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56节

  吕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复杂。

  有羞愧,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表达呢?说关羽势不可挡?说自己也怕?

  吕蒙的沉默,成了最好的回答。

  孙权拿起酒囊,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都别慌,关羽再神,也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就不信,他看见那些老弱妇孺,能狠得下心。傅士仁此去,定有好消息。”

  吕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主公……只怕……只怕未必如您所想。”

  正说着,营门一阵喧哗。胡综披头散发,满脸是冷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至尊!不、不好了!傅士仁他……他被关羽当着三军的面,一刀斩了!人头都落地了!”

  孙权一把揪住胡综衣领,眼珠子都红了:

  “人质呢?那些人质怎么样了?”

  胡综不敢抬头,膝盖一软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至尊,关云长他……他根本不管人质死活!刀起刀落,眼都不眨一下!”

  孙权头脑一阵天旋地转,后退两步,喃喃道:

  “解烦营……孤的解烦营是百战精锐,总能对付他了吧?”

  胡综身子一抖,额头抵地,半晌才挤出一句:

  “至尊……解烦营……不是关贼的对手……”

  战报上的伤亡数字,纷纷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身。蒋钦、韩当、凌统、甘宁、潘璋、周泰……一个大将接一个大将的名字,成为乱世的坟茔。

  真的,都是真的。

  孙权通体颤抖,嘴唇哆嗦,道:“麦城……麦城,真的出了个……绝代武圣?”

  江东残兵败将个个如同抽去了脊梁骨,再也站不直身子,垂头丧气,萎靡在地。

  孙权环顾四周,满目凄然,长叹一声:“为之奈何?”

  吕蒙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道:

  “至尊,兴霸能伤他,幼平也能伤他!关云长并非金刚不坏之身,只要我军筹谋得当,调度得法,未必没有机会!”

  孙权转过身来,盯着吕蒙,眼眶透着一股疯狂的亮光:

  “子明!你听好,你还是江东的大都督!孤不罚你,不怪你,只要你做一件事:让关羽死!孤只要他死!听明白没有?”

  吕蒙冷厉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至尊!臣明白了!人力若是斗不过他,那就……请天威相助!”

  诸葛瑾上前一步,神色沉稳,缓缓道:

  “至尊,事到如今,当断则断!可付出些代价,请襄樊魏军出兵,与咱们夹击关羽!此人不死,江东永无宁日!”

  孙权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狠狠切齿道:

  “好!就这么办!你派人去请曹操出兵,你就跟他说,我孙权,愿意向他俯首称臣,做大魏的吴侯!”

  “我孙权,愿意把江陵以北的土地,统统割让给他!只要、只要他出兵,杀了关羽!”

  江东大营,愁云笼罩,哀声低回。将士垂首,士气低迷,一片惨淡景象。

  孙权拖着两条没有知觉的腿走回大帐,一屁股坐下,闭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步练师轻轻走过来,替他解下披风,又端来热水,蹲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孙权摆了摆手,往榻上一靠,闭着眼道:“我要洗脚。”

  步练师捧起他的脚,轻轻放入水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搓洗着。

  孙权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洗脚里头,也有学问。天下万物,莫不有道……足道,也是道。关云长啊关云长,你的武道再厉害,能让人舒坦吗?能解乏吗?能让孤在乱糟糟的世道里,偷得片刻清净吗?”

  “你的武道,就当真……比得上我的足道?”

  今夜,营内必不安生。

  ……

  咕咕两声,齐野肚子饿了,不想继续煮面,爽快地点了个外卖。

  “为什么饿的时候点外卖,付完钱就不饿了呢,甚至还有点厌食。”

  “真要成神了。”

  耳机传来脚步声,王甫一路小跑着进来的,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到了近前,激动汇报:

  “君侯!好消息!方才审了几个俘虏,威逼利诱,全招了。孙权贼子,就在对面大营里,亲自坐镇!”

