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3节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他又掀开毡帘一角,看着徐达的身影在街角消失。

  “驾!”

  马车向着皇宫方向驶去。

  车厢里,朱元璋靠在锦垫上,闭上眼却看见吕昶在牢里写的那些书稿。

  “天德啊。”他喃喃自语,“吕昶是走不出那间牢房的。”

  车窗外的月光落下,映在他苍老的面容上。

  他想起今早锦衣卫递来的密报,说吕昶的女儿确实在应昌府,嫁了个汉人书生。

  “咱会让锦衣卫照看你的家人。”他低语,“这盘棋,还得接着下啊。”

  ……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的声浪里,吕本带着二十余位翰林官第三次出列:“陛下!吕昶执掌户部十余载,纵有过失,亦当念及功劳,饶他不死。”

  朱元璋斜倚龙椅,一言未发。

  望着阶下此起彼伏的求情声浪,恍惚又见吕昶在牢中垂首写册的背影。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开济踉跄着进来。

  他面色凝重,带着慌乱:“陛下!吕……吕公他……在牢中自尽了。”

  殿内陡然死寂。

  朱元璋接过吕昶最后的奏章,打开:臣之死,可安江南,可正朝纲。

  “自尽?”吕本大惊失色。

  前日还在牢中对饮的老友,竟成了阴阳两隔。

  官员们面面相觑,却在看见朱元璋森冷的目光后,僵在丹陛之下。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低咒,满殿目光如潮水般转向马天。

  “吕昶通敌谋逆,证据确凿。”朱元璋声音落下,“既畏罪自杀,然念其昔日之功,着礼部厚葬,谥号文肃。”

  接着,他便起身退朝。

  马天仍僵立原地,他没想到吕昶竟然自尽了。

  官员们经过他身侧,有人故意撞翻他的袖摆,有人压低声音咒骂“酷吏害贤”,更有吕本的门生朝他脚下啐了口唾沫。

  “马国舅这把刀,砍断的何止是吕公性命!”

  所有人走后,马天才缓缓回神,慢慢走出大殿。

  朱棣在廊下等他,上前道:“舅舅,这事又不能怪你。”

  马天沉默许久,轻叹:“明日,我得去祭奠下吕公。”

  “呃……”朱棣面色古怪,“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刚刚那些文官经过,说起你,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你要去,我怕他们会在灵堂前群殴你。”

  马天拧了拧眉。

  这时,太监总管郑春过来,一拜:“燕王殿下,国舅爷,陛下召见。”

  “不去!”马天哼一声,“又特么坑我!”

第121章 朱元璋:小舅子,咱求你了

  奉天殿。

  马天和朱棣进来,看见御座上的朱元璋正对着吕昶的奏章,面色沉痛。

  两人相视一眼,参拜。

  朱元璋抬头,眼眶泛红:“哎……起来吧。咱没想到,吕昶在牢中自尽了,这事闹大了。”

  “父皇,谁还敢闹?”朱棣皱眉。

  朱元璋摊开手:“你们想想,在那些酸儒眼里,是马天把吕昶逼死的啊。”

  马天无语的哼一声:“姐夫,你接着演,这出‘痛失老臣’的戏码,臣看着都替你累。”

  “你这混小子!”朱元璋瞪眼,“咱是替你担心!退朝时,那些翰林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少来!”马天往前踏半步,“你会担心我?怕是早就算准了吕昶会自尽,故意把我推出去当靶子吧?”

  朱元璋连连摆手:“胡说!吕昶那老小子性子虽倔,谁能想到他真会自尽?但事已至此,还得靠你顶住。”

  “我不干了!”马天甩手,“从午门骂学生到现在,全南京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这‘酷吏’的刀,谁爱当谁当去!”

  “别啊。”朱元璋急急上前,“你想想,那些文官现在跟疯了似的,要是没你在前面顶着,他们能把奉天殿的瓦都掀了。他们一急就会犯错,一犯错,咱就能名正言顺地罚。”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马天盯着他,“吕昶的死,文官的怒,全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朱棣站在一旁,看看暴跳如雷的父皇,又看看怒目圆睁的舅舅,面色复杂。

  朱元璋沉默片刻,拍了拍马天的肩膀:“咱又不是刘伯温,哪想到那么远?咱顶多来个顺水推舟,但吕昶的死,咱也心痛。”

  马天没好气:“我不管你心痛还是心痒,这差事我辞了,我做我的郎中去。”

  朱元璋怒瞪:“现在撂挑子,你以为文官们会放过你?你想让咱看着你被他们生吞活剥?”

