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安慰道:“君长放心,汉中王会很快派遣文官过来,接管公安。您只需暂时维持秩序即可,无需久留。”
沙摩柯摇头拒绝,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我要一直跟着关公,打死也不分开。关公去哪,我去哪!”
武圣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跟我一起去往江陵。”
沙摩柯心神振奋不已,红光满面:
“早闻汉中王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过,说什么也要去!”
关平眼神弱弱,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满脸纠结。
武圣目光一扫,淡淡道:“坦之,你留下守着公安。”
关平浑身一震,满脸震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让我一个人守公安?”
武圣负手而立,不容置疑:“江东鼠辈奸滑得很,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你留下来正好,发挥点余热,不要做一个没用的人!”
关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表情生无可恋:“……”
齐野乐不可支,笑道:“就这么愉快地安排了,回江陵回江陵!关平同志,好好守城!”
五溪蛮的勇士听说武圣要去往江陵,都舍不得,纷纷自主地跟随在后,黑压压一片,拖家带口,连锅碗瓢盆都背上了。
沙摩柯回头一看,气得脸都绿了,跳脚骂道:
“一群谄媚的家伙,真要丢尽我族的脸面!都给我站住,像什么样子!”
五溪蛮热情高涨,崇拜强者,哪里肯听,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挤,恨不得抱住武圣的大腿不放。
武圣勒马,不容置疑:“都留下,听关平号令。等某从江陵回来,带你们去横扫江东鼠辈,一个都不少!”
五溪蛮心潮澎湃,嚷嚷着尽忠,恨不得立刻就跟上去,小眼睛充满期待。
有人大喊说,关平是武圣的儿子。
上万人马都服服帖帖,老老实实退到关平身后,眸子敬畏,再不敢造次。
关平扶额,头疼不已:
“这下好了,真回不去了,谁给汉中王支招呢?这不是害了汉室吗?”
齐野数了数,带够百骑,不多不少,正好百人,个个精悍,马匹雄健,盔甲鲜明。
众骑士气高昂,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上马冲锋,杀个痛快。
齐野默默计算:“公安到江陵,距离一百多里,隔着大江。神气御骑里的神行效果,能提升行军速度,一天奔袭两百里,不消耗马力。正好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能不能日行两百里。”
武圣策马,霸气冲天:“出发!”
铁骑滚滚,如洪流奔涌,席卷苍茫大地。
沿途百姓心神震颤,远远望见这支雄骑,无不避让,躲到路旁,畏畏缩缩。
他们推测这支骑兵来头大的惊人,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心悸,一向暴躁的耕牛都不敢出声。
沙摩柯策马飞驰,意气风发,满脸陶醉:
“跟着武圣,好舒服,好畅快,我的人生就是要这样!我应该早一点匡扶汉室,早一点遇到武圣!”
骑马是一件很累的事,要夹紧马腹,大腿内侧容易磨伤,骑一天下来,走路都打颤,两腿合不拢。
策马急行军,更是苦上加苦,痛上加痛,骨头都要散架,屁股都要磨穿。
然而此刻,上百骑兵,不知疲倦,体力充沛,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像换了个人。
这种感受,他们从未有过,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体内沸腾。
他们想高呼,想呐喊,想战斗,发泄充沛的精力,恨不得立刻冲到敌阵,杀个痛快。
五溪蛮勇士仰天长啸,此起彼伏:“嗷呜,嗷呜!”
齐野嘴角一抽,不禁感到无语:“都把自己当狼了?这是要啸聚山林?”
五溪蛮勇士又换了调子,扯着嗓子喊:“喔喔喔!”
齐野扶额,哭笑不得:“返祖了!这是要变回山顶洞人?再喊下去,该爬树了。”
沙摩柯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丢人现眼,我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武圣策马踏过原野,马蹄浩然,如一道赤色宏光。他们乘船飞渡大江,体验感差到呕吐,等换上战马,又嗷嗷直叫,直奔江陵。
齐野悠悠叹了口气:“神气御骑,只能作用在骑兵上,真是可惜。要是步兵也能享受,那该多好,全军突进,谁人能挡?”
夕阳西下,流泻出刺目的光辉,将官道、林木、落叶都染成了淡金色,连马蹄扬起的尘土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如梦如幻。
齐野望着屏幕美轮美奂的景象,不禁感慨:“有老三国的韵味了!”
第128章 不好,皇叔要攻略玩家!
武圣青色身影掠过,风驰电掣。
守军将士远远望见,沸腾高呼:“君侯,是君侯回来了,君侯回来了!”
就好像绝境的人,遇到救星一样,情感充沛。期望、渴盼,一瞬间全都被满足。
齐野得意:“小半天,就从公安回到江陵,跑得比信使还快,真爽!神气御骑果然不凡。”
武圣勒马,沉声喝问:“汉中王呢?”
周仓大步迎上来,喜色盈面:“在校场,鼓舞士心呢!”
武圣点头:“带我去。”
周仓赶忙引路,一路小跑,生怕慢了一步。
夕阳西下,霞光万丈。
齐野忍不住道:“士兵都这么板正,在听课吗?”
