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70节

  站在他身后的徐允恭立刻上前几步,手臂一振,令旗朝着演武场东侧狠狠挥下。

  下一刻!

  最前列的百骑率先动了。

  起初还是细碎的声响,可不过瞬息,这声音就像滚雷般朝着四周蔓延。

  一万铁骑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阵型渐渐从方阵拧成一道尖锥,锋芒直指演武场尽头的模拟敌阵。

  长枪斜指向前,整个冲锋的队伍,如同一把即将劈开山河的巨斧。

  “收!”

  当尖锥阵型即将冲到演武场尽头时,徐允恭的令旗再次挥动,这次是急促的三挥。

  最前排的骑士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发出阵阵长嘶,溅起一片尘土。

  不过片刻,原本如潮水般冲锋的一万铁骑,竟齐刷刷地停在了演武场中,阵型重新变回方阵。

  马天从点将台上走下两步,右手缓缓握拳,横在胸前。

  “明军威武!”

  下方的一万铁骑几乎是同时动作: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将士们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燃着炽热。

  马天抬手压了压,演武场上的喊声瞬间平息,他目光扫过:

  “兄弟们!你们脚下的土地,是大明的河山;你们身后的城池,住着咱大明的百姓!可北元残寇还在漠北窥伺,他们烧我们的屋、抢我们粮、杀我们的亲人,还记得去年大同城外,那些被元人掳走的妇孺吗?还记得宣府边境,那些死在马蹄下的将士吗?”

  “明年开春,随我北伐!”

  “我马天,会第一个跨上战马,第一个冲进敌阵!”

  “当年陛下领着咱们驱逐胡虏,复我汉家河山;今天,本将就要接过这杆枪,踏平漠北,掀翻王庭,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炽热:

  “男儿当死于边野,何须马革裹尸还!”

  将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

  “杀!杀!杀!”

  ……

  演练结束。

  一万铁骑已有序解散,只余零星的甲叶碰撞声传来。

  点将台依旧高耸,马天立在台沿,望向北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万事俱备,只等开春出发了。”

  “将军。”

  身后传来脚步声,徐允恭和李景隆并肩走上高台。

  李景隆捧着一卷谍报,:“刚收到的最新谍报,海勒已返回和林,元帝给了她封号,称‘齐公主’。”

  马接过谍报,目光快速扫过:“什么意思?元帝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将军,依标下看,这是元帝笼络海勒的手段。海勒是王保保的女儿,可她终究是女子,不能继承王保保的齐王爵位。元帝封她为‘齐公主’,看似是抬高身份,实则是借她稳住王保保的旧部。”

  马天的眸光森寒:“此次北伐,我定要活捉这个海勒!”

  不论是“皇长孙案”,还是“龙脉案”,都有她的策划。

  若能抓到她,那些悬而未决的旧案真相,或许就能水落石出。

  “将军,这海勒可不能小觑。”李景隆见马天神色凝重,又补充道,“她被封公主,凭着王保保当年在草原和北元军中的威望,不少旧部都愿意听她调遣,她手里是握着实际兵权的。”

  “哼,女子罢了,就算有兵权,难道还能真上战场与我大明铁骑抗衡?”徐允恭忍不住哼了一声。

  李景隆摇了摇头:“当年我随父亲北伐,曾在见过不少女战士,她们挎着弯刀,骑着烈马,箭术甚至比我们骑兵还要精准。草原女子与中原女子不同,她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可不是善茬啊。”

  马天缓缓点头:“允恭,不可掉以轻心。海勒这女人,最是诡计多端。当初她在京城,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离,就足以说明她不简单。”

  ……

  奉天殿。

  早朝的钟鼓声刚歇,殿内鸦雀无声。

  监国太子朱标手里捏着一卷奏折,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

  “应天府奏报,通州漕运昨夜遇雪受阻,需调京营士兵协助清道,诸位以为如何?”朱标放下奏折。

  不等群臣回话,他已下令:“此事紧急,着燕山卫指挥使即刻领兵前往,漕粮误了春耕便是大事,不必再议。”

  说完,立刻传旨,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自朱元璋放权让他监国以来,朱标处理政务早已得心应手,连老臣们都暗自叹服。

  待紧急政务处理完后,朱英出列:“臣朱英,有郭桓案审结事宜,启禀太子殿下。”

  殿内瞬间安静,不少官员的目光都落在朱英身上。

  郭桓案牵动朝野三个月,涉案官员遍布六部,牵连地方,如今终于要收尾,所有人都等着看结果。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道:“呈上来。”

  旁边的内侍快步上前,接过奏章递到朱标手中。

  朱标快速扫过,微微点头。

  他合上奏章,看向朱英的目光满是欣赏:“好!做得好!”

  这声夸赞格外响亮,殿内官员们纷纷抬头。

  朱标将奏章放在御案上:“郭桓案自交由朱英督办,不过三月便厘清脉络。追缴贪墨粮米七百万石,足够明年北伐大军半年之用;查办涉案官员千余人,从六部到地方知府,无一漏网,这才是实打实的整肃吏治!”

  “更难得的是,朱英办事果决,不避权贵,按律查办,半分不徇私。这般胆识与能力,足以当大任!”

  殿下文武百官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多数人面色阴沉,有的悄悄交换眼神。

  朱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闪过冷笑,突然提高声音:“孤决意,晋升朱英为刑部尚书!”

  “什么?!”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哗然。

  “才十四岁啊!”

  “正二品尚书?历朝历代都没这么年轻的!”

  “这是不是草率了?”

