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量转运城砖,势必劳民伤财,耗费无数民力物力,得不偿失。”
李恢浑身瑟瑟发抖,苦苦哀求:
“君侯,下臣只求安稳活命,不敢奢求雄城,求君侯作罢,不然下臣必死无疑!”
武圣沉吟片刻,缓缓出言安抚:
“暂且先修味县,日后我返回蜀中,为大哥修筑一座三亿块城砖的都城,名正言顺,便无人敢非议。”
李恢不禁哑然,抬头望天,嘴角抽搐。
能说出三亿块砖筑造都城,也唯有关公,常人想都不敢想。
武圣不再耽搁,朗声下令,指挥百名方块匠人,全面开工建造味县新城。
百名方块人得令,各司其职,搬砖、筑基、砌墙、筑楼,动作迅捷利落。
施工现场热火朝天。
齐野心神一动,径直开启建造进行中功能。
建造光环也全力笼罩,让方块人不知疲惫,筑城速度逆天。
高墙巍峨、城楼雄伟、街巷规整、府衙恢弘,一座气派十足、稳固坚实的边陲新城,一点点拔地而起。
新城规制得体,显出大城气派,坚不可摧,远超世间所有城池,足足耗费八千万块优质城砖。
李恢呆呆愣愣,望着眼前气势恢宏、固若金汤的城池,震撼到无以复加。
城墙高耸厚实,城楼巍峨挺拔,街巷规整宽阔,衙署、城池、关隘一应俱全,布局严整,气派非凡。
没过多久,永昌太守王伉、云南太守吕凯,一同赶赴味县,前来向武圣、李恢述职。
两人刚抵达城下,抬头望见眼前新城,神色剧变。
王伉双手不自觉颤抖,震撼惊呼:
“此城……怕是比蜀中成都还要宏伟气派!”
他常年往返蜀中、南中,清楚成都都城规制。
眼前味县新城,城池更高、砖石更精,气度远超成都,一眼望去,显出磅礴威仪,堪称天下罕有的雄城。
吕凯定睛细看,眼中带着戏谑,故意挑眉:
“李都督,你筑下远超都城的雄城,是想要造反吗?”
一句戏言,吓得李恢通体一颤,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无可辩驳的巍峨新城,绝望地双眼发黑:
“完了,彻底完了,我必定被朝中百官弹劾,被大王猜忌,仕途尽毁,性命也难保!”
第202章 这不是南中!
蜀地成都,军师府内。
诸葛亮垂眸批阅各地公文,神情肃穆,每一道政令、每一份奏折,都细细审阅,态度一丝不苟。
此前,他心头始终悬着一件大事。
雍闿、高定、朱褒等大姓与南蛮联手,祸乱南中。
他们割据边陲,虎视蜀中,若是不能以雷霆之势平定,汉中国根基将不稳。
诸葛亮留守成都,总揽朝政军务,罪责难辞。
所幸他运筹帷幄,提前布局,暗中委派干练稳重的李恢赶赴南中,默默收拢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诸葛亮梳理好军务,备好粮草,时刻准备亲自点兵,出征南中。
没等他下发出兵军令,一道加急捷报,从南中快马传至成都,响彻朝堂:
关公挥师南下,所向披靡,平定南中诸叛。
得知消息的一刻,诸葛亮一向沉稳淡然的面容,舒展开来。
他处理公文思路更加清晰,下笔流畅,心中一片愉悦。
蒋琬步入军师府,不由得轻叹一声,面露惋惜:
“蜀中国泰民安,可惜常房没能等到今天,白白殒命南疆,实在令人欷歔。”
军师府内侍从、官吏,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气氛沉凝下来。
常房奉命前往南中巡察,处置不当、行事昏聩,一步步激化南中矛盾,最终身死南疆,谁也不敢轻易议论。
费祎神色沉静,心思缜密:
“诸位不觉得,常房南下行事,太过愚钝,不合常理吗?我细细思量,始终觉得,怕是他故意为之。”
众人神色一变,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李严。
费祎缓缓道出心中揣测,笃定道:
“常房十有八九,是受了李严暗中授意。李严欲借常房之手,搅乱南中局势,借机揽权。”
众人保持沉默,神色凝重,呼吸都变得急促。
诸葛亮眸色深沉,思绪翻涌。当初南中诸郡豪强,盘踞一方,阴怀异心,不服蜀中管束,是汉中国心腹大患。
他定下计策,有意借机逼反南中地方豪强,再以大军雷霆肃清,永绝南疆后患。
李严一路推波助澜,看似顺应军师政令、配合平叛,实则暗藏私心。
季汉立国蜀中,朝堂势力泾渭分明,两大士族集团,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一方,是以诸葛亮为首,跟随刘备入蜀的荆州士族集团,把持中枢军政大权,是季汉核心执政力量。
