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还不满十四,却敢同一朝首府叫板。
赵之行感动的一塌糊涂。
扯了虎头过来,对着虎头的脸,吧嗒就是一口:
“好样的,哥没白疼你!”
虎头:???
要是能重来,他选择装死...
蔺平只觉眼前发黑,数十年的圣贤书在这一刻都没了用。
他算看出来了,青州来的脑子都有病...
他们当真奋不顾身,当真不给自己后路。
也不给别人留后路。
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撞的头破血流。
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今日所为,会知道这些百姓,也会把刀捅向他们...
宋渊直接无视蔺平和几个脸色难看至极的内阁官员,又甩出几张纸来:
“前内阁大臣霍德寿,其子打死一普通百姓,怕其老母上告。
竟将那百姓老母锁于家中活活烧死...
纵容亲族谋夺百姓田产,抢夺风水宝地为己用,掘百姓尸骨于荒野..”
人群中,已有百姓低低骂了声娘声,恨的牙咬的嘎吱响!
普通百姓如何对抗三品大员?
一股无力感好似凭空而来。
压的众人喘息不过...甚至连脊梁都弯了几分。
武德帝亦是恨得牙痒痒。
巴不得现在便把霍德寿那老东西召回京都,砍死在菜市口。
宋渊深吸了一口气。
“前内阁大臣刘子瑜,挪用赈灾银七万余两。
为阻拦百姓出城上京告状。
把灾民困于无粮之城三月,致百姓食土饮尿...”
后头的话,宋渊是忍着极大的不适才念出:
“城门再开之时,尸臭熏天...蛆虫遍地,尸骸成山...
城门之上遍布血迹抓痕...
城中,无一幼子...
仅活数千人....”
最后两句话,懂的人皆是头皮发麻...
纸上没写的是,那几千人虽活了,却活的不长。
有的疯了,有的跳河或自缢,还有人得了呕吐之症,活活将自己饿死...
人群里,武德帝浑身都在抖,双眼是愧疚的血红。
可他,可他当真不知啊....
这些事,他半点不知啊.....
这一次,连内阁的一众大臣都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这件事,他们只知晓一二...
地方官员定然是做了假的,可谁能想到...
这个刘子瑜,他怎么敢的...
也有人叹了口气,眼神有责怪。
这些事,又不是他们做下的?便不能关起门来说?
非要当着这些百姓的面,叫他们没脸?叫整个朝廷没脸?
宋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内阁官员的凌迟。
哪怕宋渊念的不是他们的名字,可打的,依旧是整个内阁的脸!
且似乎,宋渊不止要打脸,他还满身杀气,他还想见血!
他今日,分明是要撕碎这座最尊贵的城,用血建立属于他宋渊的秩序!
第439 章 死不认罪
直到宋渊念到何仲的名字!
所有内阁大臣都不淡定了,纷纷看向何仲,可何仲本人却是老态龙钟,很是淡定。
“何仲,武德十二年,为媚上讨好崇阳侯!
于同年八月初三亥时,活剖其妾室腹中九个月大的胎儿。
献于崇阳侯为其父老崇阳侯殉葬!”
只因崇阳侯要阴月阴日阴时的童男童女给他父亲做陪葬。
便把亲生孩儿掐算着时辰剖出来。
呵,为了往上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只一句,便叫百姓们的愤怒几乎烧了起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何仲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九个月大的婴儿,剪开肚子剖出来...
武德帝眼神已不是冰冷,而是夹杂着惭愧的恼怒和一丝疲惫!
“生剖取子?活婴殉葬?好一个何仲,好一个崇阳侯!”
好一群人面畜生,好一群大渊的官员!
武德帝不禁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
这才是人啊....
何仲不愧为内阁大臣,竟是面不改色,笑着摇头上前:
“没想到,老夫竟也被人惦记着?
昔日,府上确实有一妾早产,生下一死婴。”
何仲叹了口气,面上是一副沉痛之情:
“何某不知什么人如此恶毒,竟翻出这桩事来构陷本官。
不过,本官没做下的事,绝不会认!
长孙殿下尽管查,我何仲可以死,却不能担此污名!”
此话一出,百姓瞬间犹豫了。
字字诚恳,句句铿锵。
是啊,此事过去多年,长孙殿下也不是当事人,也未必知道全貌。
这何仲敢拿命做保,只怕是当真没做过那样的事。
人群里,武德帝确是坦露了杀气来。
与这些内阁之人相处的久了,他自也知道他们的性子。
若何仲破口大骂,要死要活,他才信了何仲是冤的。
可他如今道貌岸然,稳如老狗,反倒与平日极是不同。
只是不知,大孙手里有什么铁证。
如若不然,这场面,又当如何应对呢?
见百姓们动容,何仲更是有恃无恐的上前一步:
“若殿下和大家不信,此时便可到微臣家中,询问何府所有仆妇!”
何仲转身,朝着蔺平一拜:
“本官虽与长孙殿下政见有所不和,也知长孙殿下不是滥杀之人。
我愿受三司会审,暂离内阁,叫百姓和长孙殿下查个明白!”
当年的人,几乎所有知情人全都死了。
除非,呵呵,那个除非也绝对不会发生!
宋渊眯着眼睛盯着何仲:
“何大人,当真是有恃无恐啊...”
皇宫内,太子正焦急的在武德帝寝殿外,来回踱步。
“怎么就气晕了呢?
宋渊呢?还不赶紧把他叫到宫中赔罪?”
守门的小太监只能陪着笑脸。
也是服了这位爷了,武的帝装病这事,恐怕也就能骗到这位太子殿下了...
崇阳侯府!
原本正哼着小曲逗鸟的崇阳侯,此时正坐在书房。
满眼不屑和嚣张。
“锦衣卫的疯狗,便只敢偷偷摸摸闯入本侯宅子?”
邓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无他,恭送侯爷上路罢了!”
崇阳侯没忍住哈哈大笑:
“罪名呢?”
邓科点了点崇阳侯面前的桌子:
“纸和笔都在,你写好,自己拿裤带悬梁。”
崇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