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他的嫡长子,李亨只会恨铁不成钢,但绝对不会换人。
李僩和韦家绑定太深了,一旦换掉李僩,韦家的利益受损,将来第一个翻脸的就是韦家。
别看当年唐隆政变的时候李隆基豪气的屠杀了大半个京兆韦氏的驸马房,但这也极大的重创了李唐的江山。
这导致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收拾过来。
所以,李僩再怎么差,李亨都不会换人的。
甚至他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换人这个选项。
李隆基会死,但李亨的布置不会只是这样。
韦谅的呼吸急促的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机会,反而是危机。
起身,走到书房的床榻上躺下。
韦谅以极快的速度陷入了梦乡。
……
一夜过去,韦谅重新到武德殿上值。
关于北地草原的收尾在快速的进行,大唐在草原上开始最后的清扫。
回纥可汗移地健被抓,也用不了多久了。
一旦移地健被抓,大唐在草原上的战事就会迅速结束,剩下的草原动荡和大唐并没有太多关系。
大唐只要掌握大局不被契丹人掌握就足够了。
皇帝第三日祭祀太庙。
太子李僩曾经上奏陪祭,全部都被拒绝了,除了宗正卿陈王李珪以外,皇帝不要任何人陪同。
他在禀告大唐历代先祖。
他在请求大唐历代先祖。
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做出那个最痛苦的决定。
……
子时,夜色深沉。
跃龙殿内,迷烟飘散。
床榻上,李隆基早就在迷烟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侧畔的帷帐,停止了最后一下的轻微摆动。
藏在帷帐之后的韦谅,投过唯一的一丝缝隙,能清楚的看到李隆基的面目。
李岫在另外一边的帷帐之后,沉重的帷帐,彻底的遮掩了他们两人都痕迹。
两块浸泡了高浓度薄荷液的蜂窝木块,死死的堵住了韦谅的鼻子。
保证呼吸,又能不被迷烟迷晕。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打开,紧跟着,一身黑色锦衣,带着黑巾蒙面,能看得出身形的李辅国,携四名手下,进入到了跃龙殿中。
浓重的迷烟,迷晕的不仅仅是李隆基。
大殿之内的其他的内侍和宫人也全都被彻底迷晕。
殿门轻响,殿门被再度关闭。
李辅国快步的走入到内殿,走到床榻之前,然后仔细的盯着李隆基,看到他彻底陷入了沉睡。
李辅国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揭开了自己的面巾,深深的呼吸。
站在帷帐之后,距离李辅国实际上很近的韦谅,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整个大殿之中的迷烟依旧浓重,但李辅国却毫不在意的呼吸,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内宫深处,不仅有能够让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迷药,还有能抵抗这种迷药的解药。
厉害。
人人都说明朝的东西厂锦衣卫,手段诡秘阴毒,神通广大。
现在看来,大唐也毫不逊色。
甚至于历代皇室内宫,这种都不少。
前隋,两汉,这些事情传闻也不再少数。
以后要小心了。
尤其是在宫中行走的时候。
四名内侍巡查完整个跃龙殿,全部回到了内殿。
一名内侍走到李辅国身后,低声道:“大将军,所有人都睡着了,睡的很深。”
李辅国侧身,说道:“去准备吧。”
“喏!”四名内侍转身走到了一侧的水盆前,里面是不知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水盆,每个人从怀中取出一沓麻纸,开始小心的放入到了水盆当中。
李辅国始终站在床榻之前,他的目光落在李隆基脸上,神色复杂。
终于,李辅国抬起头,目光看向上方,平静的说道:“皇帝口谕:送太上皇宾天。”
第四百七十四章 勒死李隆基(3/3,求月票)
一张湿透了麻纸,被李辅国小心的盖在了李隆基的脸上。
顿时,呼吸受阻。
李隆基的身体忍不住的抽动了起来。
李辅国没有理会,他转过身,接过另一张湿透了麻纸,然后继续的盖在李隆基的脸上。
一张又一张,李隆基即便是在昏迷当中,身体的挣扎也越发的激烈起来。
韦谅站在侧畔的帷帐之后,顿时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他的目光看向另外一侧帷帐之后的李岫。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他也像他一样,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李隆基.
一生造了不知道多少孽债的李隆基。
你也有今日。
整个内殿之中只有月光透入,床榻两侧的帷帐完全在阴影之中。
再是灯下黑不过了。
李辅国根本就没有想到,离床榻这么近的两侧帷帐之后,竟然会藏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胆大到这个地步。
……
一张麻纸,一张麻纸的被盖在李隆基的脸上。
李辅国的动作熟练,冰冷,甚至有一种特殊节奏的美感。
李隆基的挣扎就不好看了。
从一开始的难受,到剧烈挣扎,再到逐渐的连挣扎的动作都缓下来。
韦谅在一旁看得,即是咬牙切齿痛恨的满足,同时也有一丝心悸。
麻纸,浸水湿透。
蒙住呼吸。
人的大脑立刻就会缺氧。
缺氧时间一长,大脑出血,大脑坏死,一些看不见的损失就会出现在身体内部。
好狠的手段啊!
只要控制得好时间,根本查不出异样。
人死了,也很难找得出准确的时间。
人就是不死,大脑的损伤,也会让李隆基变成白痴。
人人都说,后世比古代先进,但韦谅看来,在这种无声杀人的手段上,后世还不一定比古代强。
李辅国明显看得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手上虽然用湿巾蒙脸不停,李隆基的挣扎也逐渐的虚弱。
但他人却依旧很平静,很有节奏。
最后一张麻纸贴完,李辅国突然退后三步。
仅仅是退后三步,他又快速的上前,然后迅速的将李隆基脸上的麻纸一张张的揭开。
极短的时间内,李隆基脸上的麻纸就已经被全部揭走。
一侧的四名内侍,将几沓湿透的麻纸直接收了起来。
也不拧干水分,就这么收进了衣服当中。
也是,如果拧干水进脸盆中,万一有什么纸屑落在水盆,就麻烦了。
李辅国凑近李隆基的鼻子旁边,安静细腻的听着他的呼吸。
直到许久之后,李隆基微弱的呼吸响起,李辅国才松了口气。
不过即便是如此,李辅国已经在李隆基的脉门上,按了许久,这才起身。
转过身,对着手下已经收拾好一切四名内侍摆摆手。
五个人同时转身,毫不迟疑,快速的朝着殿外而去。
“吱呀”声响,殿门被打开,然后又迅速的被关闭。
这一切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始又结束。
殿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李岫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他刚要从帷帐之后走出,就看到对面的帷帐中,韦谅伸出手,对他摆了摆。
李岫一惊,立刻退回到了帷帐之后。
整个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甚至就连帷帐的晃动,他都直接拽平。
半刻钟之后,房门以最小的声音被打开,随即,带着黑色面巾的李辅国无声的挤进殿中。
目光环视一周,最后李辅国快速的来到了床榻之前,目光直直的盯着床榻上的李隆基。
从脸上,到手臂,到双腿,和李辅国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