上首一人,风姿翩翩,有贵人气象。
齐野会心一笑:“熟悉的建模,熟悉的容貌,定是皇叔无疑了!帝胄气场,错不了。”
刘备衣袖飘飘,威沉的声音传遍校场:
“孤从不妄言虚语,更不屑以诸侯欺瞒军士的浮辞掩世。匡扶汉室,徒令万千兄弟殒命,大劫根源,尽在孤一人野心。”
满场静寂,数千将士屏息肃坐,任由风声掠过旗帜。
前排的于禁,惊得说不出话,思绪翻涌:“汉中王,要掏心掏肺吗?给,我都给!”
刘备一字一句暮鼓晨钟,浩大恢宏:
“是孤引尔等身陷无尽刀兵,是孤命尔等舍命相搏,为汉室前途赌上一身性命。这份债,孤欠你们的,欠每一个倒在我们身后的兄弟的。”
齐野倒吸一口凉气,气色都变了:
“我去,皇叔真敢玩!在场几千人,大多是北方降卒。只要有一个人发神经,刺客伏起,蜀中又要大乱了!”
关羽心神震颤,望着高台上熟悉的姿影,眼眶淡红:
“大哥,真是大哥。他亲自到江陵来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温仁。”
沙摩柯瞪大了眼睛,低声问身旁的人:
“这就是汉中王吗?真是有气概,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久违地望了二弟的方向一眼,隐隐有千言万语。他故作不在意,继续开口,愈发诚恳:
“孤不敢向诸位许诺,人人皆能等到战事终了,平安归乡。沙场,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应允,对阵贼子无半分情面可讲。孤实在无颜,说出自欺欺人、欺瞒诸君的虚言。”
于禁涕泪纵横,用手背抹着眼泪:
“汉中王,真性情中人……真性情中人啊。我出身卑鄙,能遇到这样的主公,值了!”
汉军士卒窃窃私语:“这就是汉中王的魅力吗?比之魏王如何?谁更厉害?”
北人降卒神色复杂:“魏王啊,一代雄主,统一了北方。他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杀出来的,谁敢不服?”
汉军挺起胸膛,自豪外溢:
“要我说,还是汉中王厉害!大器晚成,在汉中击败魏王,打得他灰头土脸。又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二弟,水淹七军,威震华夏,逼得魏王差一点迁都!谁敢比?”
在场的都尉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禁声!大王在上,岂容妄议,都给我闭嘴!”
齐野心驰神往,滔滔不绝:
“三国英雄辈出,随便一个无名小将,都能追砍异族,杀得他们哭爹喊娘。”
“曹魏压制乌桓、鲜卑、匈奴、羌氐,打得他们服服帖帖;蜀汉征服南蛮,七擒七纵,传为佳话;东吴收拾山越,收为己用。”
“英雄辈出啊!”
“世人都说曹操真性情,但连篡位都不敢,瞻前顾后,算什么英雄好汉!都说皇叔假仁假义,可他都装了一辈子,你能说他不好吗?”
“装一辈子,就是真的。”
“不知道多少人的四十岁,一身慢性病,痛风、糖尿病、高血压、肝病,下半辈子只能吃低保苟且度日,混吃等死。”
“皇叔四十多岁还没有立锥之地,髀肉复生,屡败屡战,从不服输,逆风翻盘,最后当上皇帝,谁能有他的心性?”
刘备袖袍鼓荡,慷慨:
“今日孤便与诸位剖心实言,孤唯一能许诺的,便是倾尽所有,护尔等撑到明日日出。”
“只要孤仍能策马阵前,必身先士卒,绝不令尔等身陷险地;孤碗中尚有一食,便绝不会让弟兄们空腹。”
“尔等以性命相托,陪孤赌这一场,孤便以所有相护,护尔等多活一日,再活一日!”
将士们爆发热情欢啸,体内血脉泱泱觉醒,一个个热泪盈眶。汉室,真是不可思议。皇叔,真是不可思议。
于禁痛哭流涕,哽咽支吾:“愿为大王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万死不辞!”
齐野嘴角一抽,无语吐槽:“这于禁,怎么搞得像大汉忠臣一样?画风突变啊,之前还是降将咸鱼,现在成忠臣了?”
周仓撇撇嘴,满脸不屑,凑到武圣耳边:“于禁匹夫,趁着君侯不在,谄媚汉中王!那副嘴脸,我看了都恶心,恨不得给他一拳。”
武圣眸光一凝,淡淡问道:“有这回事?”
周仓将汉中王如何拉拢于禁、如何推举于禁、于禁如何借杆往上爬的故事,一五一十说来,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恨不得把于禁的老底都翻出来。
齐野啧啧称奇,佩服:
“于禁真是人才啊,到哪里都混得开,降将也能混成忠臣,难怪人家是五子良将之首呢。”
“要不是樊城兵败,他的地位定在张辽之上。”
“于禁遇到了关公,张辽遇到了孙十万,待遇差距太大!一个威震寰宇,一个送武庙经验包。”
周仓凑过来,低声提醒:“君侯,该去拜见汉中王了。大王等了好一会儿了,再不去不合适。”
武圣信步上前,气势雄阔,每一步都带着千钧,青袍无风自动。
齐野愣了愣,手悬在键盘上,犯了难:
“自己该怎么打字称呼?叫皇叔?汉中王?大哥?还是叫玄德?哪个更合适呢?万一叫错了多尴尬。”
刘备被将士们众星捧月,突然猛地别开人群,大步向前,颤声呼唤:“二弟,二弟!”
武圣抱拳,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可把大哥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