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76节

  这一刻,无数的画面涌入大脑,又一闪而过。

  他的手深深按进太阳穴,似乎要将那些汹涌的画面定住。

  可脑海里的碎片却像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来。

  “啊!”

  朱英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脑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疼得他几乎要蜷缩在床上。

  “看清楚……再看清楚些……”他咬着牙,下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血痕。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试图从那些破碎的画面里抓住点什么。

  终于,他看清了那些画面。

  朱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他失声喃喃。

  剧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脑袋像是要被生生炸开,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再不想办法记下点什么,恐怕这些画面就要彻底消散。

  朱英踉跄着扑到桌前,右手摸索着抓住一支笔,左手胡乱扯过一张草纸。

  笔尖在墨砚里胡乱蘸了蘸,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最后一笔,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户落下,朱英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抱住脑袋,太阳穴还有隐隐的钝痛。

  昨夜那个关于大火和悬崖的梦,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可当他试图回想醒来后涌入脑海的那些画面时,记忆却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沼泽,只剩下一片虚无。

  “到底是什么?”朱英皱着眉,使劲捶了捶脑袋,试图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

  他能感觉到那些画面就在脑海深处,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碰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好掀开被子起身。

  刚转过身,目光便落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那里放着一张草纸,正是昨夜他胡乱抓来写字的那张。

  朱英疑惑地走过去,拿起纸。

  当看清上面那行字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纸上写着:朱雄英,你该醒来了。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马天的喊声:“朱英,今天咋起来晚了?快收拾收拾,今儿格物院正式成立,可不能迟到!”

  朱英猛地回过神,迅速将纸对折再对折,塞进贴身的衣襟里,心跳才稍稍平复了些。

  “来了!”他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

  马天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一身崭新的锦袍衬得他比往日精神了许多。

  见朱英出来,他挥手催促:“赶紧的,用冷水泼把脸醒醒神,我让药童备了早膳,吃完就走。”

  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朱英一捧往脸上拍去,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一边用布巾擦着脸,一边抬眼看向马天:“马叔,你对这格物院,似乎格外重视?”

  “那是自然。”马天蹲下身,“我跟你说,这院里研究的算学、工学、农学,将来或许能改变整个大明。”

  “再者说,这格物院是陛下亲批的,由我执掌。你想想,来这里求学的,都是些对新学问感兴趣的年轻人,他们有脑子、有冲劲,将来散到朝廷各部、地方州县,可不就是咱们的人?这是在培养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比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实在多了。”

  朱英拿着布巾的手一顿:“是啊,我倒忘了,马叔你是格物院的院长。”

  “所以啊,别磨蹭了。”马天拍了拍他的后背,“快点吧,今天太子殿下会亲自去观礼。”

  朱英赶紧几口扒完药童递来的馒头,又灌了半杯热茶,跟着马天快步出了济安堂。

  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见他们出来,连忙掀开了车帘。

  朱英坐在摇晃的车厢里,心里还在想昨夜的梦。

  他悄悄摸了摸衣襟下的那张纸,自己身上还藏着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到了。”马天率先跳下马车。

  朱英跟着跳下车,抬眼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只见一座崭新的院落矗立在眼前,比寻常府邸要高大许多。

  门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格物院。

  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开拓进取的锐气。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隔壁不远处,便是那座闻名天下的国子监。

  红墙黄瓦,飞檐翘角,透着厚重与庄严。

  而这座刚刚落成的格物院,就像一颗初生的星辰,与古老的国子监隔街相望,一边是传承千年的经史子集,一边是孕育未来的格物致知。

  马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国子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往后啊,这两处怕是要时常比一比了。走,咱们进去看看。”

  ……

  宽广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东西两侧各搭了个简易的看台,东侧站着前来观礼的朝廷官员,西侧则挤满了国子监的生员。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齐刷刷地转身,只见朱标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面色温和,目光扫过广场时带着和煦的笑意,走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站定:“今日格物院落成,是我大明的幸事。”

  “有人说,格物之学是奇技阴巧,登不得大雅之堂。可孤不这么看。”

  “农夫种粮要知时节,工匠造屋要晓力学,甚至算税银、修水利,哪一样离得开格物之学?孤希望这里能走出一批脚踏实地的人,用学问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实在些。”

  众人听着,反应并不热烈。

  站在第一排的吏部尚书吕本,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位兼任国子监祭酒的老臣,眼神扫过格物院匾额,满是不以为然。

  广场西侧的国子监生员堆里,对这所谓的格物院,也很不在乎。

  齐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太子殿下这话怕是说反了吧?孔孟之道才是安邦定国的根本,摆弄这些铜片子、木头块,能读出《论语》里的治国大道?”

  黄子澄附和道:“就是,我看这格物院,迟早要沦为杂耍班子。”

  两人轻笑,引得不少国子监生员跟着窃笑。

  杨士奇站在队里,眉头紧紧蹙起。

  他悄悄碰了碰夏原吉的胳膊,低声道:“这些人只知埋首故纸堆,却不知民生疾苦。去年黄河决堤,若是早有精确的测绘图,何至于淹死那么多百姓?”

  夏原吉没说话,目光落在高台上的马天身上。

  朱标讲完话,笑着对马天点了点头。

  马天整了整锦袍,大步走上高台。

  他没看两侧的看台,目光直直落在广场少年们身上:

  “刚才我听了,呵呵,吕大人和诸位国子监的才子们,怕是觉得马某在胡闹。”

  “那马某就说说,格物院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能让亩产多收两石粮的新农具,让百姓冬天能穿上不钻风的棉衣,让运河上的船跑得更快,让矿山里的煤挖得更省力!”

  “这些东西,或许入不了圣贤书,却能让天下的百姓少饿肚子,让织工多赚几个铜板!”

  “我们不教你们吟诗作对,只教你们怎么让水车转得更稳,怎么让算盘打得更精,怎么让城墙筑得更牢!你们谁要是觉得这是杂耍,现在就可以走!但留下来的,将来都要成为能让大明变样的人!”

  国子监生员们,依旧多是不屑。

  他们都在鄙视,谁脑子有病,去格物院啊。

  “我加入!”

  第一个开口的是夏原吉。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朗声道:“学生愿学算学,为朝廷算清每一笔税银!”

  “还有我!”铁铉从人群里挤出来,“我要学工学,将来修出永不溃堤的黄河大坝!”

  杨士奇也上前一步:“学生也加入。”

  少年们像是被点燃的薪柴,接二连三地往前站。

  “我要学农学!”

  “我想研究织布机!”

  “我要学天文!”

  “我要学医道!”

  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少年站了出来。

  齐德张了张嘴,想骂他们是傻子。

  马天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仰天大笑:“好!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格物院的第一批弟子!”

  ……

  观礼的人群渐渐散去。

  马天留下了杨士奇、夏原吉和铁铉三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铁铉身上:“铁铉,我记得你是吕本大人的弟子?”

  铁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对着马天深深一揖:“学生虽曾受教于吕大人门下,却与他们志不同道不合。前日因在国子监力挺格物之学,已被逐出师门。”

  马天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铁铉的肩膀:“那是吕大人错失了人才啊。”

  他看着铁铉,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眼前这少年,未来名动天下。

  那个在靖难之役中死守济南,用太祖灵位逼得朱棣不敢开炮的铁铉啊,眼底的刚烈与赤诚,和史书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才,能脱离吕本,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很好。”马天的目光扫过三人,“从今日起,我们要同舟共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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