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砍!开砍!”
【武圣亲率大军五千,分作三路进逼江陵城,在你的操纵下,武圣连破江陵外围据点。关平、周仓各领一军,拼死架设浮桥,汉军损失惨重。】
【武圣踏着浮桥先登望楼,杀得尸山血海:“朱然小儿,凭孤城欲挡我大军?今日便让你知晓,我大汉雄兵,非江东鼠辈可敌!”】
【朱然步步后撤,仍死战不退,亲擂战鼓,抵挡汉军猛攻,后率残兵巷战。武圣万军丛中,取朱然首级。】
【你迅速保护人质,没想到朱然将人质分成三处进行关押。其他两处人质惨遭屠戮,江陵城付之一炬,民坠涂炭。】
【武圣麾下将士跪着亲友尸首,痛哭流涕,城中哀嚎遍野,家家户户皆有丧亲之痛,军心崩裂。】
齐野整个人都愣住了,脱口惊呼:
“朱然这么狗?!还把人质分开关押,这怎么救?救得了东边救不了西边啊!”
他愣了几秒,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还好我有准备”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熟悉的按键。
【载入存档】
刹那间,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斗转星移,天地变幻!
日月星辰在头顶飞速流转,时光倒流,万物重来!
画面一闪,齐野回到了还没有进攻江陵的时刻。他盯着地图,分析道:
“白天进攻不行,敌人防备最足。咱们攻城器械不足,只有最简单的梯子,不是那种能架在城墙上的云梯。浮桥架设好,武圣必须快速占据城墙一角,清扫出安全的道路。”
“还是晚上行动比较好,适合架设浮桥,偷偷过护城河。”
“人质的话,必须安排三路人马。关平一路,周仓一路,武圣一路。关银屏去阻止贼人放火,绝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把人质烧了。”
屏幕上,武圣回到大帐端坐案前,拿起笔墨,展开一面洁白的帛书。
齐野操纵着鼠标,在上边圈圈画画,勾勾抹抹。
片刻间,一张江陵城的简易图纸便跃然帛上。
城门、城墙、街道、人质关押点,一目了然。
武圣迅速召集众将,召开紧急军议,商讨晚上的作战方案。
王甫第一个凑上前,低头仔细端详那张铺在案上的帛书。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猛地一抽,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画的是什么?
歪歪扭扭,曲曲折折,像蚯蚓爬过的痕迹,又像小孩儿的涂鸦!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了又鼓,强忍着没笑出声。
赵累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噗的一声差点笑出来,赶紧捂住嘴,死死憋着,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武圣目光威严十足地扫过众人,掷地金声:
“都能看得懂吧?”
关平挺直腰杆,昂首挺胸:
“将军放心,咱们在江陵城待了这么多年,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闭着眼睛都能走,绝不含糊!”
王甫眉头微皱,提出疑问:
“浮桥和梯子,倒是可以准备。只是,如此粗糙简陋,会不会太儿戏了?万一攻城不顺,伤亡恐怕会很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武圣神色平静,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会先登。”
此言一出,众人心神凛然,面面相觑,再无一人开口。
是啊,主将先登,身先士卒,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士卒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这就是表率的作用!
武圣顿了顿,声音愈发威严,不容置疑:
“如何破城,你们大可不必忧虑,某会出手。你们关注的点,在于解救人质。”
“此战过后,我要再无掣肘,明白吗?”
关平目光坚定,毅然决然道:
“好!此战过后,江东将失去所有人质,不可能再威胁我军!”
众人齐声应诺,神色凛然,士气高昂。
随即分头行动,各自前去准备,王甫去准备浮桥,赵累去调配人手,伊籍去安抚士卒。
夕阳西下,霞光万道,温暖地染红了整座军营。
各军分配已毕,蓄势待发。
武圣眼神睥睨:“今夜,募集敢死之士八百人,搭建浮桥,为全军开路!”
报名者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片刻间便已满额。
武圣令人开剥牛肉,大锅烹煮,肉香四溢,飘满全营。
八百敢死之士饱食痛饮,意气风发。
其余将士,也分到风干的马肉,人人有份,气氛热烈至极。
一个年轻人举着肉块,满脸红光,高声喊道:
“建功立业,就在当下!”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跟着关公,何愁没有肉吃!何愁没有战功!”
一个老兵啃着马肉,眼中精光闪烁: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是一场恶战,我期待已久!”
武圣的光芒太过耀眼,如烈日当空,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身影,掩盖了所有人的光彩。想要在军中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一些有野心的人,自然心有不甘,私下里不知憋了多少劲,就等着一个机会。
齐野看着屏幕上八百敢死士摩拳擦掌的模样,又看看那些憋着劲的士卒,微微点头:
“势头是好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看今晚了。”
夜更深了,寒风凛冽,透骨生寒。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武圣单骑独行,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他凭着夜视、小地图、潜行等种种功能与技巧,摸到敌军哨兵身后。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城外几处岗哨,转眼间便被清得干干净净。
营寨中,汉军如潮水般涌出,黑压压一片,悄无声息地向江陵城下摸去。
城内,守军大部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
众人屏息敛气,摸黑潜行,距离江陵城不过百步之遥。
周仓举着一面大盾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猛地一挥手,低喝:
“冲!全速前进!”
八百架设浮桥的勇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拼命狂奔,脚下踏起的尘土在夜色中飞扬!
守军隐约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探出头,惊疑不定地问身边同伴:
“什么动静?!”
一人看清了夜色中涌动的人影,脸色瞬间惨白,嘶声高呼:
“敌袭!敌袭!快示警!”
可惜,已经晚了。
守军肉眼刚看清的时候,汉军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内!
冲在最前面的勇士箭步而上,扑通一声跳入冰冷刺骨的护城河中,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人跳下去。
沉重的浮桥,在他们肩扛手推之下,一点一点被架设起来!
示警的钟声终于大响,响彻苍茫夜空。
守军慌乱中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下!
但为时已晚,浮桥已成。
梯子还没有推进,城上箭如雨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武圣快步狂奔:“闪开!”
汉军将士齐齐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齐野的耳机里,呼啸的破空声刺耳欲聋,夹杂着士卒中箭的惨叫,还有武圣狂奔的脚步声,混成一片,令人血脉贲张!
武圣冲到城下,两段跳起,脚蹬城墙,如履平地,直上三丈城墙!
守军士卒抬头仰望,一个个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有人颤抖着手指向那道身影,失声惊呼:
“真……真有天人降世!这怎么阻挡?怎么阻挡!”
武圣偃月刀大开大合,左一扫,右一劈,如砍菜切瓜一般,顷刻间便横扫出一片空地!
当真威震八方,令人胆寒!
城下汉军抓住千载难逢的时机,拼了命地架设梯子,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城墙!
一名北人士卒满脸通红,热血沸腾,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他是武圣之后,第一个登上城头的!
他振臂高呼,恨不得让全天下都听到:“先登!先登!我是先登!”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未来。荣耀、赏赐、升迁,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加身!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噗!”
一支利箭,狠狠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年轻人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跪下,面向城内,身子不倒。
先登之士,九死一生,故而大赏。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用命换来的荣耀。
年轻士卒连赏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倒在了城头。
他用自己的命,诠释了什么叫“九死一生”。
不是每个人,都是武圣。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万军丛中杀进杀出,全身而退。
大多数人,不过是乱世中的一粒尘埃,用血肉之躯,铺就他人的荣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