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关公不是凡人,乃是天降谪仙,神通非人可测。
二人心神俱震,执意要前往修路工地,亲眼一看究竟。
武圣并未阻拦,抬手示意二人前行。随行士卒在前引路,一行人直奔官道施工地段。
行至近处,眼前浩大的景象,将二人震慑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百名工匠分散在路面上,各司其职,没有喊号声,没有疲惫之态。
他们身手迅捷,宛若三头六臂,往来穿梭,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一人劈石、筑基、铺路、夯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人之力,顶得上千个精壮民夫,效率骇人听闻。
直接让众人瞳孔骤缩的,是工地中央搬石的工匠。
一块足足八百斤重的青石,沉甸厚重,一般需十数名壮汉合力才能挪动。
可在一名普通工匠手中,如同拎起寻常物件,单手发力,稳稳扛起,步履轻快地走在路面上,面色如常,轻松至极。
王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一幕,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再细看,每一位劳作的工匠脚下,都萦绕着一层淡金色、温润柔和的特殊光晕,透着逆天的玄妙神力。
王伉身形颤抖,转头看向威严伫立的武圣,骇然地发问:
“君侯!这……这到底是何等神通?工匠脚下发出神光,闻所未闻!”
吕凯屏住呼吸,仰头静待答案,心神被眼前神迹慑服。
武圣神色平淡,语气平缓沉稳:“建造光环。”
齐野感知到两位地方太守前来探查,悄然关闭了【建造进行中】功能,只保留建造光环持续运转。
“建造进行中”能调整游戏建造时间,从容进行规划、布局,“建造光环”是增益工匠,让他们变得超凡。
两个功能结合,能迅速地造出奇迹。
工地上,金色光环萦绕,工匠们气力滔天,不知疲倦。
王伉心底震撼愈发浓烈,疑惑道:“君侯,建造光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武圣淡淡瞥了一眼劳作的工匠,平静表达:
“你们现在亲眼所见,便是建造光环的妙用。光环可以增气力、提速度,千百倍提升劳作效率。”
一百名工匠受建造光环庇佑,劳作起来气势如虹,远超常人想象,工期推进速度快到极致。
王伉眼角疯狂抽动,脑海掀起滔天巨浪,震得心神俱裂。
世间万般兵法、权谋、人力,他都通晓一二。
“建造光环”逆天改理、超脱凡俗的神通,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亲眼目睹神迹,更让人震撼心惊的事了。
吕凯仰面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僵立,心生极致的敬畏。
什么征调徭役、耗费国力、旷日持久,根本不需要。
所有世间常理,在建造光环面前,直接被轰轰碾碎。
百人工匠,胜过百万民夫,不动民力、不耗国库,一朝筑就千里通途。
滔天手段不是人力可为,根本是天降神迹。眼前的关公,执掌着神迹!
王伉久久回不过神,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所见的一切,继续小心翼翼发问:
“君侯,属下斗胆再问一句。我永昌境内横贯全境、直通云南的千里官道,当真是几日修成的?”
明明数日前,永昌还是泥泞土路,不过短短几日,全境天堑变通途。
王伉始终不敢相信,想要再次得到确认。
武圣沉声给出肯定答复:“没错,是近日筑成。”
王伉暗自狠狠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惊得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平静。
七千里官道,横贯南中七郡,翻山越岭、跨川通谷,堪称举世无双的工程。
历朝历代,怎么也得倾尽举国国力、数十年光阴来完成。
在君侯的建造光环加持下,不过百人,数日之功,轻松筑成千里,能耐通天彻地。
别说七千里官道,就算是万里通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值一提!
王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一丝不安,烟消云散。
关公神通通天神通、神威盖世,兴复汉室、平定天下,造福百姓,是早晚的事。
他只要死心塌地,追随汉中王和关公左右,必定前程似锦、飞黄腾达,光耀门楣、名留青史!
吕凯迟疑片刻,猛地抬起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不过瘾,又来了一巴掌,直到把自己打疼。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吕凯脸颊泛起淡红,清晰刺骨的疼痛感,直直传来。
王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他,急声道:
“季平!你疯了?何故如此作践自己!”
吕凯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怔怔,却又豁然开朗:
“我不是在做梦……眼前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境,全都是真的!”
王伉哑然,随即了然于心。刚才他也如坠梦境,不敢相信眼见为实。
武圣伫立风中,身姿伟岸威严,淡淡看着二人,通体仿佛有仙气萦绕,气度超凡。
王伉恭敬躬身,神色恳切:
“君侯,神环玄妙无比,属下斗胆恳请,亲自体验一番!”
一直都是文弱书生的吕凯,也连忙跟着拱手行礼,向往道:
“君侯,属下也想一试,亲身感受盖世神迹!”
