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19节

  “打开城门,我要杀出去,和他们拼了。我要让关公,记住我的勇武!”

  “不就是死吗?让我先杀江东鼠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五溪义士齐声应和,士气如虹。他们化身战争的机器,不知疲倦,不知恐惧。

  黑压压的江东步卒,推着云梯车靠近,喊号声齐齐整整。

  他们在井阑弓箭手的掩护下,直扑公安,稳稳当当地架设在城墙上。

  双方浴血厮杀,兵戈铿锵,杀声澎湃。

  歇斯底里的呐喊,在奔走的身影口中喊出。

  城墙上,无数汹涌的咆哮、长啸,汇聚成一片。

  山越的口音,五溪义士的蛮语,混杂着厮杀。

  大汉的旗帜铮铮,巍然屹立着。

  城下江东兵阵中,两名甲士押着一人过来:

  “将军,此人攻城怯弱,当了逃兵。”

  朱桓锵地拔剑,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处决。

  鲜血狂飙,人头落地,溅了亲兵一脸。

  朱桓冷冷地道:“第二十六人,我看谁敢当鼠辈!”

  他从怀中拿出帛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逃兵的懦血,实在是腌臜,沾了会惹上不幸。

  亲兵心生畏怯,面色惊恐:“将军狂病发作,实在可怕。”

  朱桓自从江陵归来,疯狂地迷恋上“处决”,觉得这是为将者的魅力所在。

  江东兵被刺激到了,继续彪冲,云梯还在不断靠上去,勾在城墙上。

  先登冒着密密麻麻的的箭矢、刺下来的长矛,不要命地攀爬而上,前仆后继。

  也有人产生短暂的迷茫,思考着年轻而又短暂的人生。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有尊严地活下去。冲上城墙是死,后退也是死,我就非得死吗?”

  “关公不在,常山赵子龙在啊,他又不是傅士仁!我娘养我花了十八年,先登我能坚持十息吗?”

  江东后方阵列士心动摇,脚步迟疑,士气大挫。

  他们不能接受窝囊的死法,总觉得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意气。

  孙权展开袖袍沐浴灿烂的天光,嘴角微微高扬,掩盖住自己苍白的唇色。

  波澜壮阔的大势,将被见证。

  “刘备向来打着匡扶汉室的口号,看到曹操僭越称帝,定不能容忍。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陆逊心思缜密,考虑事情更加周全:

  “魏王是奸贼,不可能给世人,留下把柄,他比谁都精明。大王贸然横扫武陵,非常不智。”

  他已经放弃公安,就是不想正面对敌。关公北上了,还能回来。

  如何抵挡?

  诸葛瑾眉头微皱,理解到位:“至尊也是无奈啊,不夺回武陵,我军士气没办法恢复。江东,太需要一场大捷了。”

  孙权目光深远:“子瑜说的没错,士气太重要了。更何况,我不这么做,曹操怎么可能上当。等拿下公安,证明江东的实力,我就向刘备议和。”

  江东存在着一大优势,随时可以议和。孙权已做好准备,割让荆州数郡,恢复盟约,以退为进,以和为贵。

  到时候刘备有北方的威胁,江东又做出让步,谈判很容易成功,刘备不会不答应。

  孙权,一石三鸟。

  陆逊心头一沉:“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孙权负手峻立:“曹操八十万大军南下,我都没有屈服,关羽一个人,能成什么事。有江东水师在,他过不了江!”

  陆逊思绪翻涌绵延,没敢张口反驳。武陵丢失,不就是关公横扫的吗?

  关公可以三刀神威破城,也能神出鬼没,特别是在晚上,令人防不胜防。

  这时候戳破吴侯的面子,陆逊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保持沉默,才是为臣之道。

  马蹄声盖过战场的喧嚣响起,信使远远声嘶力竭:“至尊不好啦,大事不好!”

  孙权勉强定了定神:“莫非,我漏算了什么?”

  信使惊惶施礼:“华容失陷,江陵蜀军有数千人马东进!”

  孙权脊背发凉,失声道:“怎么可能,华容怎么丢的?”

  信使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提起那个男人:“传闻,关公为汉军先锋!”

  孙权神魂惊散,联想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可能。

  关公,真的来了,他要渡江!

  华容继续东进,可就是州陵了,州陵有乌林渡口。

  孙权声调提高:“我军在州陵,有多少守军?”

  诸葛瑾记忆深刻:“州陵有守军千余,守将潘平。”

  孙权痛苦地闭上眸子,痛苦地回忆起关公的神姿。

  当初,要是能顺利联姻,该有多好?

