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人,天花恶疫,彻底平息矣!”
闻听此言,路彪立刻沐浴洁身,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亲写奏疏,步入皇城,面见宣靖帝,言说京师境内,天花恶疫,业已彻底平灭之事。
皇城之内,内殿之中。
浑身洁净,得宣靖帝相召的路彪,双手执礼,面向宣靖帝下拜之后言道:
“禀陛下,臣路彪,得陛下之令,得五城兵马司,京营兵卒,及林玄大医,及一应大医助力,耗时六十七日,终将天花恶疫,彻底平息!”
“陛下,此乃臣之奏疏,及林大医主笔,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献方,献策所书之防疫措施,及天花治愈之法。”
言落,捧着奏疏,及林玄这些时日,所写之天花恶疫防疫措施,及那依着自身实地诊疾,所遇到种种天花病人之特征,所书写之天花病人诊治方药一书的路彪再拜,言道:
“林大医言,若能将天花治愈之法,及防疫措施,刊印成册,发放天下,往后不论我大乾境内,何处爆发天花恶疫,都能依此防疫之法,及天花治愈之法,平息大疫!”
“那小家伙,竟然将这足以传家的天花恶疫治愈之法,给献出来了?”
得知天花大疫,业已平息的宣靖帝,心情大好,令夏守忠将路彪所写之奏疏,及林玄所写之防疫措施,天花治愈之法取来,
一边翻阅瞧看着那风骨飘逸,秀美异常的文字,一面饶有兴致的问向路彪:
“那小家伙立下如此大功,且为国朝献出天花治愈之法,就没有说过,想问朕要些什么?”
“回陛下的话,臣也曾问林大医,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些什么。”
见宣靖帝发问,这些时日的接触之下,对林玄好感度激增的路彪,却是满脸笑容的言道:
“正在温习课业,筹备科举之事的林大医回道:‘我乃陛下徒孙,得师爷调派,自当竭尽所能,办好师爷的差事,却是不敢想什么赏赐,若师爷真的要赏,便将此法推广天下,令大乾少几个因天花而死的百姓;若还有剩余,便将恩赏给了师父吧,师父他在两淮太难了。’”
宣靖帝闻听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路彪问道:
“那小滑头真是这么说的?”
“臣怎敢欺瞒陛下?”
路彪闻言,忙向宣靖帝言道:
“林大医却是如此言说。”
“这个小滑头,将自己的功劳,一分为二,一希望朕将天花疗愈之法,及这防疫措施推广天下;二希望朕助力如海。”
得路彪准确回话的宣靖帝,眸中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地言道:
“然而,此二事,本就是朕之职责,这小家伙,却是再用自己立下的功劳,为朕分忧啊!”
“若朝中文武,能同这小家伙一般,为朕分忧便好了啊!”
“朕这徒孙自己纯孝,朕却是不能做那有功不奖的昏君。”
言至于此,宣靖帝抬头,看向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道:
“令内阁拟旨:林玄为皇子诊疾,平抑天花恶疫,献上防疫措施,治愈天花恶疾之法,大有功劳。”
“赏那小家伙,入宫令牌,可随时入宫见朕;追赠其父五品之职,其母五品诰命,修葺坟茔,竖立牌坊,铭记此事;另授赤金千两,苏锦百匹,朕再亲为这小家伙,写上几个字,彻底认下这个徒孙……”
第一百一十七章:游街夸功,神医词条晋升,载誉归来,中门以迎
次日,清晨,宁荣街。
凉风送爽,炎热尽消,一匹奔马,自宁荣街尽头而来,沉重的马蹄铁踏碎了地缝中长出的野草,径直驶向荣国公府。
“吁~!”
