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45节

  朱标和马天同时抬眼,只见朱棣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锦衣卫过来,眉宇间带着一股未散的凛冽之气。

  看见殿内二人,躬身行礼:“大哥,舅舅也在。”

  “老四,你来的正好,孤在算藩王的俸禄这本账。”朱标道。

  朱棣直起身,面色凝重:“大哥,舅舅,我刚收到陕西锦衣卫递来的密报,这事必须立刻跟你们说。”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卷封得严实的纸筒,双手递向朱标。

  朱标见他神色一凛,连忙接过密报。

  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显然是连夜誊写的急报。

  才看了几行,他的手指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细说。”朱棣沉声道,“陕西布政使司那边,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和棉衣,被当地官员和粮商勾结吞了大半。那些发往流民安置点的棉衣,看着厚实,里面塞的根本不是棉花,全是芦花和败絮,风一吹就透,跟没穿一样。前几日又降了场雪,安置点里已经冻毙了百余流民,都是活活冻死的!”

  “岂有此理!”朱标猛地一拍案几,“父皇三令五申,赈灾物资不得有半分克扣,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他脸色涨红,方才还带着疲惫的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马天在一旁听得心惊,忙追问:“密报里说,是哪些人敢如此行事?”

  “带头的是陕西按察使张启,还有几个府县的知县。最可气的是,户部派去督查赈灾的主事刘冷,也被他们拉了下水,收了足足五千两白银的好处,转头就给朝廷递了‘赈灾事宜皆妥善’的回禀。”朱棣压抑着怒气。

  “刘冷!”朱标咬牙念着这个名字,“去年秋粮入库时,他就因账目不清被曾泰训斥过,孤念他是两榜出身,还给他留了体面。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灾民在冰天雪地里冻毙,他们却在背后分赃,简直是丧尽天良!”

  殿内的空气凝固,连炭盆里的火星都似在畏惧这股怒气,燃得小心翼翼。

  马天看着朱标眼中翻腾的杀意,知道这位素来仁厚的太子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他沉吟片刻,问道:“太子,此事牵连甚广,既有地方官,又有京官,你打算如何处置?”

  朱标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自然按律处置。”

  他走到朱棣面前,沉声道:“老四,你手里的密报和人证物证,今夜务必整理妥当。明日早朝,孤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来!”

  “是!”朱棣朗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同仇敌忾的厉色。

  朱标颔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此事一旦揭开,必然会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踩着流民尸骨牟利的败类,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翌日,奉天殿,早朝。

  百官见殿外的廊柱下竟多了两队手持锁链的锦衣卫,心头皆是一凛。

  朝参之后,户部尚书曾泰刚要出列。

  朱标却抬手止住了他:“曾大人的事稍后说,今日先议陕西赈灾一事。”

  群臣齐齐一凛,感觉今日的太子与昨日不同。

  朱标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户部队列中的刘冷:“刘主事,你前日递上的陕西赈灾回禀,说‘百姓安堵,物资充裕’,可有此事?”

  “殿下,臣是按布政使司的文书回禀的。”刘冷努力镇定道。

  “文书?”朱标冷笑一声,将那卷锦衣卫密报掷在他面前,“那这卷密报,你又作何解释?陕西流民穿的棉衣里塞着芦花,百余百姓冻毙雪中,这也是你说的‘安堵’?”

  密报散开,上面附着流民冻毙的绘图。

  枯瘦的躯体裹着破烂的“棉衣”,芦花从破洞中簌簌掉落,看得人心头发麻。

  刘冷瘫在地上,汗如雨下:“臣……臣不知啊,定是地方官欺瞒臣。”

  “不知?”朱标猛地一拍扶手,声震大殿,“你收受地方官五千两白银的账册,孤这里也有!芦花价廉?尔等贪墨之银可铸百倍棉衣!那百余冻毙之民,皆尔等刀下之鬼!”

  这声怒喝如惊雷落地,群臣无不俯首屏息。

  谁也没想到,素来仁厚的太子竟有如此雷霆之威。

  “来人!”朱标沉声道,“将刘冷革职锁进诏狱,抄没家产,悉数充作陕西赈款!”

  锦衣卫应声上前,铁链锁住刘冷的瞬间,他凄厉地哭喊:“殿下饶命!臣有妻儿老小啊!”

  朱标闭目不闻,转头看向殿外:“传孤令,锦衣卫即刻赶赴陕西,捉拿布政使张启及涉案府县官员,抄查粮商家产,所有涉案粮商,斩立决!”

  “其上司纵容包庇者,不论品级,一律连坐,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涉案官员押送进京,审后处决!”

  三道命令接连而出,一道比一道严厉,听得百官脊背发凉。

  这哪里还是那个会为罪臣求情的太子?