  马天看着朱元璋眼中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帝王的算计,也有姐夫的担忧。

  “陛下啊。”马天声音沙哑,“臣累了。”

  朱元璋低声一笑:“傻小子,这盘棋,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

  半个时辰后,马天和朱棣出了奉天殿,被寒风吹的一凛。

  他们抬头看见太子朱标立在廊下,面色明显悲痛。

  “舅舅。”朱标双眸明明灭灭藏着痛楚,“方才听见动静,想着你们该出来了。”

  马天哼了声:“太子殿下这是堵我呢?”

  朱标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淡淡:“舅舅,这几日风波正盛,你不如告假几日,避避风头。”

  “避?”马天挑眉,“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们这群酸儒不成?”

  朱标盯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国失重臣,吕公尸骨未寒,舅舅难道全无感触?”

  马天忽然笑了,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通敌谋逆,畏罪自尽,关我屁事!”

  朱棣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上前打圆场:“太子殿下,舅舅他没做错什么。”

  “你别插嘴。”朱标打断他,“舅舅可知,今早国子监生已在文庙设了灵堂?可知吏部已有人弹劾你‘滥用酷吏,戕害忠良’?”

  马天往前踏一步:“放马过来便是。”

  “舅舅,你不懂士大夫的风骨。”朱标摇头一叹。

  马天嗤笑一声:“那是,我只懂他们的下贱。”

  说罢,扬长而去。

  “舅舅,太子也是好意。”朱棣追上去。

  马天拧了拧眉:“我倒希望他是用‘仁德’做武器,说明他还未被洗脑。”

  朱棣一把拽住马天的袖子,将他拉到游廊下。

  “舅舅。”朱棣压低声音,“昨夜刑部大牢的值守护军被调走了半个时辰。有人去看了吕昶,可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马天大惊:“谁能在你锦衣卫眼皮子底下进出刑部大牢,还不留痕迹?”

  朱棣摇头:“能调走刑部守卫、还能躲过锦衣卫,轻而易举的在深夜出入刑部大牢的人……”

  他没说下去,只是望着奉天殿方向。

  马天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还能有谁?

  他是去送吕昶最后一程?还真是君臣相知啊。

  “是他逼死的吕昶?”马天低哼一声。

  “这就说不清了。”朱棣皱眉。

  马天冷笑:“还是他厉害啊,把我们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想起朱元璋在奉天殿那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比刑部大牢的寒冰更刺骨。

  “舅舅,慎言!”朱棣提醒。

  马天哼一声,继续向前走。

  朱棣快步跟上,笑道:“舅舅,这回不去坤宁宫找母后告状了?”

  “去干嘛?”马天翻了个白眼,“人家夫妻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去吃狗粮?”

  “母后心里有数。”朱棣认真地看着马天,“舅舅放心,若你有危险,母后定会站出来。”

  马天望着漫天风雪中那点温暖的宫灯。

  是啊,朱元璋的权谋如刀,而马皇后的庇护就是他唯一的盾。

  当时接下这“酷吏”差事,不就是仗着有姐姐在背后撑腰吗?

  “姐姐才是我真正的依仗啊。”他感慨一声。

  ……

  残雪未消的宫道上,马天与朱棣并肩走着。

  迎面便见一袭深绿宫装的身影款步而来,身姿窈窕,正是新晋的尚宫海勒。

  海勒望见二人,身形微顿,旋即敛衽一拜:“参见燕王殿下,参见国舅爷。娘娘在坤宁宫候着二位,请随我来。”

  朱棣素来与后宫宫人少言,此刻却难得一笑,扬手道:“有劳海尚宫引路。”

  他侧过身,有意让马天与海勒并行,自己则落在半步之后。

  马天却不肯放过这机会。

  他上前半步,与海勒并肩而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海姑娘如今可是宫里的红人了,尚宫之位,宫女之首啊,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海勒脚步未停,面上笑意却淡了些:“国舅爷说笑了。我能得娘娘垂怜,全凭本分做事,不敢居功。倒是国舅爷日理万机,还念着我这点微末差事,实在折煞了。”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未否认自己升尚宫有马天的原因,又将功劳全推给了皇后的恩典。

  马天一声低笑,似嘲似叹:“本分?说得好。想当初翁妃,也是个最讲‘本分’的嫔妃,都不出芷罗宫,结果呢?”

  他一边说,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海勒的侧脸。

  话音落下的刹那,海勒面色微动,但她抬眸时,眼神已恢复平静,甚至还添了几分忧虑:

  “国舅爷何出此言?翁妃娘娘福薄,不知天恩,乃是天命。如今有皇后娘娘主持中宫,赏罚分明,后宫上下都念着娘娘的仁德,自是融洽和睦。倒是国舅爷,近日朝堂风波不断,娘娘还念叨着让你保重身子,莫要为了外头的闲言碎语伤了神。”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首节 上一节 113/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