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199节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薛王,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啊?

  是太子,还是裴宽。

  然而不管是谁,都构不成太子和裴宽密谋之罪啊!

  李隆基平静的抬头,问道:“你跟谁喝了这么多酒,都睡成这副德性了?”

  “陛下,是老臣!”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即,一身紫色长袍的贺知章,拄着朱漆鸠杖的贺知章虚弱疲惫的走了出来。

  艰难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似的。

  

  整个甬道内,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 臣请罢奸相李林甫(3/3,求月票)

  畅观楼内,歌舞再起。

  一身紫色长袍的李林甫小心的从楼外而出,他的目光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在这个大殿中全部掠过。

  高台上的皇帝,高力士,还有众多内侍和护卫站在后方。

  皇孙李僴被皇帝抱在怀里。

  左侧上首坐的太子妃,绛郡公夫人,还有姜氏等人。

  右侧上首坐着贺知章,薛王,还有李琄,还有韦谅等人。

  左金吾卫郞将陈云樵,大理寺少卿徐峤,还有京兆法曹吉温等人,反而有些尴尬的站在高台之下。

  没有太子,没有裴宽。

  楼内气氛也没有肃杀,反而平和许多。

  李林甫行走之间,他的心早就已经沉了下来,他果然被人算计了。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李林甫就没有亲自出面的打算,他要的是杨慎矜代他出头,以御史中丞的身份,举告太子谋反。

  御史中丞说这种事情,比任何人都有用。

  但,杨慎矜在关键时刻却缩头了。

  一开始,李林甫的心里是异常恼火的,有一阵,他有种自己亲自上的打算。

  但是突然之间,他有一种不对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危险不像是危险,但总觉得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最后李林甫选择让徐峤和陈云樵代替杨慎矜,实际上也是代替他,出面举告太子谋反。

  现在,即便是李林甫在怎么搜寻,整个畅观楼内,他也看不到太子,看不到裴宽的身影。

  没有抓到现行。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错失了目标,甚至可能他们的判断全出了错,整个计划可能早就被人发现,甚至反过来被人挖了坑。

  李林甫小心点从一侧拄着朱漆鸠杖,面色垂下,但眼神冷漠的贺知章身侧走过。

  

  他明白,是的,自己被人反算计了。

  贺知章的突然出现就是明证。

  李林甫轻轻扫过前方的徐峤和陈云樵,眼神低垂,但手指轻轻抬了一下。

  徐峤和陈云樵,还有吉温的眉头同时一挑。

  是的,他们今夜中计了,但是,右相没有,只要右相在,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

  甚至,今夜还没完。

  ……

  走到了高台之下,李林甫对着皇帝肃穆拱手。

  李隆基目光淡漠的落在李林甫的身上,然后微微抬手。

  鼓乐声瞬间停歇,楼中的舞女立刻从两侧退了出去。

  整个畅观楼内,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李林甫拱手上揖道:“臣,李林甫,参见圣人,圣人上元安康。”

  “平身吧。”李隆基淡淡的摆手。

  “谢圣人。”李林甫这才起身,然后说道:“臣不知陛下突然驾临曲江,迎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李隆基看着李林甫,问道:“今夜,你没有出府?”

  “没有!”李林甫拱手,说道:“臣和犬子月下对弈,一时间有些忘了时辰。”

  “恩!”李隆基很随意的点头,说道:“那么右相应该不知道,京兆法曹参军吉温,弹奏太子谋反之事吧?”

  站在一侧的吉温脸色不由得一白,眼底带出一丝不可置信。

  皇帝知道的,明明应该是他上告的左金吾卫郞将陈云樵,然后和陈云樵一起找的大理寺少卿徐峤,最后是徐峤上奏的。

  他这个京兆府参军,一开始甚至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皇帝却直接将一切扣到了他的头上。

  吉温忍不住的看向了李林甫。

  “臣不知。”李林甫错愕的抬头,但随即说道:“陛下,京兆法曹的确有察查京兆府地面一切不法之事的权责,吉温既然这么说,想必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吉温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些。

  “是吗?”李隆基淡淡的侧身,问道:“吉卿,你以太子和裴卿私会,告太子谋逆,话是你说的,但现在没找到人,你如何说?”

