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野稍稍看了一眼,发现这人竟是三儿。那个曾经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壮得像一头小豹子。
少女死死咬着牙,双眼通红,一刀一刀地挥砍着。就像是在和无形之中的对手搏杀,不死不休,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由于太过于用力,少女的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血珠子顺着下巴滴落。她全神贯注,还在挥刀。
齐野疑惑不解:“我都开挂了,你一个普通人,有必要这么努力吗?”
过两年,天下都一统了,乱世终结。练再好的刀法,都得懵逼,英雄无用武之地。
刀法练得再精,也架不住太平盛世的降临。
齐野眉眼微扬:“不过这身板,真有劲,以后练练跳舞,说不定是一条出路。三足鼎立拼命的时代会过去,魏吴保命的时代来了!”
周仓冷不丁地出现,抱着胳膊:“要力量没力量,要身法没身法,练刀有何用?”
三儿倔强地咬着嘴唇,收紧刀柄:“谁说我没身法?我练了这么久!”
她一脚踢在墙上,借力折身回来,一刀刺向周仓,风声呼啸。
周仓轻而易举闪躲,侧身让过,不屑道:“太慢了,就这?”
三儿不服气:“那是我让着你,怕你折了。我要是真用力挥刀,你早躺下了。”
周仓脾气上来了,瞪着眼睛:“你别让,来,真刀真枪打一场。”
武圣上前,不怒自威:“周仓,你又欺负小姑娘。”
三儿感动肺腑,低下头:“君侯……”
周仓梗着脖子,不服辩道:“战场上,可不会因为她是个小姑娘,敌人就手下留情。我是为她好,不想她送命。”
三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这么没用?”
武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也不是,你还年轻,有无限可能。”
三儿明眸一亮,猛地抬起头:“真的?”
武圣微微颔首:“嗯。”
齐野忍不住联想,恶趣味十足:
“随口画画饼,这很困难吗?万一对方成了呢?荣誉都是我的,不成也没关系,鼓励鼓励后辈嘛。”
“隔壁玄幻,老奶奶一百大寿,快要入土了,被路过的金丹强者看上,直接返老还童,还获得了更多的寿元。”
“机缘,无处不在!”
三儿继续勤学苦练,提升身体素质,不知疲倦。
周仓皱眉:“君侯,您不该如此纵容她。”
武圣心思深远:“真正的盛世,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目标,有远志。”
周仓似懂非懂,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王甫迎上来,眼巴巴地望着,小心翼翼问道:“人人都能享福吗?”
武圣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当然。”
王甫喜上眉梢,拱手道:“君侯,大王请您前去议事。”
武圣大步流星,衣袂猎猎,虎步生风,抵达堂内。
众将分列,气氛威肃。
刘备客气地伸手示意,嘴角含笑:“云长,坐。”
武圣落座,目光灼灼,直视刘备:“大哥,有什么事?”
刘备轻叹:“我和孝直衡量了一下,从江陵出发,怕是没办法派遣这么多人马。粮草不济,兵力分散,后勤跟不上。”
齐野心有成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代筹备一场战役,怎么也得小半年。”
刘备掷地有声:“所以,我等将目标,定在沙羡,稳住脚跟。”
沙羡位于大江东面,扼长江与沔水交汇口,为东吴江夏郡治、夏口核心。
武圣微微颔首:“也很不错了。”
刘备思虑深远,缓缓道:“云长过江后,可拉拢鄱阳宗人,作为助力。他们在江东腹地,能起大用。”
武圣眉头微挑:“鄱阳宗人?”
法正神色从容,娓娓道来:
“鄱阳宗人前后多次有人举义,反抗东吴,但他们部众软弱、谋略短浅,起兵不久就破散了。”
“鄱阳大帅彭虎,曾聚众数万,遭董袭、凌统、步骘、蒋钦分兵讨平。”
“后来鄱阳人尤突受曹操印绶发起叛乱,遭贺齐与陆逊合力击破,余党震服。”
武圣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善。”
刘备分析情报:“鄱阳宗人没有大船,但有小船数千。得他们相助,云长可飞流而下,直击建业,也可以保障我军后方的粮道。”
武圣豪气干云:“此事,交给关某。”
齐野眼神追忆:“当初释放俘虏的时候,很多山越都喊着效忠汉室,响应关公,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鄱阳宗人,说的好听点,就是不服从管教的流民,也可以归类为山越、水匪,后世称为绿林好汉,都得拜“关公”的。
关二爷,偏门老大,江湖共主。
绿林好汉最需要的就是义气,可以坏,可以狠,但对自己人就是要义气。义字当头,生死不顾,一诺千金。
对于鄱阳宗人来说,一个刚刚威震华夏的一方势力二把手,那就是个活着的传奇。帮助关公进攻建业,人情能无副作用地吃一辈子。
而且一旦搏成了,那自己也成了传奇,没有理由不跟着搏一把,打一个翻身仗。
最重要的是,他们和五溪义士一样,巴不得东吴覆灭。恨东吴入骨,不共戴天。
齐野一猜,就知道是法正的主意,嘴角一撇:“这狗头军师,有两把刷子,把敌人内部的敌对势力,都考虑上了,不简单啊。”
三人又讨论一些细节,各抒己见,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相补充,完善策略。
时间一到,武圣集结百骑,准备出兵。百骑战马嘶鸣,气势如虹。
法正仍不自信,眉头起忧:“百骑,真的能连破城池吗?”
