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9节

  该死的培养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出!

  升级,升级,还是得牢牢固固、稳稳当当地升级。

  不久,月悬中天。狭小的地盘、未斩的目标、进阶的军功、升级的经验,像一团乱麻缠绕在玩家心头。

  蛰伏于基因深处的远古狩猎本能,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我出个城。”武圣收刀换弓,奔着吴营而去。

  在小地图示警,还有夜视能力的加持下,关公夜战无往不利。

  激荡的破空声呼啸,带着彻骨的寒气贯入敌人脑袋。

  一个五人岗哨,宣告覆灭。

  “吴军的岗哨,竟然变成五个人了,真是小心眼。”齐野心里吐槽。

  武圣上前摸了摸尸体,艰难地掏出七枚五铢钱,掂了掂。

  “积少成多。”

  武圣神采飞扬,又去往下一个岗哨,乐此不疲。

  他身姿飞掠,比一般战马还快,走位非常果断飘逸。

  吴军想逃跑,想藏匿,向伏击,都没能成功。

  一晚上刷下来,武圣杀敌数来到【912】,顺利升到九级,气血越来越强盛。

  霸王再生,都不可能是关公的对手。浑身滋黑色闪电的吕布,从虎牢关跳下来,关公也能过两招。

  齐野嘴角微微上扬:“一鼓作气升到十级,看看战力会不会发生质变。”

  呜呜呜——,雄浑的号角声突然响起,令人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天还没亮,吴营闹鬼了?”齐野纳闷道。

  斟酌再三,武圣信步返回麦城,回眸眺望,天穹的东方微微泛白。

  众人见关公回来,顿时有了主心骨,踏实不少。

  关平铿锵抱拳,汇报:“斥候传回消息,吴军正生火造饭,想必是准备天亮攻城。”

  天寒地冻,吕蒙真舍得下本钱。看来他也怕麦城有粮,出现大变故。

  “杀马两匹,犒赏三军,准备作战。”武圣慷慨道。

  古代战马为战略资源,其优劣直接决定军队机动、冲锋与胜败,故有“马者,甲兵之本”之说。

  一匹良驹价值等同数十农户的家产,能换成都一套民宅,极为珍贵。

  武圣前后缴获十几匹战马,宰杀也不心疼。活的战马比士卒还能吃,白白消耗粮食。

  齐野打定主意,绝不投降和退缩,非守下麦城不可。军队的士气,显得格外重要。

  守军生火造饭,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明确摆出死志:关公不退,我不退,有死而已。

  关平出面,计点敢第一波防守的精锐马步军兵三百人。开剥马肉赏给将士饱食,准备大战。

  将士们靠着城墙歇着,擦拭刀兵,直到闪出逼人的寒光来。他们心里没底,真的没底,气氛沉默到诡异。

  武圣举起偃月刀,破空斩下,饥渴难耐。

  齐野本来还有一点困,现在直接不困了。一想到经验兵一个紧跟着一个冲上来兑刀,做梦都会笑醒。

  众人齐齐望向关公,心神稍稍安定。偃月刀再次虚斩一击,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却引人入胜。

  天塌下来,有关公在前面顶着,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城下,一名探骑遭受追击,狼狈地奔逃回来:

  “报,吴兵正在集结,半个时辰后抵达城下!”

  冷风屏息,紧张的气氛弥漫城头。

  武圣平静地点头,“嗯”了一声,一刀横挥啸出。维持姿势稍定,岩岩若孤松独立。

  守军看着关公舞刀,养精蓄锐,时不时鼓噪叫好。

  徭役挑着一担又一担的冷水,送上城墙,准备给敌人一个惊喜。

  “这么冷的天气攻城,吴军真是不要命了。只需坚守一个时辰,吴军必退,没人能抗衡天威。”

  等待的时间一晃而逝,先是旗角在风中裂响,然后大地开始低鸣,不是震动,是一种从人心深处漫上来的沉闷喘息。

  吴军前排的骑枪沉下,向麦城压迫。枪尖连成一道森然的、微微颤抖的线,像巨兽呲出的牙齿。

  没有喊杀,只有越来越急、最终滚成一片雷云的密集脚步声。所有个体的意志被抽走,熔铸成一道纯粹向前的洪流。

  吕蒙一袭白袍,脖子和头一样粗,随时能爆发出雄武的肌肉力量,甲胄泛起一种凛冽的、几乎割人的光。

  那道决堤的洪流,完全听令于他,以碾碎一切的、决然的姿势前进。

第31章 城门已开,谁来!

  “瞧瞧,大家都瞧瞧,天底下竟有如此无信之徒,神鬼共厌。关贼,说好拿了粮食,打开城门呢?”

  “当唾汝面诛汝心!”

