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一身神威,威压江东六郡。
无论心怀不轨的旧势力,还是暗藏异心的残余叛贼。听闻武圣真名,无不肝胆俱裂,不敢有丝毫异动。
昔日嚣张跋扈、左右东吴政局的世家大族,无不安分守己,俯首听命。
王甫、赵累推行的新政,一路畅通无阻。
官府清查士族田产、没收兼并土地,全面推行屯田。
一道道严苛又触及豪强根本的政令,就算给东吴百年都不敢推行,现在顺利下达,层层落实。
反对的声音,一道都没有。
地方官吏不敢拖延、敷衍,残存士族不敢抗拒,乡间豪强不敢阻挠。
武圣政令一出,各郡、各县田亩重新清丈。
王甫负责吏治梳理、账目核查,赵累统筹屯田农事、民生安置,两人政令严明,条理清晰。
武圣在背后撑腰震慑,若有人从中牟利,绝不姑息。
消息传开,整个江东都沸腾了。
官府竟然没收士族、豪强的数万顷良田,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贫苦百姓,永不收回。
这是疯了吗?
多少年来,江东百姓世代被士族豪强压榨,良田归顾、陆、朱、张等世家所有。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主的田地里辛苦劳作,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收获的粮食大半要上交,自家能剩下活命的粗粮,勉强度日。
遇上灾年,颗粒无收,地租一分不少。
百姓们被迫卖儿鬻女,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他们祖祖辈辈盼着,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能种下属于自家的粮食,能吃饱穿暖,不用再看地主的脸色,不用再受苛捐杂税的压榨。
最简单的念想,在土地垄断的岁月里,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如今,一场梦,照进了现实。
各郡县的田庄外,早早排起了长队,贫苦百姓们扶老携幼,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他们攥着官府下发的田契凭证,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登记田地的官吏,生怕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王甫、赵累亲自带队下乡,带着书吏逐一丈量土地,登记造册,将一块块肥沃的良田,分到百姓手中。
每念到一个名字,每划定一块田地,人群中轰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颤抖着双手接过田契,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良田,浑浊的双眼瞬间涌出热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建业方向连连施礼:
“谢君侯!谢汉中王!老朽活了一辈子,可算是有自己的地了!”
老伴也跟着跪下,抚摸着脚下松软的泥土,喜极而泣。
有了自家地,孩子就能吃饱穿暖,一家人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再也不用四处流浪。
孩童们叽叽喳喳,笑声清脆悦耳。他们不知道土地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大人高兴,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他们也跟着高兴。
百姓纷纷拿起锄头、镰刀,奔赴自家分好的田地,除草、翻耕、松土,勤勤恳恳地照顾。
他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欢欣,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往日的愁苦、疲惫、绝望,一扫而空。
“君侯给咱们分了地,还免赋税,怎么可能是大魔头,全都是士族、豪强的谣传!”
“是啊!再也不用看豪强的脸色,自己种的粮食,自己收着,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跟着大汉,跟着汉中王,跟着君侯,咱们总算有活路了!”
佃户世代承受着被压榨的苦难,在分到土地的这一刻,得到慰藉。
建业,风平气和。
武圣一身青袍端坐首位,神色淡然沉静。
江东历经平叛、清田、废黜旧制,层层新政稳步推行,内外仍旧安稳有序。
王甫快步入内,手中捧着各地田亩簿册,上前躬身禀报:
“君侯,各地分田事宜完毕。士族霸占的沃土归还百姓,流民返乡。江东民心安稳,一片安定祥和。”
喜讯接连上报,州县安定,人口归籍。寻常官员沾上一样,都是大功。
武圣气定神闲,微微颔首。
赵累由衷开口:“废除私兵奉邑,归还百姓田地。一般人干这种事,非生出大乱不可,没想到江东这么平稳。”
乱世征战,杀伐只是一时。守住疆土,安顿苍生,才是长久之道。
