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原野,到处是魏兵的尸骸,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汉军获得一场大捷,欢声雷动。将士们互相拥抱,激动不已。
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赵云脸上没有喜悦,总是有心事的样子。他望着远方,一言不发,仿佛在思考什么。
周仓咧着笑,策马过来:“君侯,咱们赢了,大杀四方!我都杀了三十个,没给君侯丢脸吧?”
武圣神色平静,淡淡道:“很厉害了。”
沙摩柯骄傲地昂起头,一拍胸脯:“我杀了四十三个,比周仓多十三个!”
周仓脖子一梗,语气不服:“你杀的都是步兵,有什么好骄傲的!我杀的可是骑兵,骑兵比步兵难杀多了!”
沙摩柯瞪眼,寸步不让:“步兵怎么了,步兵就不是敌人了吗?步兵就不是命了?你杀的骑兵多,我杀的步兵多,加起来不都一样?”
周仓被呛得不轻,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二人唇枪舌剑,你一言我一语,斗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齐野扶额叹气,吐槽道:“真是憨包,有什么好争论的。杀敌还分什么步兵骑兵?都是敌人,杀了就行。”
关银屏大氅飒飒,迎风而立,衣袂飘飘,越来越有英姿,如画中走出,英气逼人。
其玉颊莹白如玉,红唇娇艳,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齐野鼠标点过去,女子的呼吸都能感觉到、听到,自然别有一番感受。
关银屏仰头望天,露出异色,她很不解,仿佛遭受了注视,心中出现一点莫名的涟漪,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有什么在看着她。
马蹄声响起打破氛围,赵云策马近前汇合:
“云长,好久不见!上次一别,有数年了吧?”
武圣虎目温暖,嘴角轻扬:
“子龙,好久不见,一起匡扶汉室啊!”
赵云感受到了老朋友的温暖,阴霾一扫,胸中豪情万丈,重重点头:
“好,一起匡扶汉室!”
千军万马,又有何惧,全凭一身忠肝义胆。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
只要匡扶汉室的志向还在,云长就还是云长,初心不改,本色不变。
赵云豁达、自信,从不内耗,目光清澈,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齐野一阵痴迷,向往道:
“子龙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什么时候能换个英雄就好了,关公真的没有白马银枪帅,子龙才是天下人心目中的乱世英雄!”
关羽的沉默震耳发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第135章 外号,关三刀,三刀破城
汉军凑到一起,意气相投。武圣冷不丁,化身主意王,立马横刀:
“走,进攻麦城去,拿回汉室的疆土。一寸山河一寸血,决不能丢!”
齐野志气高昂,没有犹豫:
“新手村,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谁敢占,就让他吐出来,这是玩家的命根子!”
赵云语重心长,提醒:
“云长,不可冲动。麦城现在有重兵把守,曹仁非等闲之辈,还需从长计议。不如等主公的援军抵达,再进攻不迟。”
武圣强势,霸气凛然:
“子龙,相信我,魏军无法阻挡承载汉室意志的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且看我如何破城!”
周仓挥舞兵器,慷慨响应:
“战战战,杀杀杀!东吴十万兵,都无法阻挡君侯,曹魏的些许兵马,算不了什么!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厉害!”
赵云银枪一震,一扫阴霾,豪情万丈:
“当年在长坂坡,我也是如此气盛。百万军中,七进七出,何等快意!没想到年纪大了,瞻前顾后,反倒不如从前了。”
“今日,舍命陪云长,杀个痛快!”
武圣目光温暖,郑重承诺:
“子龙,我会保护你的。你,放手施为。”
赵云爽朗大笑,无所畏惧:
“云长,你太小觑我了。常胜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赵云,还没老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
沙摩柯嘴巴张得老大,震惊道:
“汉中王怎么这么厉害,手下猛将如云,一个比一个强,这还怎么追赶、超越?”
汉军千余兵马,浩浩荡荡地杀向麦城,旌旗飒飒。
齐野感受着熟悉的风,熟悉的官道,熟悉的景象,仿佛回到了游戏最初,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快到春耕时节了,百姓还没有来得及准备,战争的影响太深远了,田地将要荒芜。
明年,无法耕种的百姓很可能流离失所,成为宗贼。
齐野目光深沉,心神触动:
“冷兵器的杀戮,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胜利的仪式感不是给别人看的。一条生命从手中消逝,他是有重量的,要感知到这种罪恶感,背负他,并且不要随意杀戮。”
“大概这就是神行三国,杀溃兵不增加经验的原因。”
《逐玉》从不止是一部剧那么简单,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一部作品就能潜移默化地重塑一代人的审美,让将军应有的风骨与血性渐渐模糊。
当阴柔精致替代了刚毅担当,当流量人设压过了家国情怀,这从来不是审美多元化,而是一场无声的文化侵蚀。
齐野没想到,一个游戏能比电视剧更深刻地展现战争。蜀中百姓,征战了两三年,得不到休息。男子当战,女子当运。
史书轻飘飘的几句话,百姓不知付出多少血泪,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
齐野决心已定:“征战,武圣一人就够了。真正需要关注的方向,是民生。在这方面,没人比丞相更有能力。让百姓休养生息,才是正道,英雄何须用援军!”