身着御马监宫服的小太监,勒停了奔马,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荣国公府门子,便迈步入了荣府之内。
同一时间,距荣府数里之外的隔离区外,身着司礼监掌印太监大服,领着一应小太监、龙禁尉的夏守忠,亦是寻至了林玄,颂念圣旨之后,便将宣靖帝一应荣赏,悉数交于了林玄。
林玄同林如海辞别之刻,曾得恩师馈赠二十万两银票。
因而,相较那金银财货,林玄更加看重的则是那块,可随时入宫面圣的令牌,及那副由宣靖帝亲手书写,而后由内务府装裱成匾的大字【天子徒孙】。
“林大医,陛下着咱家,率领荣赏队伍,亲送林大医绕行京师,令京师中人,都瞧看瞧看,这天花大疫,乃是陛下之徒孙,得天之佑,早生智慧,医道通神,方才得以平息。”
却在接过圣旨的林玄,细细把玩瞧看那令牌,及那匾额之时。
那宣旨完毕的夏守忠,却是满脸笑容的凑至林玄跟前,伸手请道:
“且请林大医上马前行,跟随开道之龙禁尉,绕行京师,受京师百姓观瞻。”
闻听此言,正思索当从何处,薅取认知,促使自身神医词条,得以蜕变的林玄眼眸霎时大亮。
林玄这边,尚未及得应话,便有内廷小太监,牵着一头通体洁白,无有杂毛,神骏异常之高头大马而来。
待那马匹停稳,随行的小太监,亦是搬着马凳紧随其后,将那马凳放在高头大马一侧,供林玄踩踏上马。
“既是师爷之令,徒孙自然不敢推辞。”
见此情景,本就心悦此事的林玄,亦是双手执礼,面向皇城方向拱手行礼言过后,扭过头来,面露羞赧之色的瞧看向夏守忠言道:
“不过,还请夏公公见谅,小子本就年弱,加之数十日未曾骑马,这马却是骑的不快。”
有好处的事,自然要竭尽所能的予以攫取。
而对于林玄来说,以治愈天花恶疾之身,骑马游街,接受京师百姓观瞻之事,自然是越慢越好。
“这游街之事,本就是为了宣扬陛下承天顺命,得天庇佑,方才降下林大医这么一个少年奇才来,自然是越慢越好。”
见那年少稳重,做事有条有理的林玄,面露羞赧之色,
夏守忠原还以为,林玄是有什么难以解决之事,需要自己解决,谁曾想仅仅只是忧心骑马速度缓慢?
听闻此言,业已做好为林玄处理麻烦的夏守忠,却是满脸笑容的同林玄言道:
“因而,咱们这行进速度,却是不会过快。”
夏守忠言辞落地,林玄尚未及得回话,便被一道车马之音所截断。
顺声瞧去,却是一名内廷小太监,架着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那车架之上,则盛放着一面,长方形匾额一般的物件,待那小太监勒停车马,前来汇报过后,林玄方知,那车马之上的物件,原是宣靖帝赏赐自己的【妙手神医】匾额。
“如今这圣上钦赐之【妙手神医】匾额,业已送抵,咱们也该启程了。”
领着林玄,至那车架之侧,亲手将遮盖匾额的红绸扯下,显露出那内监大匠,亲手打造之匾额后,夏守忠便扭过头来,瞧看向林玄言道:
“还请林大医上马!”
林玄闻言,面向夏守忠拱手一礼之后,便听令而动,至了那高头大马之侧,踩踏马凳,翻身上马。
待林玄自那小太监手中接过缰绳,夏守忠便抬手轻轻一挥言道:
“龙禁尉头前开道,乐手鼓乐吹笙,我等上路!!”
伴随着夏守忠那久经磨练之后,苍劲雄浑之音落地,那龙禁尉便捧着【天子徒孙】【妙手神医】两大匾额,头前开道,
随行乐手,鼓乐吹笙,闹出偌大动静的缓步前行。
游行队伍,自隔离区为始,自北向南,大步行进。
方出得隔离区,端坐高头大马之上,由小太监牵引前行的林玄,便清晰地瞧见,数十日之前,还是闭门锁户,唯有落叶随风凋零的街道两侧,业已门扉大开,有了游街小贩。
原本闭门不出的北城百姓,亦是顺着乐声探头探脑,瞧看而来。
待得知此刻游街之队伍,乃是为平抑天花恶疫之神医夸功之刻。
原本瞧那开道的龙禁尉,甲胄明亮,威武非凡,从而不敢靠近之北城百姓,却是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其中那面上天花印痕存留者,在望见林玄相貌的瞬间,便高声呼喊:“是神医,确实是救我性命的神医啊!”
确认林玄身份的瞬间,得林玄恩惠,自身天花恶疫得以痊愈的原天花病人,立刻双膝跪地,连连叩首言道:
“感谢神医救命之恩!”