另一方,是以李严为首,蜀中本土世家豪强组成的益州士族集团,一心想要从荆州士族手中,争抢更多权柄。
惨死南中的常房出身蜀郡,是根正苗红的益州士族子弟,平日里唯李严马首是瞻。
如今大汉版图不断扩张,国力日盛,疆域一路东扩、南延,广袤的疆土、数之不尽的郡县,急需大量官吏赴任治理。
江东士族颓败不堪,失去话语权。偌大的江东、辽阔的岭南边陲,将会被荆州、益州两大士族集团瓜分。
谁能掌控话语权,谁就能掌控天下仕进之路,家族兴盛。权势地位都会更进一步,甚至登顶朝堂。
诸葛亮身为荆州士族公认的领袖,一言一行,关乎整个荆州士族荣辱。
朝廷从布局南中到平叛,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便是授人以柄。
李严率领的益州士族,肯定会抓住诸葛亮过错,群起而攻之,借机扳倒诸葛亮,顺势接管朝政大权。
常房在南中降智,也就能够理解了。
费祎一袭话,点破冰山一角。
诸葛亮眸色肃穆,沉声开口:
“没有确凿实证,不可深思,不可妄议!”
费祎心头一凛,躬身行礼:
“臣下遵命,以后绝不再提!”
蒋琬与董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更深的思量。两人心中了然,却没有多言一句。
诸葛亮收敛眼底深意,重新端坐案前,欲继续批阅政务。
府外马蹄声急促刺耳,信使步履仓惶,双手高举加急密报:
“军师,南中八百里加急!”
诸葛亮神色微凝,抬手接过密报,缓缓展开竹简,垂眸细细阅览。
他一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遇事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看着竹简上的文字,他气息骤然一沉,平日里淡然温润的眼眸,完全被震惊占据。
军师失态的模样,让蒋琬、董允、费祎三人心头各自一紧,好像有什么大恐怖一样。
蒋琬双目带着疑惑,轻声问道:
“军师一向沉稳,遇事波澜不惊,今日竟面露异色,到底是什么坏消息,让您如此动容?”
董允疑惑不解,沉声开口:
“南中七郡安定,关公将叛党清剿殆尽,怎么可能生出大变故!”
费祎神色愈发凝重,低声自语:
“我心底,竟生出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三人忐忑,目光齐齐凝聚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看向身前三人,缓缓开口:
“我且问你们,你们三人中,谁愿意动身,赶赴南中一趟?”
语气之凝重,前所未有。
蒋琬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
“军师,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诸葛亮神色沉重,娓娓道来:
“南中庲降都督李恢,执意自缚请罪,弃官领罚,王伉、吕凯率南中全体官吏阻拦,劝解,都没能说服他!”
蒋琬、董允、费祎三人僵在原地,一脸震惊。
董允面色急切,连声追问:
“李都督镇守南中,平乱有功,为何突然执意请罪,一度到无人可阻的地步?”
诸葛亮轻叹一声,眉宇凝重:
“云长平定南中后,驻留味县,不顾朝廷礼制,强行拆毁旧城,重筑一座巍峨新城。城池宏伟气派,逾越规制!”
董允不禁一愣,淡淡松了口气:
“军师,筑城固边,是好事啊,不过是城池修得恢弘一些,算不上什么大过,李都督大可不必如此惶恐,更不至于自请死罪!”
武将筑城、扩城固疆,不过小事一桩,根本罪不至死。
李恢身居高位,历经风浪,绝不该如此失态。
诸葛亮眸色愈发深沉,缓缓道:
“若是寻常逾制,李恢断不会如此。文书中称,味县新城形制、气派、规模,远超国都城,比成都还要恢弘华贵。”
“什么?!”三人震惊。
蒋琬浑身一震,连连摇头,断然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成都城墙巍峨、街巷繁复、宫署齐备,倾尽蜀中民力、耗费数年才得以建成。”
“味县不过边陲小城,荒僻之地,短短月余,怎能建起超越成都的雄城!”
费祎眉头紧锁,思绪差点出现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