  “陛下!”吉温站出,然后认真的拱手道:“臣所说的,是裴尚书在曲江私会皇甫节度使,密探半个时辰,之后又到畅观楼来见太子,然后一直没有出来,至于畅观楼的事情,是陈郞将确认的,是他说太子和裴尚书密探许久不出,臣才举告的。”

  一侧的陈云樵冷冷的盯了吉温一眼,但同一时间,他也能察觉到,有更多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云樵立刻站出,然后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护送畅观楼的金吾卫的确看到裴尚书进入了楼中,然后被人引到了上面,私会太子,至于说为什么太子和裴尚书不在,或许……可能是他们用什么其他方法离开了。”

  ……

  韦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耳中。

  果然,一切没有那么容易。

  即便是眼前的一切已经明显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很多人还是心存侥幸,心存不甘。

  甚至他们隐隐有在挑拨皇帝的心思的意思。

  “是这样吗?”皇帝的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陛下!”吉温咬牙抬头,说道:“裴尚书入畅观楼,是臣亲眼所见,绝无可能有假,而且不仅是臣,还有臣麾下多人所见,甚至四周的金吾卫也看到了,而如此裴尚书不在,必然是他们做了手脚欺君,而且还有太子……”

  拱手之间,吉温右臂微微捅了一下陈云樵。

  陈云樵脸色一沉,思绪在闹中转了一瞬,随即他抬起头道:“陛下,太子从太子府而出,至畅观楼,如今太子不在,臣等有失职之罪,但无论如何,还是应当先找到太子,再问情由。”

  李林甫平静的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徐峤更是一句话也不开口,裴宽和皇甫惟明私会,是吉温看到的,而太子和裴宽私会,是陈云樵看见的。

  他不过是按照职责,将事情禀奏给皇帝而已,虽然也有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必要现在站出来死磕。

  而且,有吉温和陈云樵所说也已经足够了。

  太子从十六王宅出,而不在畅观楼,他在哪里?

  他是不是和裴宽一起畏罪潜逃了?

  “卿等对太子的行踪真的是关心至极啊!”高台上,皇帝的声音一出,所有人心里顿时一惊。

  站在一侧的程文远更是脸色苍白的可怕。

  说错话了。

  果然。

  皇帝在高台上,再度开口道:“太子,你来说说,你今夜究竟去哪里了?”

  皇帝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全部惊愕的抬头。

  高台上,内侍最后,一名身穿黑色兜帽,至始至终都被人忽视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皇帝的左侧,然后摘下兜帽,肃穆的拱手道:“父皇!”

  太子,太子,太子李亨。

  李亨竟然从皇帝的身边站了出来。

  李林甫脸色愕然的同时,也彻底的苍白了下来。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迷雾彻底散去,事实的真相在他的脑海中完全清晰了起来。

  太子今夜根本就没有来畅观楼。

  太子妃没有撒谎,没有欺君。

  绛郡公夫人韦氏也没有撒谎,没有欺君。

  甚至太子一方的所有人,都没有撒谎,没有欺君。

  而皇帝。

  皇帝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他直接来了畅观楼。

  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日他不来,那么明日事情一旦发酵到无可收拾的地方的时候,那么反噬过来,李林甫必死无疑。

  好凶狠的手段啊!

  谁?

  “父皇!”李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李林甫的思绪,并且继续说道:“今夜,六郎和永和永穆,听了府中侍女所言,说曲江有灯船夜景,美不胜收,所以才和太子妃说了一声,太子妃又找了儿臣。

  儿臣原本觉得不大方便,是程监说,今夜上元,父皇心喜,必回准许,儿臣才让他请命,果然父皇慈爱。

  之后,儿臣过兴庆宫时,驸马提奏,说儿臣应当觐见父皇,以贺上元佳节,儿臣这才去见了父皇。

  谁成想有了这等事!”

  韦谅从桌几之后,站了出来,拱手赞同。

  李隆基看了韦谅一眼,然后看向程文远道:“你说!”

  程文远有些苦涩的站出,然后拱手道:“回陛下,是如此!”

  太子都已经从皇帝的身后站出来了,还能是怎样。

  李林甫站在下面轻轻低头,眼神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陈云樵和徐峤,还有吉温等人,他们不敢抬头看皇帝,只能去看站在殿中默然不语的韦谅。

  职方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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