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00节

  “死多少人?”翁妃讥笑,“当年我大元百姓死于明军铁蹄,又有谁问过死多少人?娘娘若被抓到草原,在我大元宫廷里受尽折辱,会不会也和我一般,想着剜心剔骨的复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马皇后缓缓站起身,“本宫现在信了。”

  她走到翁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眸光锐利:“国法在前,宫规在后。你害的不是寻常宫妃,是大明朝的皇后,是陛下的发妻。”

  翁妃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事到如今,成王败寇,我没有话说。只求娘娘给我个痛快,也算全了我这亡国之人的体面。”

  她闭上眼睛,似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痛快?”马皇后冷哼一声,“你用痘毒布害本宫时,可曾想过给本宫痛快?你求死,本宫会成全你。但你芷罗宫里那些从草原带来的侍女,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什么?”翁妃猛地睁开眼,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娘娘!她们是无辜的!她们只是跟着我从草原来到这牢笼般的宫廷,从未参与过任何谋划!娘娘向来仁慈,连宫中蝼蚁都不忍伤杀,为何要为难这些弱女子?求你放过她们。”

  马皇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仁慈?”她轻轻抽出衣摆,“本宫的仁慈,是给守规矩、懂分寸的人。你触了本宫的底线,就该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除了仁慈,更要有雷霆手段。你以为,本宫单独召见你,是为了听你哭诉冤屈?本宫是要让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场,从来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

  翁妃瘫坐在地上,看着马皇后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平日里会亲自给宫人包扎伤口、会为受灾百姓落泪的仁慈皇后,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让她不寒而栗。

  原来,凤冠之下,不仅有母仪天下的温柔,更有铁腕。

  而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位从布衣之妻走到皇后之位的女人,胸中藏着怎样的狠厉与果决。

  ……

  芷罗宫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马皇后出现在门口,清冷而孤绝。

  “姐姐!”马天几乎是踉跄着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她周身,直到看见她袖中露出的完好手腕,才长舒了口气。

  朱棣紧随其后,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却被马皇后眼中的冷冽堵了回去。

  马皇后微微抬手,示意二人不必担忧。

  “没事了。”三个字落得极轻。

  马天和朱棣看着她鬓边未及整理的发丝,看着她眼角不易察觉的疲惫,都不敢追问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传本宫旨意。”马皇后转向侍立一旁的掌印太监,声音多了几分杀伐之气,“芷罗宫翁氏,构陷中宫,罪无可赦。赏她,及随侍其侧的十三名侍女,各三尺白绫,体面了断。”

  “啊?”马天猛地抬头。

  他看着姐姐平静无波的侧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亲自为宫人上药的皇后,此刻竟要一口气赐死十四个人?

  朱棣也怔住了。

  他见过战场厮杀,见过诏狱酷刑,却从未在母亲眼中见过如此彻底的冷硬。

  “姐姐!”马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些侍女未必……”

  “弟弟。”马皇后打断他,“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宫墙之内,容不得半点侥幸。今日放过一个,明日或许就有百个翁妃站出来。”

  马天缓缓点头,又有些陌生。

  他看着姐姐被凤冠压得微沉的脖颈,看着她玄色衣摆下若隐若现的素白里衬。

  坐在皇后之位上的,从来不止是他的姐姐,更是大明朝的国母。那素白是她的底色,而玄色,才是她必须披上的铠甲。

  “另外!”马皇后转向一直垂首侍立的司言海勒,眸光微暖,“司言海勒,于宫中乱象察微知著,举发翁氏有功,着即晋升尚宫,领后宫女官事。”

  “谢娘娘隆恩!”海勒跪下。

  ……

  寒风呼啸。

  马天与朱棣一左一右跟着马皇后往坤宁宫走去。

  回到坤宁宫,暖阁内的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马皇后卸下凤冠,揉了揉被压得发疼的额头,示意两人坐下。

  朱棣搓了搓冻僵的手,开口:“母后,儿臣今日在奉天殿禀明父皇,吕昶也参与了翁妃的阴谋,父皇决定将他打入刑部大牢。”

  马皇后动作一顿,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吕昶?他虽牵涉其中,却与翁妃不同。吕昶这些年为朝廷殚精竭虑,大明税赋能如此快恢复,他功不可没。不能仅因这一事,就将他打入大牢。”

  马天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可他写下‘身在江南,心思塞北’这般大逆不道之语,与翁妃又有何区别?同样是对朝廷有异心,难道不该一视同仁?”