二人目光热切,期待地抬头望着武圣,生怕被拒绝。
武圣淡然颔首,沉声应允:“善。”
淡金色的温润光晕弥散开来,径直将王伉、吕凯二人笼罩。
下一息,逆天神力径直涌入二人体内。
王伉全身经脉滚烫,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四肢百骸喷涌而出,臂膀肌肉高高鼓胀,气力爆棚,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轻快无比。
他快步走到石料堆前,弯腰、发力、起身,一气呵成,轻松扛起数百斤重的巨石,步履轻快地来回铺路、垒石,越干越是畅快。
一向文弱的吕凯彻底呆住,他平日提一桶清水都不错了。可被建造光环笼罩后,浑身充满神力。
他下意识弯腰,伸手抱住一块千斤巨石,微微发力,稳稳当当将巨石稳稳抱起,面色如常。
吕凯浑身巨震,癫狂地震撼道:“这就是建造光环的神力?!”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神力无穷无尽,根本不用歇息。单单一人可抵千人合力,连续劳作百日,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二人沉浸在逆天神力中,畅快劳作,酣畅淋漓,舍不得停下。
武圣等二人体验完毕,手腕轻抬,淡淡开口:“好了,不要耽搁工程。”
笼罩二人脚下的金色光环缓缓散去,磅礴神力收回。
王伉恢复如常,肌肉里的澎湃气力消散,回归原本模样。他不禁一愣,不舍地道:
“我浑身力气还没有使完,还没有干够,好想继续干活,根本停不下来!”
吕凯四肢百骸重回寻常状态,刚才力扛千斤、气力滔天的畅快感,清晰刻在心底,意犹未尽。
他也好想继续干活,到底怎么回事?
身后随行的一众吏员、亲随侍卫,亲眼见两位文弱太守,化身盖世力士,搬石筑路无所不能,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看向关公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信奉神明的虔诚。
众人噤声不语,全场肃穆。
武圣目光澄澈,语气厚重平和:
“你二人好好镇守永昌、云南二郡,安抚地方百姓,治理州郡政务,稳固南疆疆域。筑路有我主持,不用你们操心。”
王伉心头滚烫,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躬身行礼,腰杆弯至极致。
吕凯神色庄重,声音坚定赤诚:
“臣等,谨遵君侯号令!誓死镇守南疆,不负大汉天恩!”
二人领命,再三拜谢,方才告辞离去。
此后,王伉坐镇永昌,吕凯治理云南,两郡政令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夷汉和睦,南疆安定无忧。
两人一有空暇,便会带着随从,一次次奔赴官道施工现场运输物资,远远瞻仰建造光环神迹,眼睁睁看着千里通途不断延展。
时日推移,在建造光环加持下,百人工匠日夜筑路,进度神速。
横贯南中七郡的数千里环形官道,全线贯通。
四通八达的青石官道,纵横交错,平坦宽阔,穿山越岭,畅通无阻。
所有支路、主路,汇聚在南中治所味县,如血脉遍布南疆。
政令畅通无阻,物资转运无碍,百姓出行便利,商旅往来不绝,困扰南疆百年的天险阻隔,化为通天坦途。
武圣登上味县城墙,俯瞰整座城池,气势沉沉。
李恢端正侍立,恭贺官道大成。他瞅见君侯神色,心中莫名一紧。
武圣看向李恢,沉声开口:
“味县身为南中军政治所,统领七郡政务军务,城池太过狭小,规制简陋,不配坐镇南疆。”
李恢脸色骤变,浑身一震:
“君侯,您……您想要干什么?”
武圣丹语气干脆,不容置喙:
“某决定将旧城拆除,重新扩建,筑造南疆第一大城!”
李恢久镇南中,深谙这片土地的顽疾与软肋。他养成行事沉稳审慎的性格,从不轻信虚妄的宏图大志。
若是换做以往,有人敢提出贯通南中七郡、修筑七千里官道的狂想,他定会第一时间出言阻止,毫不犹豫地驳回。
南中山脉纵横、地势险峻,部族林立隔阂极深,如此浩大的工程,非但劳民伤财,更是难于登天,即便倾尽全力,也终究是痴人说梦。
现在官道修成,再建造一座大城,好像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齐野收敛心神,凝神静心。他要摒弃南中以往蛮荒杂乱的部族聚落格局,严格依照大汉礼制,规整布局城池。
城墙、城门、衙署、街巷、兵营、民居、市集,一一规整排布,方正规整。
城墙也必须依地势而建,高大厚实,易守难攻,能抵御部族袭扰。
城内主次街道纵横笔直,区划分明,官署居中心,民居规整排布,市集专设一区,方便百姓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