  李善长终于忍不住,出列躬身道:“太子殿下,臣有异议!朱英虽有才干,可终究年少,方才十四岁,连及冠都未到。刑部乃掌管天下刑狱之地,需老成持重之人任职。朱英缺少历练,恐难当此重任,还请殿下三思。”

  吕本立刻跟上,也躬身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殿下,朱英查办郭桓案有功,可加俸禄,何必骤升刑部尚书?朝中尚有诸多资深官员,若让一个少年居此高位,恐寒了老臣的心啊。”

  他这话看似为老臣抱不平,实则暗指朱英资历不够。

  朱标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李大人、吕大人此言差矣。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凭智谋助秦国得城池十余座,秦王封他为上卿,可比一部尚书?”

  “朱英虽十四岁,可他随孤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娴熟,查郭桓案,他办得妥帖,办得公正,难道不比某些尸位素餐的老臣强?”

  这话怼得李善长和吕本哑口无言,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官员们不敢再轻易开口。

  朱英这时才上前一步:“臣朱英,谢太子殿下隆恩。臣年少德薄,蒙殿下厚爱,必当尽心履职,严掌刑狱,不纵恶、不徇私,不负殿下所托,不负大明社稷。”

  ……

  下朝后。

  李善长和吕本两人并肩走在御道左侧入。

  吕本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没想到,殿下竟然如此偏袒朱英。直接升他为刑部尚书,这简直是胡闹。一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坐一部尚书的位置?那些熬了几十年的老臣,难道还不如他?”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用。太子心意已决,当众驳回我们的异议,就是为了给朱英撑场面。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恼,而是走下一步。”李善长脸上带着几分久经朝堂的阴鸷。

  “老相国,你有对策了?”吕本眼睛一亮。

  李善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英这小子,查办郭桓案确实有几分手段,审案或许擅长。但他忘了,刑部尚书可不光是审案那么简单。一部尚书,要统管天下刑狱、修订律法、协调地方司法,还要应对六部之间的往来公文,哪有那么容易?”

  吕本立刻明白过来:“老相国的意思是,我们在刑部安插的人,暗中做点手脚?比如在律法条文上设些陷阱,或者在公文流转里故意拖延,让他处理不当?这小子年轻,经验不足,肯定会出错。到时候我们再抓住把柄,联名弹劾他。”

  “正是此意。”李善长缓缓点头,“郭桓案里,他得罪了多少人?六部里半数官员都与涉案者有牵连,地方知府更是被他撸了十几个。到时候我们弹劾他,朝堂上绝不会有人帮他说话。太子就算想护着他,也不能不顾及朝野非议。”

  “哈哈,老相国英明。”吕本抚掌低笑,“这朱英现在站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重。”

  李善长阴恻恻地笑了笑:“回府后你我好好商议商议,把刑部里我们的人都调动起来,务必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出纰漏。这可是拿下他的最好机会,不能失手。”

  “是!老相国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吕本连连点头。

  御道另一侧的青石板路上。

  杨士奇和夏原吉追上朱英,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

  “恭喜朱老弟,荣升刑部尚书。”杨士奇抱拳,“方才在殿内,殿下力排众议提拔你,这份信任,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夏原吉也跟着拱手:“提拔成一部尚书,可是天大的喜事,今日说什么也得请我们喝一杯,不然可饶不了你。你这十四岁的尚书,怕是要成大明开国以来头一份了。”

  朱英却苦笑着摊开手:“你们也看到了,满朝文武除了殿下,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方才李相国和吕大人那架势,明摆着是不认可我。我这刚上任,还没进刑部的门,就已经把人得罪光了,之后在刑部办事,怕是麻烦会源源不断。”

  “朱老弟,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刑部里虽多是反对你的人,但并非铁板一块。那些跟着李善长、吕本的,多半是想借着他们的势力往上爬,或是在郭桓案里被你查到过蛛丝马迹,心存不满;但也有不少是干实事的官员,他们不在乎谁当尚书,只在乎能不能把刑狱之事办好,不被冤枉。”杨士奇分析道,

  “你到任后,不妨先沉住气,把刑部的人分分类。对那些故意刁难、暗中使绊子的,不必跟他们客气,抓住他们办事的疏漏,该罚就罚,先孤立他们,让其他人知道跟你作对没好下场;至于那些想干实事的,你就给他们放权,让他们负责重要的案子,提拔有能力的人,让他们知道跟着你能有奔头。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刑部的人心自然会向你这边倾斜。”

  朱英眼睛一亮:“杨大哥,你这招太厉害了。”

  杨士奇笑着摊手:“官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你只要看透一点,当官的人,不管是老臣还是新官,大多都想往上爬,都想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本事。你抓住这一点,给想干事的人机会,给想作乱的人教训,自然就能把刑部的局面稳住。”

  朱英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任后的计划。

  一旁的夏原吉见状:“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别在御道上站着说了,去太白楼边喝边聊。”

  “哈哈,好!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朱英心情大好。

  ……

  两个时辰后,太白楼门前。

  朱英、杨士奇与夏原吉三人早已没了朝堂上的规整模样,都有些晕乎乎的。

  “朱老弟,你今天啊,是真有些不一样了。”夏原吉伸手拍朱英的肩膀,差点把自己晃得栽倒。

  朱英抬眼,笑着反问:“哦?哪不一样了?是我脸上多了字,还是衣服穿错了?”

  “哎,我也有这感觉!”杨士奇凑过来,“说不上来,或许是你升了刑部尚书,底气更足了?总之就是有些不一样了。”

  朱英被两人这副模样逗得大笑:“你们啊,就是喝多了。”

  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杨士奇和夏原吉相互搀扶着走向马车,脚下打了好几个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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