  丁奉抢先一马,抵达麦城下搦战。他声嘶力竭,控诉关公不仁不义无信。

  守军闻之,无不义愤填膺,心头窝着一股火。

  关平手背青筋凸起:“将军,让末将出战,斩此恶獠。”

  武圣眸光含傲:“年纪轻轻一遇挑衅,就怒火攻心,日后怎成大器!为人为将,要大度,胸襟开阔。”

  关平怒视吴将,将其模样记下来。

  丁奉策马纵横,越来越嚣张:“关贼,你以为背信弃义,将自己关在城里,我等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吴军人多势众,缓缓地调整阵列,无形的威压翻涌。

  吕蒙脸庞沉毅,振臂高举:“擂鼓,为丁将军助威。”

  激昂的鼓声接连敲响,吴军用劲踏着脚步,以兵器敲击盾牌、甲胄,显得士气高昂。

  吕霸大喜过望,手舞足蹈:“待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天下只知我父,不知关云长矣!胆敢戏弄东吴的大都督,必须付出代价!”

  吕蒙眸色晦暗不明,姿势不动。区区虚名,他怎么可能在乎。现在,他只想要关云长的头颅,一举搬走东吴头顶的大山,古井无波地向至尊汇报。

  全长江天险,才能进一步和曹魏抗衡。说到底,在吕蒙心中,西蜀就是用来牺牲的。真正的敌人,是北方的曹操,是强大的曹魏。

  城墙上,守军士心动摇。吴军太嚣张,太跋扈,太可恶了。

  关羽持刀立马,睥睨寰宇:“传令,打开城门!”

  守军立时怔住,心底涌出无尽的震撼。城外吴军,少说有三万人,这时候打开城门,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君侯斩韩当、蒋钦,威震荆楚,怎么可能畏惧东吴!”

  “不就是决战吗?奋不顾身就是了,吴狗总不能要我两条命。”

  “跟着君侯杀出去,不失为大丈夫也。”

  守军气血上涌,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在城外百倍的吴军威慑下,没人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武圣威声:“坦之,你就是这么御下的吗?”

  关平冷静地压制躁动,额头浸出虚汗来。大伙的情绪,都很不对劲。有可能一拥而上,也有可能一哄而散。

  就是那么一瞬间考虑的事,战场上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不会奇怪。

  丁奉纵横奔马,恣意大笑:“关贼,你自诩英雄,实则狗贼,老贼,蠢贼!”

  麦城的城门,札札地洞开,光影浩然映出一大将来。

  武圣长髯抚动,凤目威张:“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鼠辈,可敢报上名来,与关某一决生死?!”

  丁奉兜转战马,向后阵而去,留下一地烟尘。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眼前一幕,嘘声连起来直透城下吴阵,轻蔑的嘲笑声毫不掩饰,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贼将,贼将,快快报上名来,不要光顾着露腚呀,哈哈哈哈!”

  马蹄急骤奔驰,见关公没有追来,丁奉才勒马回望:

  “关贼,你背信弃义,有什么脸面出来示人?”

  齐野鼠标轻点一下,便知道了丁奉的简单信息。这家伙比孙十万还能活,史上历经孙权至孙皓四代君主,难怪这么有眼力劲。

  丁奉这一退,吴军上下心里不得劲了,憋屈直接挂在脸上。

  吕霸怒道:“丁奉有辱江东子弟的战心,必须严惩不贷!”

  吕蒙定神望去,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关贼能斩韩当、蒋钦,必有过人之处。丁奉要是不撤退,被斩杀当场,得不偿失。

  武圣在麦城和吴军中间,巍然不动。只一道眼神,近前的吴军几乎魂飞魄散。

  关平带着亲信,擒着三人上城楼,摆出问罪的姿态。

  一人高呼:“大都督,我有功于国,曾向潘璋将军传递过消息,救救我!”

  原来,他们都是城内的吴军细作。关平将他们揪出来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将藏头露尾之徒连根拔起。

  “斩!”

  关平一声喝令下,一颗头颅飞坠城下,血线狂飙。

  剩下两人嚎啕大哭,一人扯着嗓子喊:“大都督,我是你的同乡根子,汝南根子啊,照顾好我的老母!”

  咔嚓两声干净利落,门户清理完毕。

  城外三万吴军羞愤难当,齐齐低下头颅。他们有三万人,竟然震慑不了小小的麦城!

  韩当旧部夏恂,挺枪走马而出:“关贼,偿我家主之命来!”

  吕蒙呵斥要拦,奈何架不住有人要送死。

  吴军脸上浮现神采,高呼:“真江东英雄也。”

  夏恂承载着三万人的期望,逼近巍峨如泰岳的的身影,长枪梭地一下刺过去。

  偃月刀猛地挥起,一记强扫,“咔”地斩断了枪杆,刀势不及歇,轰然砸在头盔上。

  圆盔应声裂开、崩飞,混着那具胖大的身躯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地翻滚三十步才止住。

  包裹大脑的脑脊液,随着殷红的鲜血淌出鼻孔、耳朵。

  武圣平静收刀,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插标卖首!”

  重重的语调,一把掀开吴军最后的遮羞布,厚厚的脸皮如同被万箭穿袭。他们突然理解丁奉了,觉得暂时性撤退,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吴军面对的,是当今武道第一人。

  武圣在阵前信马由缰,大声道:“麦城城门已开,关某信守承诺,随时恭候尔等!”

  打开城门迎敌,历史上不是没有。然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掂量掂量,真的能成事吗?

  吕蒙没有摧毁关公的“信义”,反倒是遭受束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他领军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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