  这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可朱标的处置还未结束,他看向户部:

  “曾泰,从抄没的家产中调拨白银三万两,加购棉衣五千件,连夜送往陕西。再增设二十处粥棚,每日两餐,务必让流民有口热饭。传太医院,选派十名太医随行,救治冻伤百姓。”

  惩罚与补救并行,雷霆与仁厚同现。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吕本颤巍巍出列:“殿下,陕西已遭雪灾,此刻再造杀戮,恐伤天和,引来不详啊。”

  这话一出,不少老臣暗暗点头。

  自古天灾之后多忌讳重刑,吕本这话看似劝谏,实则是在试探太子的底线。

  朱标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吕本身上,一字一句道:“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

  短短八字,掷地有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吕本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剧震,连忙伏地:“臣失言。”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马天心中暗赞,这才是朱标啊,那份“一身当之”的担当,正是帝王最该有的霸气。

  朱标环视众人,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有异议?”

  阶下百官齐齐躬身:“殿下圣明!”

  “退朝!”朱标起身,“李太师,随孤来。”

第150章 朱元璋传朱英帝王术:心要狠

  散朝后,奉天殿外的御道上已挤满了三三两两的官员。

  方才在殿内被太子的雷霆手段震慑得大气不敢出,此刻踏出宫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惊悸。

  “太吓人了!太子殿下今日的气势,真有些像陛下。”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抚着胸口。

  “可不是嘛,刘冷哭喊着求饶时,殿下眼皮都没抬一下。”旁边的官员接口道,“往常就算处置贪官,殿下也会念及旧情稍作宽宥,今日这杀伐决断的狠劲,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群臣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李善长,七嘴八舌地说着太子的反常。

  有人猜测是陕西灾情太过惨烈刺激了太子,有人琢磨着是不是陛下暗中授意太子立威,还有人忧心忡忡地担心这起案子会牵连更广。

  李善长始终背着手走在前面,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那双看透了朝堂风云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见老相国不接话,群臣的议论渐渐平息下去,心里的忐忑却有增无减。

  方才太子处置刘冷时那毫不留情的态度,让每个人都暗自掂量起自己是否有什么把柄捏在别人手里。

  待众人渐渐散去,吕本却慢了几步,悄悄跟在李善长身后。

  走到僻静的回廊处,他终于忍不住追上前,苦笑一声:“老相国,太子殿下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或许,真是前些日子的戴良案刺激到他了?”

  李善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戴良案?吕尚书还是看不透啊。你不要忘了,他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是什么脾性,他骨子里就藏着几分,只是往日被仁厚的表象掩住了而已。”

  吕本听了,吓得心头一跳。

  他慌忙环视四周,见回廊深处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道:

  “老相国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那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太子这雷霆手段,怕是要动真格的,陕西那边牵扯甚广啊。”

  “万一牵连到我们头上?”李善长嗤笑一声,“太子如今急于立威,我们做臣子的,配合便是。他要查贪腐,我们就递上弹劾的奏折;他要赈灾,我们就督办粮草。顺着他的意,总没错。”

  吕本愣了愣,有些不解:“配合?可陕西那些官员?”

  “放心。”李善长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太子毕竟年轻,今日这三把火烧得虽旺,可真要烧到骨头缝里,总会碰到阻力。到时候,他自然会回过头来找我们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拿主意。”

  说完,他拍了拍吕本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离去。

  吕本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老狐狸!”

  ……

  济安堂。

  散朝后,马天急急回来,他昨夜赶写的防洪奏章,早上忘记拿了。

  进门,看到一身青布便服的朱元璋,正跟朱英聊着什么。

  “姐夫?你怎么来了?”马天脚步一顿。

  朱元璋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闲散:“咱如今不用上朝,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京城的早市,路过这儿就进来歇脚了。”

  “说起来,今天早朝,你儿子可算出息了!”马天上前。

  朱元璋眼睛一亮:“哦?标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办了桩漂亮事!”马天拉过把椅子坐下。

  把早朝时朱标处置陕西赈灾案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刘冷的罪证被揭穿,到太子下令锁拿贪官、抄没家产,再到那句掷地有声的“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说得绘声绘色。

  朱元璋起初还端着茶杯,听到朱标下令将涉案粮商斩立决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好!”老皇帝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才是咱的儿子!这才是大明的皇太子!”

  “哈哈哈,咱就知道,他不是那等只会读死书的软性子。雷霆手段,仁爱之心,该狠时狠,该护时护,这股子劲儿,像咱!”

  马天看着他这副老父亲般喜不自胜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养了个好儿子,美得你。我还得去文华殿找他呢,走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从砚台底下抽出那本防洪奏章,转身就往外走。

  “朱英,看好医馆,别跟他瞎跑。”他临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朱英。

  朱英连忙点头:“知道了。”

  朱元璋一听不乐意了,冲着马天的背影怒瞪:“咱还能带坏他不成?”

  马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出门而去。

  ……

  门被关上,朱元璋还在原地搓着手打转,方才被马天打断的兴奋劲儿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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