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与诸葛亮君臣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武圣直言问出心中疑惑:“成都根基稳固,为何突然执意迁都汉中?”
刘备神色坦然,语气恳切:
“云长有所不知,巴蜀山路崎岖、山道险隘,全境道路太过狭窄崎岖,车马难行、转运艰难,长久下去,制约我大汉发展。”
诸葛亮连忙点头,连声应和:
“北方曹魏占据中原,地势平坦,稳固通行四轮战车、粮车,转运粮草、行军作战迅捷无比。可我蜀中山路险阻,只能推行独轮小车,粮草军备转运极难,后勤处处受制,长久下去,北伐大业难成啊。”
二人一唱一和,言辞恳切,理由合情合理,听上去无懈可击。
齐野听着这对君臣的说辞,看着方才二人隐秘对视的小动作,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好像被算计了一样。
这两货,短短时间敲定迁都大计,周密谋划、雷厉风行办完大事。
现在轻描淡写推脱到道路不便上,说话间默契十足,刻意遮掩真正的心思。
齐野心底了然,暗暗笃定:“刘备和诸葛亮绝对有事隐瞒,大有问题!”
第209章 尊上离去了!
武圣丹凤眼沉静,直直看向眼前的刘备与诸葛亮,不言不语,自带威压。
一君一臣神色坦然、言辞恳切、毫无破绽,任凭谁看,都是为国为民、坦诚相待。
齐野径直点开了刘备的人物建模面板,一道心声毫无保留,轰然弹出:
“修路!修路!修路!!”
面对武圣沉静锐利的目光,刘备身姿端正,眼神澄彻,没有丝毫慌乱。
齐野一怔,随即又将视线转向一旁从容淡定的诸葛亮,抬手点开诸葛亮的人物建模,同样的心声,再次清晰浮现:
“修路!修路!修路!”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淡然温润,仪态从容。他没有闪躲,任凭武圣凝望,依旧气定神闲,看不出任何心虚。
君臣二人城府极深,心思藏得极深,表面波澜不惊,心底执念一模一样。
齐野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什么蜀道崎岖、车马不便,什么曹魏四轮车、蜀中独轮车,全都是托词,都是他们用来掩饰真实目的的说辞。
他们见识过武圣凭借建造光环、方块人大军,开山拓路、拓荒造田的通天神迹,深知唯有武圣,能在崎岖险峻的群山中,修通平坦宽阔、通兵通粮的千里官道。
刘备、诸葛亮索性直接举国迁都,把都城搬到北伐前线的汉中,就是笃定了武圣会出手,逼着、等着武圣修路,打通全境交通、打通北伐粮道、打通南北命脉,解决季汉交通、后勤、用兵所有难题!
君臣二人不用看着彼此,便默契十足,一唱一和,顺着先前的说辞,柔声细说蜀中路途的种种弊端,言辞恳切,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等着武圣主动开口,承接修路、重整汉中的大任。
齐野哑然失笑,却也不戳破。三国游戏的终极目标,不就是为了一统吗?
大家目标一致,同心协力没有掣肘,跟爽文一样。
关羽沉静的凤眼,微微泛起一丝别样的神色,平日里肃穆威严、不苟言笑的面庞,透出古怪。
大哥一向仁德稳重,军师一向神机妙算,平日里端着威仪,人模人样,光明磊落。没想到背地里藏着算计的小心思,竟是笃定了尊上的神力,等着他来兜底修路。
齐野察觉到周身疲惫,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惊觉自己熬了整整一通宵。
他撑不住困意,只想着赶紧歇息,毫无征兆地下线,沉沉睡去。
下一息,关羽重新拿回身体掌控权。
长时间被附身操控,周身筋骨难免僵硬滞涩,他微微抬臂,轻轻转动脖颈、舒展腰身,活动着僵硬的身躯。
刘备目光灼灼地望着关羽,疑惑道:“云长,你凝神不语,怎么了?”
诸葛亮神色紧绷,心头猛地一沉,顿生不祥之感:“云长,你身体有恙?”
关羽停下动作,语气平静:“大哥、军师,尊上离去了!”
刘备脸色骤变,身形一晃,失声惊呼:“什么?!尊上走了?!”
没了尊上,谁来开山修路,谁来拓荒兴邦,谁来撑起北伐大业!
诸葛亮面色惨白,目光凝重:“坏了!大事不好!”
他们所有的盘算、所有的布局、迁都汉中的全盘大计,都是依托尊上的通天神力,如今尊上突然离去,所有谋划,全部落空!
关羽丹凤眼微眯,语气冷峻,不留情面:
“大哥、军师,不必再故作慌乱。你们一心想借尊上神力,开山修路的小心思,尊上看得一清二楚!”
刘备浑身一震,双眸极致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
“云长,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怎会知晓,尊上又怎会看穿!”
诸葛亮一向运筹帷幄,遇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竟有点慌。
关羽神色凝重,铿锵道:
“尊上自有神通,玄之又玄,能看透世间所有人心里所思所想。哪怕你们不言不语,也能被尊上彻彻底底、一览无余。”
“你们迁都汉中,步步谋划,暴露无遗。”
刘备身子一晃,手脚发凉,不由得后退一步:
“天下竟有如此神通?我们的小心思,尊上全都一清二楚?”
