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丽府的知府老爷,
知道你要免百姓三年赋税,可是忙活坏了呢...”
宋渊笑了笑:
“哦?怎么个忙活法?”
邓科便把那知府巧立名目,
几年内,收了二十多中税的事说了。
宋渊听的眸子染了一层寒霜,
很好了...
入城,宋渊还未出一言,
便被城门小吏给吓了一跳。
那小吏先是确认了宋渊的身份,
然后拼尽了毕生之力,冲着城中大叫了一声:
“大家伙快出来啊,大渊的长孙殿下到了!!”
宋渊:???
邓科:???
紧接着,便见周围的商贩,
百姓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和脚步,
纷纷把头转向城门口,看向马上的少年。
一男子直接扑到宋渊马下,差点惊了马:
“殿下为我们云丽城百姓做主啊.
知府田江得了朝廷免税的消息,
短短七日,收了二十多轮税。”
那男子说的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到。
大渊皇长孙入城的消息,如一阵风一般,把云丽城的百姓都刮了出来。
有老人颤抖着举着状纸,有妇人扯着孩子磕头喊冤,
亦有一家几口举着田契死命磕头的。
还有许多人赶来,城里的,城外的。
有商户,有百姓,亦有没了户籍的佃农...
邓科在一旁苦笑,
似乎,不用提前调查啊。
有世家大族的人得了消息,一颗心直接凉到了底。
拦不住了...
这民心,民意如潮水一般涌动。
再不是往次,朝廷派了巡查官员,
他们忽悠几句,威胁几句,就能拦得住的。
衙门内,那知府田江气的脸都白了:
“这群贱民,他们怎么敢的!!”
分明派人威胁过了...
分明告诉过他们,
大渊的皇长孙又不能在云丽府一辈子。
若他们敢胡说八道,宋渊一走,吃苦受罪的还是他们...
可他们为何,还敢??
为何,和以前不一样了?
等大家伙哭诉了半天,宋渊才让众人暂歇声。
宋渊看向跪在最前面的男子:
“起来回话。”
那男子激动的起了身,堂堂七尺男儿,抹掉了眼泪。
宋渊笑着问他:
“收了那么多轮税,你交了吗?”
男子点头。
宋渊又开了口:
“为何不反抗?”
那男子抖着嘴唇,激动的道:
“因为,因为我听说。
大渊青州的宋小侯爷教过大家,
可以委屈求援,没能力就不要反抗
宋小侯爷,会为了大家做主!”
宋渊点头:“好一个宋小侯爷会为大家做主。”
宋渊勒了勒缰绳:
“都起吧,让出路来。”
一群百姓全都站了起来,分开站立,给宋渊让出路来。
宋渊打马向前,直到走了很远,
才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百姓:
“怎么还不跟上?不想看我为你们做主?”
只一句话,
叫所有云丽百姓那颗揪了数日的心全都落了下来...
半刻钟后,云丽府,知府衙门门前。
知府田江,知州贾凉正携一群官员站的笔直。
眼看着远处马上的少年越来越近,
所有官员全都战战兢兢,
那少年身后,是青州军,是云丽城的百姓。
待到近前,少年下了马。
少年身后,所有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又拜,
有人心都要跳出来了.
终于,他们云丽府的百姓,
也迎来了真心为他们做主之人。
云丽府知府田江没敢抬头,只看到少年的靴子...
少年在他面前站定,分明一个字没说。
分明,少年身后,百姓没有半句控诉。
田江却吓的止不住的抖...
噗通一声,田江直接跪了下去:
“殿,殿下饶命...”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田江,你确实应该跪下受死!!”
言罢,少年拔了刀,唰的一声,
吓的田江肝胆俱裂,坐到地上,不断后退。
宋渊上前,脚踩在田江跪在后头的腿上。
用手扯住田江的头发,逼着他仰着头,露出喉咙。
看向人群,宋渊璀然一笑:
“胆子小的,闭好眼睛...”
有扯着孩子的百姓,立马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
宋渊的刀沿着田江脖子的左侧..
刀刃缓慢的割了进去...
“啊...啊...饶,饶...嗬...
嗬嗬....”
最开始还能吐出字来,
待那刀刃割破了喉管,竟是连字都吐不出来了...
有人看的脸色惨白,别过头去。
有人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此时的田江,好似农户婆子手里被宰杀的肥鸡。
任其再挣扎,也难道死路一条...
半边脖子被割开,宋渊把人扔在地上,看向这那知州。
噗通一声,那知州贾凉跪下,
正跪在一滩血内,却不敢挪开分毫:
“殿,殿下,下官该死,下官有证据...
下官有田江...
不,下官有所有官员贪赃枉法,枉杀人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