汉军奔至麦城城下,就地歇息,埋锅造饭。
赵云挑选营地,环顾四周:
“云长,在此处安营,敌人万人攻来,都不怕!”
武圣望着麦城方向,纳闷道:
“进攻麦城,还需要安营吗?等弟兄们吃饱喝足,随我攻城,今晚住麦城!”
赵云心神震颤,倒吸一口凉气,握紧长枪:
“云长,你有把握?曹仁非等闲之辈,守城有方。”
武圣迟疑片刻,坦然道:
“攻破城门和城墙,肯定没有问题。至于魏军会不会溃败,我也拿捏不准。打了才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
赵云精神和肌肉齐齐紧绷,神色凝重:
“看来,今晚要有一场血战了。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汉军谈天说地,说着家里的农活,田里的庄稼,圈里的牛羊。吃饱喝足,士气高昂,笑声朗朗。
齐野多让士卒多休息了一会儿,吃饱打仗太辛苦,能歇一刻是一刻,养足精神。
将近歇了半个时辰,号角声响起,苍凉高亢,划破长空。汉军城下集结,披坚执锐,士气高昂。
赵云策马上前,扫视四周:
“云长,敌人的骑兵,在伺机而动。我军压上,侧翼容易遭受伏击,不得不防。”
武圣睥睨,不容置疑:
“无妨,都跟着我冲,杀入城内。巷战之中,骑兵的作用就小了。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云呼出压力,重重点头:
“我会率骑兵掠阵,护住侧翼,绝不让敌人偷袭得手。”
武圣威凛上前,大声搦战道:
“一群鼠辈,怎么敢夺我麦城!”
齐野找了一圈城墙,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发现钢叉,舒了一口气:
“苇名一心来了,都要被五个拿钢叉的老农民插死。现在的麦城没有钢叉,挡不住我!”
城上,魏军俯瞰关公,居高临下,却觉得城墙太低矮了,一点都不安稳,心里直发毛。
就好像,赤兔随时都有可能飞跃城墙,那道青色的身影随时会落在面前,一刀劈下来。
魏兵交头接耳,满脸惊惧。
“听说,关公曾一人,突破江东十万人大营,将周泰杀了。后来觉得不解气,又夜袭江东三十万人大营,将吕蒙割了。那可是一刀一个,杀得血流成河,连吕蒙都没挡住。”
“以前咱们嘲笑江东鼠辈,怎么这么没用,现在江东鼠辈,要嘲笑我等无知了。面对关公,谁能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虎豹骑都败了,咱们能撑多久?”
“别怕,城门已经被将军,用大石堵住了。关公破不开城门,进不了麦城,我们还有机会。石头那么重,他进不来!”
曹仁缩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城门洞,心脏狂跳:“这么多石头,要是被破开,我认了!”
一百多名书吏,执笔,紧张地等待着,手心冒汗,笔尖悬在名贵的帛书上。他们要把自己亲眼所见,记录下来,一字不差,如史书一般。
城内,准备了数百骑,整装待发,随时将最新鲜的战报,送给魏王阅览。
曹仁负手而立,嘴角微扬:
“吕蒙没做到的事,我会完成。只要我不露怯,就赢了。麦城能否守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
他镇守樊城,阻挡关羽这么多天,早就名扬青史了。今日,不过是再添一笔浓墨。
周仓看到魏军沉默,满脸不屑,嗤笑一声:
“他们怕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畏怯,连呼吸都乱了!”
赵云定神,目光如炬:
“云长的威慑力,好强,气场霸道。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守军喘不过气。”
齐野看了一眼习气值,一百一十五,没有满,但够用了,心中大定。
武圣驾驭赤兔,策马向麦城,马蹄声滚滚,步步浩然。
守军心神大畏,肝胆俱裂,失声惊呼:“动了,武圣动了!”
曹仁歇斯底里,挥手狂呼:“放箭,放箭,射死他!”
城内魏军,万箭齐发,遮天蔽日,镇压一世。
武圣消耗习气,震落漫天箭矢,叮叮当当如雨打芭蕉。
雄浑的马蹄声,让天地共振,营生出一股磅礴威压,震撼人心。
两名负责擂鼓的魏军壮士都很强大,膀大腰圆,力能扛鼎,久经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