  孙权曾遣使为子求娶关羽之女,关羽不仅断然拒绝,还出言辱骂来使,怒斥虎女安肯嫁犬子,致使两家交恶。

  “现在回想,不就是一场恶骂吗?怎么就不能忍忍,逆来顺受。吕子明啊吕子明,你害苦了我,害苦了江东!”

  陆逊脑海中,浮现一张地图,不禁提醒:

  “算算时间,州陵已经沦陷了。希望潘平能毁坏船只,给我军争取时间。”

  孙权一想到潘平,气不打一处来。

  潘濬尸骨未寒,潘平就挟恩,调遣到后方。

  这等人,绝不可能死国。

  “子瑜,劳烦你亲自到江陵一趟,拜见汉中王。希望他念在盟谊的份上,和孤盟会。”

  诸葛瑾深施大礼,做好了割肉的准备。

第147章 荣誉值不保

  “突袭建业,灭吴,都给本将积极一点!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让云长独享。”

  黄忠大声督促着士卒,马蹄轻快。他一把年纪了,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汉中王一提到灭吴,他完全坐不住,体内气血上涌,主动请缨。

  人生在世机会就这么多,必须狠狠地抓住。

  黄忠定军山斩夏侯渊,威震西疆。曾经被夏侯渊欺负的羌氐,都知道老将的名号。

  汉中国,出了一个壮气熊熊的廉颇。

  黄忠走到哪里,都昂首挺胸。自己一点不比锦马超差,潼关大战逼得曹操割须断袍,不算什么。

  长坂坡喝退八十万曹军,在宕渠之战力挫五子良将张郃的燕人张翼德,到了如此年纪,未必能有如此大功。

  常山赵子龙勇救少主、据汉水破曹,也没有黄忠的开疆拓土的锋芒。

  偏偏泱泱天汉,出了一个无双的关云长,万军丛中斩东吴大都督吕蒙、魏征南将军曹仁。

  黄忠的功绩,一下子不够看了。等关羽拿下东吴,其他四虎的功绩加起来,也是皓月下的星辉。

  “将军,有关公在前方开路,咱们负责接管防御,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对呀对呀,说不定现在州陵,还没有拿下。咱们这么赶路,不是给关公施压吗?”

  “大伙都是同袍,这么追着赶着,容易伤着感情。老将军,要为长远考虑啊。”

  汉军将士悠哉悠哉,都觉得这次任务过于简单。

  黄忠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不禁放缓了马蹄。

  前方朦胧出现一队人马,等走近了些许,竟映出东吴的服饰、甲胄。

  汉军如临大敌,拔出刀剑,准备作战,冷厉的气息雄浑。

  吴兵举起双手挥舞,表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乖柔地喊着: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咱们已经投降了关公!”

  黄忠意识到不对劲,有点不舒服,眼神凶凶地示意亲兵。

  汉军信步上前,将一干人马制住。没有因为口舌的辩解,而有所松懈。

  黄忠策马逼前,甲片铿锵地响,开口询问:

  “你们是从州陵来的?州陵发生了什么?

  吴兵低眉垂睫,挤出和暖的笑意:

  “关公威勇,一举攻克了州陵、乌林渡,向沙羡进军。我家将军仰慕关公,带着咱们投降了。”

  “现在州陵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咱们实在担心出乱子,赶紧出来找援军。老将军,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潘平亲兵辛酸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黄忠彻底懵逼了,第一次觉得谄媚这个词如此生动,不禁要问:

  “你们家将军是谁?”

  降兵脱口而出:“潘平,先将军潘璋!”

  黄忠大惊失色,关公可是潘平的杀父仇人。就这么匆忙地跟着深入,很容易中敌人的圈套呀。

  一百人马,遭受敌人围攻,还是会感到棘手的吧?

  “云长,不会这么愚钝!”

  黄忠仔细地打量着降军,想要发现点什么破绽。

  潘平亲兵板板正正,挤着笑脸,接受检阅。

  黄忠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这帮人,还有点小骄傲呢?

  投降,投出如释重负的感情来了。弃暗投明,果真是有魅力的。

  黄忠不禁想起自己在长沙为将的光景,每天打打鼠辈,日子也算是惬意。

  就是上官不争气,没什么作为。想要建功立业,比飞天还难。

  他最渴望的是遇到一个明主,在乱世闯荡出一片独有的天地。

  皇叔携大义而来,煌煌化作天日,那种感受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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