂有多磨人。你护了陈友谅一辈子,如今能让你见着他的儿子安好,也算是了了你一桩心事。”

  陈理怕张定边担心,连忙补充道:“张叔,陛下待我真的很好。他赐了我一处宅院,享受侯爵俸禄,吃穿用度都不缺。我身边还有人伺候,一点苦都没受。”

  “好……好……这样就好……我对得起你爹了……对得起兄弟托孤了。”张定边眼中湿润。

  叔侄俩坐在桌旁,絮絮叨叨地聊着。

  陈理说自己在高丽的日子,说回来后见着的大明景象,说陛下偶尔还会召他入宫,问他些高丽的风俗。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锦衣卫上前低声提醒:“陛下,时候不早了。”

  朱元璋点头,陈理也知道不能久留,他站起身,眼神里满是不舍,转向朱元璋,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我张叔他,能出去吗?”

  朱元璋看了张定边一眼:“那要看他自己。”

  陈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锦衣卫轻轻引着往外走。

  ……

  陈理走后,朱元璋坐在了张定边对面。

  张定边没主动说话,只是抬眼望向朱元璋,眼神里带着几分平静的等待,知道这位帝王还有话要说。

  “当年钟山的事,你再给咱讲讲。”朱元璋终于开口。

  张定边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陛下,我记得的,先前都跟你说了。”

  朱元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牢房里瞬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张定边,咱可能要失去咱的孙子了。”

  “朱英要死了?”张定边猛地抬头。

  朱元璋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不是咱大孙啊。”

  “他就是朱雄英!”张定边急道,“陛下,你糊涂啊!朱英的躯体,是你大孙朱雄英的吧?他身体里流的,是你朱家的血吧?不过是当年受了刺激,记忆没恢复罢了!你怎么能说他不是?”

  朱元璋被他问得一怔。

  “可你先前跟咱说,当年他疯了,体内像是有两个人,在抢咱孙的身体。”朱元璋道。

  “那另一个灵魂,不是没出现了么?”张定边道,“陛下,人活一世,看的是根骨,是血脉。就算当年有别的东西闯了进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没再露头,如今占着这躯体的,不还是你朱家的骨血?你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看看他做的事。”

  朱元璋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桌面。

  是啊,躯体是雄英的,血是朱家的,那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慢慢站起身:“咱走了。”

  张定边坐在原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

  他端起自己那杯没喝的酒,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低声喃喃道:“有些事,怎么能告诉你呢。当年钟山,可不止那点真相。我也等着,看看最后站在你面前的朱英,到底是谁。”

  ……

  济安堂,后院。

  朱英躺在那张竹床上,右臂仍裹着厚厚的绷带。

  杨士奇和夏原吉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问了朱英伤势恢复情况。

  夏原吉性子急,问完伤,开始说事:“允炆殿下执掌工部才几日,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明摆着是冲格物院来的。”

  “哦?他做了什么?”朱英语气平淡。

  “还能是什么?”夏原吉哼一声,“前日格物院递了公文,想让工部协助调派些工匠,用于改良纺纱机的齿轮。你也知道,那批齿轮需要精细打磨,寻常匠人做不来。结果工部那边批文压了三天,昨天才回来,说‘匠人需优先保障官署修缮’,把事儿给推了!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朱英淡淡一笑:“无妨,不影响大局就行。工匠的事,格物院自己的铁匠坊再琢磨琢磨,总能想出办法。”

  “我担心的不是他影响我们,这点刁难,咱们还扛得住。我担心的是陛下到底想干什么!你抢险受伤,差点丢了半条胳膊,结果呢?连句公开的褒奖都没有;反观朱允炆,就去现场站了站,转头就掌了工部!这前后的态度,也变得太蹊跷了。”夏原吉皱眉。

  朱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眸缓缓垂落,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一旁的杨士奇见气氛沉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夏兄别急,陛下的心思,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先前我私下琢磨过,陛下之前对朱老弟的看重,几乎是明摆着的。让你参与朝政,放权格物院,甚至有几次在朝堂上,还当着众臣的面夸你‘有朱家风骨’。照那个势头,恐怕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昭告天下,让你认祖归宗,恢复皇长孙的名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陛下的态度变了。”

  “为什么变?我猜,当中定然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但从现在的局势看,陛下似乎是故意放缓了你认祖归宗的脚步,反而把朱允炆推到台前,给了他工部的实权。这分明是想让你和朱允炆比拼一番,磨练你们的性子,也看看你们各自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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