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31节

  自身智力水平足够,斗争手腕亦是堂皇大气,以大势压人。

  若其全力以赴,破釜沉舟,两淮盐商集团,自难同其相抗。

  然而,可惜的是,自家师尊同理心太强,哪怕因师母惨遭毒害之事,心中动怒,决心要同戕害师母的两淮盐商集团不死不休。

  却仍旧顾念着,依附两淮勋亲的一众盐商之中的无辜者,以及那花费银钱,自身所得盐引却无法自盐场之中提取食盐的盐商。

  因而,心有仁善的为其留出了些许余地……

  听出师尊林如海留有余地的林玄,面露错愕之色的心道:

  ‘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不死不休的政治斗争之中留有余地?’

  ‘这可不行啊!正所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既然选择不死不休,那么任何的心慈手软,都是自寻死路!’

  ‘看来,必须得刺激师尊一把,令师尊彻底放弃心慈手软之念,全力以赴,不留丝毫余地!’

  念及如此,林玄做出一副好似想起了什么的表情,猛地抬头,面色沉重的截断林如海沉声道:

  “师尊,我认为您留有余地之事,大谬!”

  瞧着林玄面上的沉重之色,讲述被打断的林如海皱眉解释道:

  “玄儿何出此言,为师……”

  “师尊,徒儿自知师尊之仁,若无师母之事,徒儿自是认可师尊的,然而师母之事一出,徒儿认为,对于这些家伙,决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玄儿为师知你纯孝,然而此事之上,你却太过极端……”

  仍未等林如海言辞道尽,林玄便瞪大双眼,盯着林如海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道:

  “师尊您可知,师母因那丹毒,已然天葵干竭了……”

  闻听此言,林如海猛地一顿,瞧向林玄问道:

  “玄儿你说什么?!”

  没有看林如海的脸色,道出此言的林玄,低下头缓缓地说道:

  “王大医告诉徒儿,师母准备拼上折寿二十载,服下虎狼之药,为师尊孕育子嗣,而如今,师母已然无有希望了……”

第四十一章:林如海动手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如海同贾敏虽说成婚不早,彼此之间却极为契合。

  举案齐眉至今,直系亲属寥寥的如海,早已将贾敏视为了生命最重要的伴侣。

  且林家主脉四代单传,极难孕育子嗣。纳姬妾六人,独有贾敏吞服虎狼之药,折寿伤身地为如海孕育一双儿女。

  虽麟儿夭折,玉儿自娘胎里便带着病,如海仍无比感念贾敏付出。若非贾敏借口不愿背负妒妇之名,力劝如海。

  怕不是那六房姬妾都已被如海放归。未曾如愿放归姬妾,同贾敏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海便对外放出讯息,自身有疾,难孕子嗣,以免贾敏遭受风言风语。

  对于林如海来说,年少嫁于自己;央求荣国公抽调史贾两姓人脉为自己铺路,吞服虎狼大药为其诞育子嗣的贾敏。

  乃是集初恋、白月光、贵人、发妻等数重身份的挚爱。

  而此刻,自己那早些年因吞服虎狼大药孕育子女,使得其原本康健的身子伤了根基,此后极易染病的爱妻。

  那拼上折损二十载寿元再服虎狼大药,欲再为自己孕育子嗣的挚爱,已因那丹毒彻底失去了孕育子嗣之可能……

  念及如此,方才还言,林玄过于偏激的林如海,目光晦暗,隐在宽袖下的双手亦是死死攥紧,整个车厢,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半晌,脑海掀起惊涛骇浪的林如海,

  脖颈关节作响,僵硬扭头,瞧向林玄,以干涩若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道:

  “玄儿,同为师再讲述一番,你那纲盐之法的诸般细节。”

  ……

  ……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数日光阴便悄然流逝。

  这些时日,坐镇天涯庄园的甄应嘉,向两淮盐区,泰州、淮安、通州等都转运盐使分司主事,都转运盐使同知,各盐场盐课司大使,两淮诸知府、知县等同盐政相干之官员发帖宴请,忙得不可开交。

  功夫不负苦心人,进行诸般利益交换后。

  那依附于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的两淮盐商,终是一如往常的夹带私盐,招摇过市。

  两淮盐商‘正常’经营的当日,江家、马家,黄家等依附两淮勋亲世家的大盐商,

  便靡费金银,请来两淮名妓,宴请甄应嘉等人,并献上奇珍异宝。

  推杯换盏间,江家江元道,马家马德兴,黄家黄逊等人齐赞甄应嘉之能为。

  赞叹声中,那最先提议,请甄应嘉前来扬州坐镇的江元道起身道:

  “甄公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若无甄公坐镇,我等仍为盐吏苛待,诸位江某提议,我等敬甄公一杯!”

  语落,江元道便站起身来,神色谦卑,满脸躬谦,热络的恨不得直接趴在甄应嘉身下舔舐鞋背的举杯邀引。

  江元道如此,马德兴,黄逊等一众盐商亦是摇尾乞怜,满脸谦卑、恭敬的依附江元道大唱赞歌的道:

  “那林如海先前怎滴都不给体面,如今甄公出手,那林如海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真,甄公才是两淮盐政的定盘星,压舱石啊!”

