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发现能和帮派里每个人深度互动,不知不觉就从夜里玩到天亮。”
“很多隐藏小剧情、专属互动细节,大多玩家通关都未必能碰到,制作组把边角细节都打磨得满满当当、面面俱到,这种用心打磨的沉浸感,真的特别抓人。”
《神行三国》在向这方面靠拢。
武圣在暗处欣赏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惊扰,神情渐渐变得温和。
世人敬他、畏他、拜他,尊他为武圣,颂他为神将。
肩头,不自觉变得沉重。
齐野接连发现好几处角落,都残留着祭拜的碎屑、燃尽的香灰,显然是百姓偷偷祭拜后留下的痕迹。
“不行,都快成歪风邪气了!”
武圣脚步轻缓,弯腰缩肩,避开巡夜士卒的视线,偷偷摸摸返回。
隔着简陋的院门,朝屋内望去。屋内燃着一截小小的香烛,照亮了四周朴素的陈设。
三儿身着干净的粗布衣裙,跪在软垫上祈祷。
她的面前摆着一方简易的牌位,还有一尊小巧的关公泥塑。
案上放着几样家常蔬果,是寻常人家能拿出的最好祭品。
她身姿娇小,神情虔诚,对着牌位和关公像轻轻叩首:
“阿爷,大汉平定江东,斩杀了那些作恶的江东鼠辈,咱们再也不用受欺压,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是关将军,是他护着咱们,是他打赢了仗,给咱们带来了太平。大家都感念他的恩情,偷偷拜他。”
“日子越是安稳,我越是想念阿爷。”
武圣渐渐变得沉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齐野看着姑娘虔诚祭拜的模样,听着一番真挚的话语,不禁动容。
哪里是歪风邪气,不过是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后,对护佑自己的将军,最纯粹的敬仰、感恩。
武圣转身,去往灯火最盛的地方。通透的烛火从偏殿透出,伴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里。
汉中王刘备恭恭敬敬地跪在香案前,脊背挺直,神情虔诚。
法正垂首肃立,一脸郑重,陪着刘备祭拜。
香案上,并无先祖牌位,也无天地神龛。
刘备凝神,轻声祷告:
“尊上在上,备此番祭拜,不求自身荣华,只求大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万里疆土再无战火,汉室复兴大业,早日功成。”
“还望尊上庇佑麾下将士,百战不殆,平平安安。”
他言辞恳切,像对着至高无上的神祇,礼数周全,心怀敬畏,不敢敷衍。
齐野不禁纳闷:“尊上?好熟悉的称呼,祭拜的到底是哪位神圣?”
他定睛一看,香案上被刘备奉为“尊上”、虔诚祭拜的神灵。
眉眼轮廓、身形气度,乃至一身绿袍、掌中偃月刀,不正是关公吗?
原来百姓偷偷祭拜的根源,竟是堂堂汉中王。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想走捷径!
关羽自然看清了神像,听着兄长的祷告,嘴角微微抽搐。整道神识都僵住,哭笑不得。
他杀伐果断,面对千军万马都从不退缩。此刻,被兄长弄得手足无措。
翌日,天色微明,晓风微凉。
武圣换上一身轻便劲装,独自晨练。偃月刀虎虎生威,气势磅礴,每一招都沉稳霸道。
将士们悠悠醒来,肃然伫立,不敢出声,全都呆住了。
有人不禁感慨:“关公天下无敌,神威盖世,尚且日日坚持苦练,从不懈怠。我辈凡夫,又怎能偷懒示弱、甘于落后?”
一语点醒众人,众将士热血上涌,纷纷振作精神。
一时间,校场人声鼎沸,士卒们争先恐后,列队奔跑、负重拉练,个个鼓足劲头。
汉军借着武圣晨练的榜样,人人砥砺自强,军营风气焕然一新。
朝阳冲破天际,自东方缓缓升起,燃起万丈天光。
武圣缓步走向校场的议事高台,周身自带凛然气场。
今天军营的氛围,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过往将士敬畏他的勇武,多是战友间的敬重,今日不同了。
沿途列队的士卒,见他走来,纷纷垂首躬身,姿态比往日恭敬数倍,近乎膜拜。
白毦兵统领陈到,也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脊背弯得极低:
“参见关将军!”
