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60节

  然而不论是其遗忘了此文,抑或是忧心丢了体面,此刻缩在史老太君怀中,如那鸵鸟一般,死活不露头的贾宝玉,无意识落了贾政的面皮。

  自诩儒士,极重体面的贾政,被亲子当着外嫁嫡妹的面前落了面皮,又岂会饶他?

  果不其然,久唤贾宝玉不应的贾政,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眼都红紫了,

  “连亲老子的话都敢不听,真真是翻了天了。”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只道这贾宝玉果然是被宠溺坏了,今日竟连亲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

  念着如此,怒喝令道:“左右,将其拉出来,着实的打上一顿!”

  那声喝令,只骇的宝玉浑身一激灵,抖若筛糠,连唤祖母救命。

  贾母房中健妇闻声而至,见贾政要打的乃是贾宝玉,且那宝玉此刻正在史老太君怀中,顿感头皮发麻,心道苦哉。

  却也不敢违拗,硬着头皮上前,去向史老太君请命。

  那健妇未及得开口,闻听贾政要打自己的心肝肉,哪怕沉浸于贾宝玉簪花披红,光耀荣府门楣之境,都心软欲要阻拦贾政的史老太君,

  被宝玉哭声一唤,一颗心顿时软作烂泥,只顾疼爱命根子的史老太君,哪里还能任由这群健妇,带走自己的命根?

  当时便怒视那听令而来的健妇喝道:

  “退下!”

  “不过就是背个书而已,至于喊打喊杀的吗?”

  待健妇听令退下,那史老太君便瞧看着贾政说道:

  “至于那书,宝玉尚年幼,且聪慧机灵,晚两年再学也不晚。”

  “母亲,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岂不闻,仲永之伤乎?”

  见母亲又来阻碍自己教育贾宝玉,眼睛都红紫了的贾政,怒声连言道:

  “这进学之事,如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的,宝玉何时才能成材啊母亲!”

  “宝玉进学上进,老婆子自是乐见其成,然,你打他却是万万的不妥。”

  贾政言辞有理,却也难抵宝玉哭声呼唤,因而贾政这话尚未落地,史老太君便搂着宝玉,一脸执拗的瞧着贾政怒道:

  “老婆子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若想打他,先打我这个老不死的老婆子,把我打死了,阖府上下,你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贾政听这话不祥,忙跪下含泪说道:“为儿的教训儿子,也为的是光宗耀祖。母亲这话,我做儿的如何禁得起?”

  贾政下跪讨饶时,林玄却瞧见那缩在史老太君怀中的贾宝玉,嘴角弯了些许弧度,眼眸更是朝着林玄瞥了一眼。

  显然,这贾宝玉认为,其老子都蛰伏史老太君之威,自己此遭却是安稳了。

  瞧看着贾宝玉看自己的眼神,再看看脑海之中,光芒暗淡不再增长,也不曾凝聚词条的光屑。

  林玄眼眉一抽,心道:这身为荣府智商洼地的贾政还是不甚能行,看来若想剥离这贾宝玉的最大靠山,令其心神不稳,使得自己大薅羊毛,还得另寻他法才是。

  念着如此,林玄这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那展现出足以支撑荣府门楣之能为,昨日一言出口,便令贾母退让的贾赦来。

  “老太君勿怒,政公这番也是拳拳爱子之心,欲令爱子成材;”

  见贾政跪地向史老太君请饶,林玄上前一步连劝道:

  “政公也无需如此,正所谓隔辈儿亲,老太君为宝玉弟弟嫡亲祖母,自是不愿瞧见爱孙吃苦。”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身为贾母幼子的贾政,自然也是得贾母偏爱的。

  因此,瞧见林玄这个中人出言,贾母亦是借坡下驴的令贾政起身,不过仍是警告贾政不得动贾宝玉的一根手指头。

  垂丧起身的贾政,至林玄与贾敏身侧,心口苦涩难耐的呢喃道:

  “玄哥儿说的甚是,宝玉乃我独子,若非他不上进,我又何尝忍心惩处于他。”

  贾政这话方落,林玄便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待贾政语落,林玄方才言道:

  “政公所遇到的困境,却同玄方才言说之例很是雷同,姑苏那位二甲进士也是得母、祖溺爱,其父方开始教子之时,母、祖亦是不允。”

  贾政闻言,像是瞧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眸瞬间发亮的道:“哦,那位又是如何说服其母、祖的?”