  “不一样!”马皇后猛地挥手,“翁妃是蓄意谋害,为的是一己私欲与仇恨;而吕昶,他心中虽有对旧主的愧疚、对草原的思念,却也从未曾真正背叛大明。这些年,他恪尽职守,为百姓、为朝廷耗尽心血,不能寒了这样臣子的心。”

  说罢,她起身披上披风,快步向殿外走去:“去奉天殿,本宫要为吕昶求情。”

  马天望着姐姐匆匆离去的背影,拧紧了眉头。

  今日的马皇后,在芷罗宫下令赐死翁妃及侍女时的狠厉果决,此刻又为吕昶据理力争的急切,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位身处皇后之位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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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马皇后和朱元璋吵架,马天池鱼之灾

  奉天殿。

  马天和朱棣跟着马皇后大步进来。

  原以为马皇后会因翁妃之事余怒未消,加上吕昶的事,她会大发雷霆。

  可她却在跨过门槛时稳了步伐,眉梢虽凝着急色,语气却未带半分火气。

  “重八。”她径直走到丹陛之下,“你把吕昶下大牢了?”

  朱元璋发出一声低哑的冷哼:“是,他勾结翁妃构陷中宫,又写下‘心思塞北’的逆语,咱岂能饶他?”

  说着,他将吕昶的宣纸再次展开,“身在江南,心思塞北”八字在烛火下苍劲得近乎刺眼。

  马皇后抬手指向那幅字,手在空气中顿了顿,又缓缓垂下:“重八,吕昶从龙之初便主管户部,吴元年大旱,是他连夜算出各地义仓的调度;平定张士诚时,军饷七成出自他手。当年你在应天城头说‘得能臣者得天下’,吕昶便是你亲口认定的治世能臣。”

  “那又咋了?”朱元璋坐直身子,“咱杀的功臣还少了?王广洋贪墨时,你说他是文臣表率;廖永忠僭越时,你说他是渡江旧部。如今吕昶通敌之嫌摆在明面上,你还要为他说话?”

  殿内一时寂静。

  马天往后退了退,余光瞥见朱棣抬头假装看屋顶。

  他知道姐姐此刻需得句句在理,方能劝动这位杀心已起的帝王。

  “陛下杀的是贪墨枉法之臣,是僭越犯上之臣。”马皇后上前一步,“可吕昶不同。他在士大夫中素有‘铁算盘’之称,不仅因算尽天下钱粮,更因他两袖清风,连江南士子都称他‘吕公一笔,可定乾坤’。吕昶若死,天下文臣岂不‘心寒如铁’?”

  朱元璋冷哼一声:“心寒?难道咱还会怕他们?咱从淮右布衣走到这御座上,靠的是刀枪剑戟,不是酸儒笔墨!他们还能左右咱的旨意?”

  “不是左右,是人心向背。”马皇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陛下还记得洪武元年,你在奉天殿宴请文臣时说‘天下初定,当以文治’吗?吕昶是文臣里的标杆,杀他容易,可这标杆一倒,天下士子会想,连殚精竭虑的能臣都落得如此下场,谁还肯为大明实心用事?如今北元未灭,南方水患又起,正是需用文臣的时候,若因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杀了柱石之臣,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殿内的烛火忽然晃了晃,一阵风吹过,卷起吕昶宣纸上的一角。

  朱元璋盯着那八个字,眸光在“心思塞北”四字上停留许久。

  马天看着御座上皇帝的拳头渐渐握紧,又看着丹陛下姐姐挺直的腰背。

  这一对帝后,真是互不相让。

  ……

  朱元璋盯着马皇后那双写满固执的眼睛,皱了皱眉。

  那股子执拗劲儿,几十年了仍未半分消减。

  “妹子!”他的声音拔高,“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咱登基时便定下的规矩。吕昶之事关乎国法,轮得到你在这奉天殿指手画脚?”