武圣望向江南万里山河,语气失望:“看来没机会大开杀戒了。”
齐野一想到升级需要的恐怖经验,不禁头疼起来。
第192章 汉中王跟进
汉室取得襄樊,江陵逐渐稳固,成为后方重城。
刘备身着宽袍,觅得少许清闲,与法正于庭院石案前对弈。
庭院内翠竹掩映,清风徐徐,别有一番风情。
棋盘纵横交错,黑白棋子紧密排布,杀得难解难分。
刘备捏着一枚白子,神色从容,落子沉稳。
法正手握黑子,目光锐利,步步紧逼。
二人棋艺不相上下,每一步都暗藏机锋,也有君臣相知的默契。
自入主益州、平定荆襄以来,刘备倚重法正智谋。
法正忠心辅佐,协同理政,无论是军事谋画,还是内政安抚,配合无间。
一局棋至中盘,两势胶着。
法正落下一子,平淡地围堵刘备棋路,缓缓抬眸,目光微动:
“大王,近来江东传来消息,关公在推行分田之策,将士族私田尽数分给百姓,闹得声势浩大。”
自古以来,武将镇边,又深得民望,历来是君主心头大忌。
分田的事,怎么都轮不到关公操劳。
刘备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眉眼舒展,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云长做得好,分得更是好!百姓流离多年,如今有田可耕,能安稳过上日子,孤安心得很。”
法正不禁一愣,神色变得格外古怪。他本以为大王会心生忌惮,即便不斥责,也会暗中提防。
没想到是绝对的信任与支持,丝毫不介意关公在江东收拢民心、执掌大权。
兄弟情义、君臣信任,都无法解释。
法正精于权谋、算计,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专心致志落下棋子,继续对弈。
棋盘风云变幻,黑白棋子厮杀激烈。
白毦兵统领陈到脚步急切走入庭院,沉声禀报:
“大王,诸葛军师自蜀中派来使者,督促大王率师返回蜀中,稳定后方大局。”
刘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异常坚定:
“回书告知孔明,孤暂不返程,要在江陵,等二弟归来。”
陈到继续上前,细数蜀中难处:
“大王,南土初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若久不归成都,恐生变故。”
刘备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在孤心中,没有任何事,比二弟更重要。”
陈到神色凝重,凑上禀报:
“大王,南中豪强雍闿、高定等人,勾结蛮夷,举兵谋反,斩杀蜀中官吏,占据郡县,局势实在危急!”
南中蛮夷混杂,豪强盘踞,向来是汉中国心腹大患。
叛乱骤起,无疑是撼动季汉后方的大祸。
法正脸色微变,手中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静待刘备决断。
刘备淡淡抬眸,沉声开口:
“一群跳梁小丑,仗着地势偏远,竟敢作乱。等二弟从江东率军归来,凭他不可一世的勇武,平定叛贼轻而易举。”
武圣横扫江东,威震天下,连曹魏铁骑都身败名裂。区区南中豪强,根本不值一提。
法正连忙躬身,急切劝谏:
“大王,攘外必先安内!南中叛乱不除,蜀中不稳,根基动摇,何谈北上伐魏、争霸天下?当立即调遣大汉精兵,火速平定叛乱,绝不可拖延!”
刘备缓缓放下棋子,目光格外深邃:
“孝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长在江东,废除旧制,分田于民,百姓安居乐业。他给天下州县,开了一个安邦治国的好头。”
“如今襄樊平定,荆州初稳,土地也受士族豪强把持,百姓无田可耕,民心浮动。南中叛乱,不过是豪强乱政的缩影。”
“孤要的,不是单单平定一场叛乱,而是要效仿云长,在荆州推行新政,打压豪强,分田与民,稳固民心根基。”
“荆州稳住,再联动江东、蜀中,形成一体,南中叛乱不足为惧。”
法正愕然怔住,一脸震惊。他本以为主公只是念及兄弟情义,一味依仗关公勇武,却不料汉中王心中藏着深远的治国格局。
以江东为范本,彻底整顿大汉全境的积弊,从根本上稳固国本。
这是人能干成的事吗?
别看大汉现在占据益州、荆州、扬州、交州,遭受士族、豪强反噬,很容易崩塌。
东汉的建立,依托豪强政治。
汉中王要分田,触动士族、豪强的利益,需要极大的治国魄力。
法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时无言以对。
州中吏治积弊深重,官场贪墨成风,世家豪强与官吏勾结,百姓苦不堪言。
法正不是没有看到,问题是没有办法!
大力整饬荆州吏治,一扫过往沉疴,不是下定决心就能办成。
割肉,也不行。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个人能成功。
刘备大刀阔斧,准备借着覆灭东吴的东风,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变革。
他命人彻查荆州各郡县官吏政绩、账目,严查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尸位素餐之徒。
一时间,荆州官场上下,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