  武圣霍然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哦?竟有这等好事?”

  他仰头望着天,太阳刺破昏暝西下慢吞吞的,像是故意跟汉室作对。

  握紧刀柄,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武圣一辈子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眼巴巴地盼着天黑。

第93章 武圣,不装了

  王甫处理城内积攒的案牍,一阵头大,不禁拱手问道:

  “禀君侯,城内粮草所剩无几,那数百江东俘虏,当如何处置?”

  周仓把眼一瞪,粗声道:

  “江东鼠辈,留之何用?干脆都杀了,省粮省心!”

  齐野闻言大惊,脱口而出:

  “周仓,你要名扬天下呀,没料到你老实憨厚,竟是这般嗜杀之人!玩家和你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武圣神色漠然,缓缓道:“杀俘不祥,饿他们一两天,自会有粮。”

  赵累面露迟疑,小心翼翼地问:“君侯……何以如此笃定?”

  周仓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君侯!我知道了,您又要夜袭敌营,端他娘的老窝去?!”

  齐野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周仓,重新认识了一下:“这周仓,脑子可以啊!王甫、赵累他俩还懵着呢,你倒先猜着了!”

  有存档,白衣哥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会被玩家摸清。

  江东快坚持不住了,肯定要抢经验升级。

  武圣嘴角微微一动,目光投向远处敌营的方向,沉声道:“不错。”

  赵累急得直搓手,追着武圣身后死劝:

  “君侯,三思啊!江东大营千军万马都在,您单枪匹马杀过去,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武圣眼神平静,随口应了一声:“嗯。”

  赵累以为说动了,正要松口气,却听武圣接着补充:

  “孙权今晚,确实会遇到危险。”

  赵累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

  好嘛,敢情您说的危险,是孙权的危险!

  武圣挑了一下眉头,沉声道:

  “我这一趟,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把江东祸害天下的恶人,一个一个,从窝里揪出来!”

  周仓听得热血沸腾,抱拳吼道:

  “君侯!带上周仓!周仓不怕死,愿跟着您,杀他个天翻地覆!”

  武圣看了他一眼,神色温和了些:

  “不用,真要遇上什么凶险,我有的是法子脱身。你们跟着,我反倒要分心照顾,反而不便。”

  周仓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喃喃道:

  “君侯……真不能带上我吗?”

  武圣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磁场轰然转动,威压如山:

  “不能。”

  原因很简单,齐野在骑砍当过王,王都是孤独的。

  此去是为了升级,折损兵马容易心疼。

  前期拉起一支军队不容易,跟着打打顺风仗就行了。

  不是齐野危言耸听,一个活生生的老兵,都容易被山贼精准制导一箭插死在地上。

  进攻江东大营,不得损失好几百兵士啊。

  齐野舍不得手下的兵死,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无数的mod档,开局只要一杆骑墙一匹马一块盾,可以单刷两百个近战骑兵。

  开国立国后就开始坐镇指挥,损失的士兵渐渐成了一个数字。

  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每次带兵的时候,齐野都是一马当先冲过去,就为了让对面多射箭扔斧子,好让自己的小兵少受点伤害。

  赵累抿了抿嘴巴,继续叨叨个不停:

  “君侯,您听在下一句劝!昨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孙权又不是傻子,今晚肯定把大营加固得跟铁桶一样,咱们再潜进去,风险太大了!”

  武圣一边擦刀,一边嗯了一声:“我知道。”

  赵累急得直跺脚:“知道您还去?君侯,您什么都好,就是太……太那个了!太自负了!这性子,早晚要吃亏的!”

  武圣擦完刀,缓缓站起身,看着赵累,目光里竟有一丝笑意:“所以,我今晚不潜行了。”

  赵累眨眨眼:“不潜行?那……那怎么去?”

  武圣提起偃月刀,刀锋寒光一闪:“积积德,从正面,杀进去。”

  赵累:“……”

  王甫:“……”

  周仓:“……”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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