  林玄言:“其父祖早逝,却有宗族帮衬,见母、祖不允,其父便跪在宗族祠堂,请族中主事之人出马,那二甲进士的母、祖见此,自是将教养之权,归与其父。”

  此言出口,那贾敏便一脸憋笑的瞧看了林玄一眼。

  显然,贾敏却是瞧出了林玄这是准备令二兄贾政,去求助大兄贾赦,借助嫡长子的威风,将贾宝玉的教养之权,自母亲处夺回来。

  贾敏聪慧灵秀,林玄此言未及落地便觉察林玄之意。

  那身为荣府智商洼地的贾政闻言却是一脸遗憾的道:

  “哎,我宁荣二府长辈早逝,如今却是独以母亲诰命最高,此法其甚妙,我却用不得啊!”

  闻听贾政此言,认为自己方才所言,就差未曾直接提贾赦姓名的林玄眼角一抽,眸中满满都是错愕。

  “二兄这话却是言的差了,岂不闻《旧唐书》所言之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乎?”

  瞧看林玄这幅吃瘪的表情,深知自家二兄秉性的贾敏却是掩口一笑,直言不讳的同自家不甚聪慧的二兄说道:

  “我宁荣二府虽说长辈早逝,可咱们大兄却是仍在的。”

  林玄闻言,目露诧异的瞧向师母心道:‘师母,这般直言,真个可行?’

  林玄方瞧看贾敏,耳畔便响起贾政那喜不自胜的声音:

  “敏儿说的是啊,荣府还有兄长在呢!”

  扭头一瞧,却见贾政一脸如获珍宝的表情,连连说道。

  见贾政如此,林玄嘴角微微一抽心道:‘好吧,还真个可行,并且,瞧看贾政这般表情,难不成,他还要谢谢我们不成。’

  “多谢玄哥儿,多谢敏儿!”

  林玄念头未落,那贾政便一脸急切的冲贾敏与林玄执礼谢道:

  “我这便去寻兄长助力此事!!”

  瞧见贾政这般表情,林玄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扬州之时,自家师父林如海,每每提及贾政之时,都是不吝溢美之词的大为夸赞。

  并嘱咐林玄若至了荣府,遇到何事都可寻贾政帮衬。

  嗯,若是我遇到这么一个智商不高,人品端方,谦恭厚道的人,我也会大为夸赞。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那贾政便急匆匆的拜别贾母,至那黑油大门请嫡兄贾赦去了。

  贾政方走,林玄脑海之中略显暗淡的词条光屑,便微微发亮。

  却是那贾宝玉瞧见贾政走后心情雀跃,此刻正向林玄炫耀呢。

  林玄薅了羊毛,且给其备了惊喜,自是不介意这顽童的炫耀。

  甚至很是期待,过些时刻,贾政领着贾赦前来,重议贾宝玉教养之权时,贾宝玉会作何表情,又会被自己薅取多少羊毛。

  此念尚未及地落下,那贾敏便抱着黛玉,瞧看向搂着贾宝玉,亲为其带上通灵宝玉的贾母说道:

  “母亲,这饭也吃了,话也叙了,我听凤姐言说,今儿个母亲令我将玄儿领来,却是为了酬谢玄儿昨日之事?”

  女儿同儿媳妇自是不同的,那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一应儿媳、孙媳,皆是瞧看史老太君眼色言辞行事。

  而身为史老太君十月怀胎诞育之宝贝女儿的贾敏,却是无甚的顾忌,纵然贾母在宽慰贾宝玉,也是直言开口。

  贾政既去,宝玉收敛,房中自是恢复了先前的其乐融融。得闻贾敏此言,史老太君看向众人,笑指着贾敏道:

  “你们瞧瞧我这个女儿,这一嫁了人,却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母亲自幼便有教导,出阁嫁人,自要为夫家考量,玄儿为我家如海唯一嫡传弟子,且曾救下我的性命,昨日更是大助荣府,献了账房秘术。”