诸葛亮神色惶然,压不住心底的忐忑,沉声开口:
“大王,照此说来,我等是在暗中算计尊上,触犯天威了!”
刘备胆寒、惶恐、惊惧,发抖道:
“孔明,你休要吓孤!”
他一生敬天畏人,对尊上一直心怀感激。现在不过是为汉室北伐,借重尊上神力。
若是真的触犯尊上,惹得尊上震怒,那兴复汉室的大业,怎么办?
一时间,君臣二人的心思被惶恐、慌乱、懊悔填充得满满的。触怒尊上,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心神大乱,一把抓住关羽的衣袖,急切追问:
“云长,你日日与尊上相伴,可知尊上是否动怒,是否嫌弃我等私心算计?”
关羽丹凤眼微沉,缓缓摇头:
“尊上心性高深莫测,行事从无章法可循,所思所想,非我等凡人能够揣摩,我根本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刘备没了主张,愁容满面,来回踱步:
“如今骑虎难下,迁都大计,还要继续推行下去吗?”
他生怕一步步错下去,彻底触怒尊上,非但北伐大业无望,连如今安稳的江山都会化为泡影,得不偿失。
诸葛亮保有几分理智,语气坚定:
“大王,万万不可动摇!迁都汉中的诏令,文武百官、举国百姓都知晓,大军辎重已经出发启程,君无戏言!”
刘备仰天长叹,面色愁苦:
“可若是因此触怒尊上,我等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静心凝神道:
“大王,您难道忘记了隆中对,忘记了我们匡扶汉室的初心了吗?”
刘备身形一顿,怔怔站在原地,过往往事涌上心头。
彼时他三顾茅庐,历尽诚心,求得诸葛亮出山。
一席长谈,定下天下大计。
跨荆益二州,安抚夷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出兵北伐,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这是他们君臣毕生坚守的志向,颠沛流离也从未改变初心。
诸葛亮神色凛然,铿锵豪迈道:
“大王,隆中对我等只谋荆襄、巴蜀两州之地!如今大汉国运昌盛,不光坐拥巴蜀、汉中,连江东、岭南都归服。疆域万里,国力远胜当初!”
刘备面色一正,心底泛起万千波澜。
诸葛亮目光灼灼,气势如虹:
“迁都能得尊上庇佑,我等北伐自然事半功倍,可即便没有尊上庇佑,我等文武群臣、三军将士,同心协力、浴血奋战,也照样能挥师北伐、平定乱世、光复汉室!”
“更何况,我等错在打尊上的主意,并非是迁都。迁都不会触怒尊上,真正让尊上不喜的是,我们君臣不够坦率的行为!”
一番肺腑之言,直冲云霄,驱散了刘备心底的惶恐、迟疑。他重拾信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沉稳,周身君王气度复归,不再畏惧不前,不再患得患失。
他本就是胸怀天下、百折不挠之人,半生颠沛都未曾认输,如今坐拥广袤疆土,文有能臣、武有猛将,又何惧前路艰险。
诸葛亮看向刘备,语气坚定无比:
“大王,迁都大计不可停歇,务必完成既定战略!”
刘备重重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关羽,沉声问询:
“云长,你意下如何?”
关羽凤眼锐利,傲气尽显:
“我愿披甲出征,挥师北伐,只要尊上不在曹魏阵营,不助曹贼,我便有十足把握,横扫北方,克定中原!”
刘备身形猛地一晃,只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眼前一黑,险些踉跄倒地:
“云长,你说什么?尊上去了曹魏一方?”
若是尊上投奔曹魏,他们倾尽一生的大业,算什么?
诸葛亮神色一紧,心情差到极点。
关羽无奈轻叹,连忙沉声解释:“兄长莫慌,我只是假设!”
刘备悬着的心落地,长舒一口气,脸色缓缓平复。
诸葛亮率先稳下来,气度豁达从容:
“大王不必忧心,我等是为汉室江山、天下苍生,算不上过错。尊上神明,怎么可能怪罪!”
刘备缓缓摇头,坚定的眸光变得黯淡,不禁长叹一声:
“孤怎能不忧?孤自起兵以来,一直坚守惟贤惟德,能服于人的信条,从不欺心、从不算计,以德立身、以德服人,才得以聚拢百官、安抚百姓,打下如今的基业。”
“当初尊上不弃,降临世间,庇佑云长,辅佐我大汉,孤一直深信,是尊上看中了孤以德治国的本心,才倾尽全力,鼎力相助,护佑我汉室中兴。”
“现在,孤暗藏私心,精于算计,利用尊上神力,图谋国事,违背初心,欺天瞒地,愧对尊上信任!”
关羽心中动容,连忙沉声劝慰:
“大哥心系天下,些许谋算是为了匡扶汉室、解救百姓于战乱,并非私心,何错之有,不必苛责自己!”
刘备抬眼望向苍天,带着君王的赤诚与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