不远处,法正与几位文士商议军务,瞥见武圣,也立刻停下话语,快步上前见礼,神情敬畏。
言行举止间,都透着对武圣非同一般的敬重。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上至将领谋士,下至普通士卒,所有人的态度都格外异样。
刘备信步走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武圣也不绕弯子,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大哥昨夜在府中,到底在干什么?”
刘备抬手抚过胡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神情:
“我在府中设祭,为大汉祈福,求苍天庇佑我汉室复兴,江山稳固,百姓安乐。”
他眼神飘忽,刻意回避着武圣的目光,脸上故作坦然。神秘兮兮的模样,暴露了心思。
刘备想感念尊上的赫赫功绩,又不好直白说出口,含胡遮掩。
法正拱手躬身,神色郑重地进言:
“大王,关将军平定东吴,护佑荆襄百姓免遭战火,功绩盖世,百姓感念其恩,自发祭拜。”
“臣建议,在江陵修建武圣庙,彰显大汉德威。”
武圣朗声开口:“修建庙宇,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如今南土初定,民生凋敝,怎能为了一人,劳民伤财,加重百姓负担?”
法正早有考量,从容回道:
“将军多虑了,立庙是百姓自发请愿,心甘情愿出力。且官府会拨付钱粮,给参与修建的百姓发放补贴,绝不强征民力、耗费民财,反倒能给困苦百姓一份生计。”
刘备神色凝重,接过话头:
“江陵历经战乱破坏,春苗被拔,地力受损,来年颗粒无收,百姓生计艰难。官府借修庙,向百姓发放口粮,一举两得。”
齐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风头,是不出不可了,说不定能加点属性。”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信使快步闯入,高声禀报:
“大王、关将军,张将军率领精兵平定襄樊后,马不停蹄向江陵赶来。”
刘备沉稳的神情被无尽的振奋取代,自三分天下,兄弟三人各自驻守,许久没有相聚。
如今东吴覆灭,天下二分,二弟坐镇江陵,三弟携大胜归来,兄弟难得团聚,他心中激动。
“三弟劳苦功高,孤欲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他似是想起什么,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武圣,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格外关注着“尊上”的态度,生怕自己的决断不合其意。
武圣微微颔首:“善。”
刘备大喜过望,脸上笑意盎然:“准备仪仗,随孤出城,迎接三弟凯旋!”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武圣跟着大哥,早早率领文武百官,出江陵城门,在十里长亭外静候。
刘备时不时抬手远眺,掩不住心底的激动。
自桃园结义,三兄弟风雨同舟,辗转半生,如今终于平定荆襄、覆灭江东,大业初成。
他盼着团聚,太久了。
武圣一身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也朝着远方凝望。
随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静待。长亭内外,一片静谧。
没过多久,北方官道尽头,扬起淡淡的尘土,一道矫健的黑影策马飞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来人身穿黑甲,手持丈八蛇矛,身形魁梧,远远都能感受到睥睨天下的威猛气势。
“是三弟!”
“是张将军!”
将士失声呐喊,队伍传出一阵轻响,神情振奋。
刘备双目一亮,快步朝前走去,眼中只剩疾驰而来的身影。
武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静静等候。
张飞策马狂奔,远远瞧见大哥、二哥,连连怒吼,大喊大叫。
不等奔至近前,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蹄声落地。
张飞翻身下马,大步流星朝着二人奔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声响。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两位兄长,虎目含泪:
“大哥!二哥!”
半生征战,生死与共,历经无数战火别离。兄弟三人终于在江陵城外,再度重逢。
刘备一把扶起张飞,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臂膀,眼眶湿润:
“三弟,三弟,你辛苦了!我和你二哥,盼这一日,盼得好苦啊!”
武圣上前,伸手拍了拍张飞的肩头,没有过多言语。
掌心的温度、眼中的认可,道尽所有牵挂。
张飞看着两位兄长鬓边渐生的白发,心头都是滚烫的暖意。
他纵横沙场,勇猛无双,从来不会感到惧怯。
现在一把年纪,兄弟重逢,忍不住热泪盈眶。
生怕下一次见面,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大哥,二哥,俺回来了!俺一鼓作气拿下襄樊,没给咱们兄弟丢脸!”
刘备连连拍着张飞的后背,放声大笑。
覆灭东吴、拿下襄樊的功绩,和兄弟比起来稍稍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