  “甄公来了,两淮便太平了!”

  “甄公至了,青天就有了!”

  “……”

  就如好逸恶劳,乃人之天性一般。

  人都是喜欢听些好听的话,甄应嘉亦不免俗的被两淮盐商震天响的马屁,拍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什么青天?这天是大乾的天,是陛下的天!”

  虽然心中舒爽,甄应嘉却也知晓,上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之理。

  因而心中发飘的甄应嘉非但未曾显露喜悦,反而眉头微皱的放下手中羊脂白玉酒杯,敲打一应盐商道:

  “还有,林大人乃钦差两淮巡盐御史,代天巡狩,职责所在。因而不是林大人要给我等体面,而是我等要顾忌林大人的体面。”

  官场讲究的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虽说林如海不给自己体面之事,令甄应嘉心中不悦。

  然而,其毕竟身负钦差之名,前来两淮司职盐政,亦是得了当今圣上的圣令,两淮盐课定然是要恢复些许的。

  不然,这次来的钦差林如海提的是笔杆子;下次来的钦差就该握刀把子了。

  顾及圣上体面,更是忧心林如海办事不力之事传入都中,国朝会大力肃整盐政。

  因而,在占据上风后,甄应嘉便开始考虑,是否应分割出些许利益,上缴盐课。

  此念尚未言表,天涯庄园,众人酒宴之所外,便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听声望去,却是甄氏嫡脉,那得甄应嘉之命,前来扬州主持大局,却失了分寸,以两淮盐政不稳威胁林如海的甄应物。

  脚步匆匆的甄应物,此时已然没了甄家嫡脉的风范,脚下生风,疾冲而至不说,面上亦沁出豆大的汗珠一副急切模样。

  瞧见甄应嘉,冲至席间的甄应物,面色大慌的说道:

  “大兄不好了……”

  “且住!”

  见甄应物如此狼狈,甄应嘉便知甄应物所遇之事,事关重大。

  然,不等甄应物道出内因,甄应嘉便顿时眉头一皱制止其言:

  “令她们退去!”

  得甄应嘉之令的江元道等人忙起身,遣散名妓、丫鬟、小厮,待宴席散场,只余下两淮勋亲世家,及那投效依附自身的盐商后。

  “多大岁数了,还如此急躁,我往日是怎么教导你的?”

  甄应嘉也未曾令甄应物道出因由,而是眉头紧皱地训斥其开口:

  “每逢大事有静气。你现在急急燥燥的像什么样子……”

  若是甄应物未曾威胁林如海之前,纵然其纨绔成性,瞧在业已仙逝的慈父母面儿上,甄应嘉也会给其留些体面,不会当着一应盐商的面儿训斥出口。

  可当甄应物做出那等之事后,甄应嘉便对其彻底失望。

  并明白自己这个纨绔的弟弟,需要自己时常训斥,严加约束,若失了约束,指不定便会给自己带来个‘大惊喜’。

  训斥过后,甄应嘉方才瞧向甄应物问道:

  “且说吧,究竟出了何事,竟令你慌乱至斯?”

  “大兄,那林如海出手了。”

  被兄长当着一应盐商的面儿,训得体面全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甄应物闻言,脸颊抽搐地道:

  “就在方才,我接到诸多盐课司大使传讯,皆言,今日晨间,巡盐御史衙署官吏,领着漕标、河标、以及府衙差役,将两淮一应盐场尽数围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兄长,我给贾敏投了药

  甄应嘉尚未从巡盐御史衙署官吏,领着兵马,将两淮一应盐场尽数围了起来之事回神。

  甄应物这边,便再次道出了一个坏消息:

  “盐课司朱大使,刘大使,赵大使等皆来信恳求兄长,望大兄前去找寻林大人转圜一二。”

  盐课司大使,乃盐政体系之中的基层官员。

  品级只有八品的盐课司大使,却捏着登记盐场灶户产盐量,发放煎盐工本银等司职。

  正因为借着甄家等一应两淮勋亲世家的体面,糜费银钱,收买了两淮诸多盐课司大使及其麾下盐丁的缘故。

  依附两淮勋亲的盐商,才能以一份盐引,自盐场之中领取数份食盐。

  也因如此,盐课司大使手中可是捏着两淮盐商,一引多领的证据啊!

  甄应嘉此言道出,甄应嘉尚未开口。

  方才恨不得舔舐甄应嘉脚背的江元道等一应盐商,便已然面色慌乱的道:

  “什么?”

  “巡盐御史衙署的官吏,领着兵马,围了盐场?!”

  “盐课司大使竟也求援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

  盐商也非不学无术之人,他们清楚的知晓,自己所作所为,早已犯下:

  越支盐引,贿赂盐官,兴贩私盐等等只要查处,便会被处以极刑的重罪。

  只不过盐业重利,以及两淮勋亲世家权势庇佑,令他们贪欲爆发,一次次逾越雷池,触犯国朝律法。

  做了亏心事,最怕鬼敲门。

  两淮盐事的盖子,被捂得严实之时。他们自是潇洒度日,挥金如雨的靡费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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