  贾敏闻言,面上却一脸自然的道:“若是如此,我这个做师母的,还不为我家玄儿尽力争取,不仅仅是我这个师母没了脸面,咱们荣府怕不是也得落个恶名。”

  闻听贾敏点出林玄身份,以及对荣府的臂助,最后更是隐隐提及,若不厚酬,此事她贾敏纵然是荣府嫡女,也会将此事外传之语。

  史老太君虽知贾敏会顾忌荣府体面,不会将此事外传,却也是颇有些压力。

  “我这个老婆子却是说不过你,敏儿且宽己心,我这老婆子,自不会令荣府落了恶名。”

  念着如此,史老太君沉吟片刻之后,点头应下了贾敏之言。

  而后扭过头,瞧向林玄道:

  “玄哥儿昨夜大助我荣府,如此臂助,我荣府自当厚厚酬谢……”

  “母亲,我家玄儿纯孝,您这话一说,玄儿自是请辞,所以还是将那‘厚酬’给了女儿,令女儿交于玄儿即是。”

  闻听史老太君有领林玄自选酬物之意,调查过林玄,清楚其出身贫寒,料想林玄虽然天资聪颖,聪慧异常,却也不甚了解,何物珍贵的贾敏,不等史老太君言落便接茬应道。

  “你呀,你呀,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看来果是如此。”

  得闻贾敏此言,史老太君哭笑不得地抬手指着贾敏说道:

  “既然你都开了口,我这个做母亲的便应了你。”

  “女儿替我家玄儿拜谢母亲。”

  被史老太君指着的贾敏,面上却是盈盈一笑,一双烟眉都舒展了开来的向史老太君行了一礼之后,

  扭过头来,瞧向林玄言道:“玄儿,长者赐不可辞,这厚酬过了师母的手,便是师母予你的,你若推辞,可就是不知礼数了。”

  虽说心中无有推辞史老太君厚酬之意,甚至得师父林如海临别厚赠二十万两银票的林玄,并不在意业已变卖祖业用来归还国库欠银的荣府厚酬,

  然而,瞧见师母贾敏如此为自己谋划,林玄心中仍是无比感激的起身行礼说道:

  “师母所赐,玄自不敢推辞。”

  林玄如是开口,贾敏自是满意一笑,而后扭过头来,瞧看向史老太君言:

  “母亲,且让女儿来瞧瞧咱荣府的‘厚酬’,其厚几何?”

  “这第一项,自是紫毫玉管,玄玉墨,露皇宣,鱼脑冻老坑砚,这一套文房四宝;玄哥儿立志文举,我荣府便以此文房四宝相赠,臂助玄哥儿蟾宫折桂。”

  闻听此言,林玄双眼微微一亮。

  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犹记得那紫毫玉管儿笔,曾在嘉德拍出三百余万的高价。

  玄玉墨,露皇宣,鱼脑冻老坑砚更是每一项都拍出过千万,乃至数千万的高价。

  旁的不说,单是这一套文房四宝若是传至后世,定然价值过亿。

  纵然是在当代,也是千金难得,足以引得大好此道者争先观赏的文房珍宝。

  文房四宝便已如此珍贵,接下来的云锦,唐伯虎画卷等物,更是价值不菲。

  旁的不说,单单就是史老太君今时厚酬之物,若是碰着大好此物之人,花个三五万两购买此物,人家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府库都被掏空了,竟然还能厚酬如此珍宝。’

  ‘荣府不愧是护官符中所述,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豪贵之家,这瘦死的骆驼就是比马大啊!’

  “最后,老婆子瞧玄哥儿身边,就跟着一个小丫头,料想自然是有照顾的地方。”

  林玄心中感慨之时,那史老太君亦是作结语地道:

  “恰好老婆子这儿,调教了一个姿容姣好,甚为妥帖的丫头,名唤晴雯,便一并予了玄哥儿罢!”

  史老太君话音方落,金鸳鸯便领着一水蛇腰、削肩膀儿,眉眼之间,竟同黛玉颇有些相似的丫鬟来。

  其人正是贾宝玉赞曰:‘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的晴雯。

  得闻史老太君要将晴雯予了林玄,再瞧瞧被金鸳鸯领着前来的晴雯,那标致靓丽的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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