“小老儿拜谢神医,救下我家孙儿性命!”
“……”
除那叩首言谢之人外,更有甚者,抱着一个小篮子,至了林玄近前,求林玄收下谢礼。
前来感谢者,家中穷困者奉上鸡蛋,家境殷实献上母鸡,那瓜果蔬菜,更是数不胜数。
林玄一面言,自己能够救下他们,乃是仰那端坐九龙宝座的师爷如天之德,一面推辞众人之谢礼。
然,众人之热情委实推辞不下。
最后,却是那夏守忠前来解围,租了一辆大车专门盛放百姓之谢礼。
当然,令林玄心中大悦的,除却百姓感恩之外,自是京中百姓,在天花病人,及被隔离数十日的密切接触者的感染之下,汹涌而至的认知。
在那涛涛不绝的认知冲刷之下,不过两个多时辰,林玄便清晰地瞧见,那亮紫色的神医词条动了。
“嗡!”
就如同那万家生佛词条晋升之刻一般,再晋升条件彻底达成的瞬间,那神医词条,便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缓缓下降,将诸般词条悍然吞噬。
刹那之间,那吞噬诸般医道词条的神医词条,便轰然爆碎,化作了一团色泽亮紫的词条之光。
紧跟着,那亮紫色词条之光核心位置,缓缓绽放出了一点耀金。
而后,一道散发着淡金色泽的词条,便缓缓凝聚成型。
【妙手神医(金):神医妙手,活死人、肉白骨;医术天资,臻至化境。徒子徒孙制药,药效激增。每隔一月,可活死人、肉白骨,剥离一不治之症;每隔一月,可将不治之症,转移他人之身。】
妙手神医词条凝聚成型的瞬间,林玄清晰的感知到,一股清冽之意,弥漫脑髓。
接着林玄思索医道相关问题之刻,清晰的感知到,自身悟性竟相较神医词条之刻,暴涨数筹,那感觉就好似,动用了每隔三月,方能动用一次的超凡悟性一般。
除此之外,林玄清晰的感知到,自己那原本仅仅只能,授予他人的十个徒弟身份,及四十个徒孙身份,却是瞬间翻了三倍。
‘除此之外,最令我感到惊喜的便是这活死人、肉白骨之特殊能为,竟从三月一次,激增至了一月一次。’
瞧看着妙手神医词条之上的诸般描述,林玄眼眸大亮的心道:
‘并且,还多了一个,每隔一个月,便可将病人所患之不治之症,转移他人之身的特殊能为。’
‘此两者相加,便相当于,每隔三十日,我便可以救治两例不治之症;甚至可以,如那割瘤子送人济公一般,将不治之症,转移他人之身。’
念至于此,林玄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那衣着邋遢,鞋儿破,帽儿破,将肉瘤割下,送于他人的济公活佛之形貌心道:
‘综合瞧来,这金色词条之能为,却是比之那紫色词条,强了数倍啊!’
‘独可惜的是,游街夸功,业已游完了南北二城,东城也游了大半,只余下西城一地。’
想到这里,林玄面露遗憾之色的朝着街道两侧,热闹的人群望去心道:
‘路程业已过了大半,且此刻游街,所夸之功,乃我之医道。且多半荣耀,被那宣靖帝瓜分而去,剩下这路程,却是无力供给我,再凝聚一条金色词条了啊!’
虽说心中略有些遗憾,不过瞧看着脑海之中,那光芒璀璨的神医词条,林玄还是不遗余力的朝着周边百姓挥手言说,竭尽所能的攫取着,自己所能攫取到的所有认知。
并且,因为神医词条,业已晋升至金色,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晋升之缘故。
林玄此刻言说之重点,自然是从引导京师百姓,令其认为自己医道无双之事上,转移到了,夸耀自己数十日,夜以继日,每日诊治数百名病人的‘精力’、‘体能’之上。
在凝聚诸般词条,亲和力惊人的林玄,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京师百姓的口径,果真是有了变化:
“数十日光阴,林大医小小年岁,竟然每日都瞧看了数百名病人,林大医不愧是陛下徒孙,这精力就是异于常人啊!”
“何止是异于常人,林大医自天花病人隔离区,瞧看完病人后,还至了我等所在的密切接触者隔离区,为我等煮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