刘备眼神睥睨,笃定道:“云长,一定能做到。”
齐野望着百骑雄壮的姿态,兴奋道:“出发,出发!”
“神行”发起,百骑纵横突袭,风驰电掣。没有马力的消耗,让大汉骑兵无往不利,直接在大地卷起一阵旋风。
华容县,属荆州南郡,处云梦泽北、长江以北。赤壁败后,曹操经华容道北归江陵,后属东吴,为吴地屏障。
周仓提醒:“君侯,城门不容易修缮,可不能破了,修起来麻烦。”
武圣沉稳:“知道了知道了。”
他策马飞抵城下,两段跳跃,飞身登上城墙,青袍猎猎。
守军懵了,揉了揉眼睛:“哪里来的天人?”
武圣威压深重:“关某前来讨城,鼠辈何不惜命也?”
守军心神震颤,面面惊恐,腿都在发抖,尿意很重。
“关公万军中,斩周泰,杀大都督,谁挡得住他?那是天人!”
“人都站在城墙上了,还挡个屁啊。听说曹仁镇守麦城,被三刀破了。咱们这小城,能撑几下?”
“投降,我投降,跟着关公,不愁没有前途,他可是关公!”
守军放下武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敬畏地看向关公,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怯弱、忐忑地问:“关公,您不会屠城吧?”
武圣正气凛然:“汉军没烧过村,没屠过城,哪怕粮食不够,也没屠过。那不是别人的村子、城池,神州大陆终是汉室的。”
降军心悦诚服,纷纷跪地,热泪盈眶。
汉军人困马乏,就地歇息,埋锅造饭。
周仓安排好防务,将粮仓管控起来,派兵把守,严加看管,直到后方的汉骑追上,接管城池。他才松了一口气。
沙摩柯吐槽道:“步兵来得太慢了,要等这么久,咱们骑兵都跑出去老远了。”
周仓担心道:“慢还好说,就是粮食不多,将成为大问题。撑不了几日,得省着点吃。”
武圣目标明确:“等攻破建业,粮食就有了。东吴的粮仓,够咱们吃几年。”
百骑继续狂飙突进,向州陵而去。
州陵曾为南郡要县,控长江北岸、近乌林赤壁,是江陵与江夏间的水陆节点。赤壁后为周瑜奉邑,吴蜀荆州争夺的前沿,屏障武昌。
东吴将领换防,奉邑可由接任将领继承。如周瑜死后,鲁肃、吕蒙相继继承州陵作为奉邑。
随着吕蒙身故,潘平以父功,暂且进行托管、镇守州陵。他父亲为国而死,他自然得了一份美差。
州陵地理位置重要,控扼江汉,又不需要面对关公,远离前线。潘平日子过得相当潇洒,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他呷一口酒,回味无穷:“我现在还能喝一点小酒酒,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舒坦日子,神仙也不换。”
白衣渡江,东吴踌躇满志,偷袭盟友的屁股,掠夺荆州的财富,蹂躏士族女,风光无限。
没想到世道,这么快变了,天翻地覆。
潘平悠哉悠哉,端着酒盏:“跟一个天人较劲,真的能赢吗?这不是找死吗?”
州陵上空,响起震颤的马蹄声,梁顶灰尘簌簌落下。
潘平不禁抬起头,脸色骤变。好像有一头饥饿的凶兽,汹涌而来,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警钟声响起,当当当响彻全城,一声接一声,急促刺耳:“敌袭,敌袭!”
整个州陵,短暂的寂静后,引发无尽的恐慌,惊雷一般汹涌。百姓奔走,鸡飞狗跳。
潘平拔刀冲出去,声嘶力竭:“怎么回事?谁在敲钟?”
亲信脸色惨白,惊恐道:“是关公,他来攻城了!”
潘平浑身一震,肝胆俱裂,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不忘仍刀:“那还抵抗什么,快逃,逃命要紧!”
城内只有一千多守军,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关公的神威,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城门洞开,百骑潮水涌入州陵,威压横亘苍穹。
周仓一路高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
守军看到关公的旗帜,看到熟悉的青袍、赤兔,吓得身体失去温度,浑身僵硬。
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们纷纷跪地求饶,生怕慢了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武圣横刀立马:“州陵,拿下!”
沙摩柯如在梦中,揉着眼睛:“连下两城,真天人也。别说吴军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攻城战打得,跟做梦一样。”
汉军士气前所未有高涨,渴望着灭国大功,人人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杀到建业,活捉孙权。
第145章 让江东鼠辈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