  马皇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朱重八,你这会儿跟我说后宫不得干政?当年打仗的时候,是谁让我在应天城里安抚百姓、筹措军粮?是谁说‘妹子,后方安稳了,前线才能踏实’?那时你怎么不说‘妇人不得干政’?”

  朱元璋从御座上站起:“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是天子,你是皇后,君臣有别。你个妇人,回御花园拾掇你的花草去!”

  “现在嫌我妇人了?”马皇后的声调尖利起来,“当年在定远,是谁说‘等咱得了天下,事事都与你商量着来’?怎么着,做了皇帝,这话就当放屁了?”

  吵起来了?

  还没见过皇帝和皇后吵架呢。

  马天又后退了几步,见丹陛下的姐姐胸口剧烈起伏,而御座上的皇帝冷着脸。

  他想起幼时看邻居夫妇吵架时也是这般翻箱倒柜地抖落旧事,只是从未想过,金銮殿上的帝后之争,也会翻旧账啊。

  “商量?”朱元璋哼一声,“咱跟你商量过多少事?胡惟庸案咱想凌迟了他,你偏说给柱国大臣体面;李善长求告时,你劝咱‘念及旧恩’。如今吕昶通敌,你还要替他说话?你是不是忘了,翁妃用痘毒布害你时,吕昶也参与其中!”

  “翁妃是蓄意谋逆,吕昶是心念旧恩。”马皇后目光凌厉,“你总说我妇人之仁,可你杀了太多人了!王广洋被你赐死;廖永被你赐了毒酒。如今连吕昶这等实心用事的能臣都要杀,天下人怎么看你?”

  “够了!”朱元璋猛地打断她,“咱是皇帝!这天下是咱打下来的,杀谁不杀谁,轮不到你管!”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冷意浮动。

  她想起当年在破庙里,他把唯一的窝头掰给她时眼里的温柔;想起他登基那日,偷偷在她耳边说“以后咱还是叫你妹子”。

  可如今,这男人会用“皇帝”的身份来堵她的嘴。

  “朱重八!”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你记住今日这话。”

  说罢,她猛地转身:“以后,你不要进我的坤宁宫。”

  她大步出了大殿,声音越来越远,飘进朱元璋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

  外甥,咋整?

  舅舅,风紧,扯呼。

  ……

  朱元璋怒火未消,瞥见丹陛下的马天与朱棣“眉来眼去”,霎时让他本就炸毛的脾气又窜高了三丈。

  “好啊!你们俩倒是挺会看眼色!”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先指向马天,“马天!你姐跟咱吵架,你咋不拦着?你们姐弟相认,咱出了不少力吧,这会儿轮到咱被她骂,你就站着看热闹?”

  马天被这没头没脑的骂吓得一缩脖子。

  他偷偷抬眼,只见御座上的皇帝龙须冠歪了半边,几缕白发从冠带里散出来,气得脸色通红,那双眼睛里还泛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像极了村里那些跟婆娘吵完架躲在墙根抹泪的老汉。

  “陛下。”马天憋着笑,“姐姐她也是为了吕昶的事着急。”

  “着什么急?啊?她比咱还懂国法?”朱元璋怒气冲冲,又转向朱棣,“还有你,老四!你娘跟咱顶嘴,你就站在那儿看?咱白养你这么大了?啊?平时跟咱说‘父皇圣明’,这会儿咋不帮咱说话?不孝子!”

  朱棣原本还想着怎么劝,被这声“不孝子”砸得哭笑不得。

  若不是当着满殿内侍的面,他真要憋不住笑了。

  眼前这哪是威加四海的洪武皇帝,分明是个跟老婆吵架没吵赢,便拿晚辈撒气的委屈老头子。

  “父皇。”朱棣深吸一口气,“母后性子刚,也是担心杀了吕昶寒了文臣的心。”

  “她还知道担心?”朱元璋一屁股坐回御座上,“咱要杀个逆臣,她倒跟咱讲起规矩了?咱这皇帝当得,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了?”

  这话一出,马天和朱棣再也忍不住,同时低下头,使劲憋笑。

  马天拼命咬住嘴唇,假装咳嗽来掩饰笑意,朱棣则抬手揉了揉鼻子。

  “姐夫。”马天好不容易止住笑,“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回去哄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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