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是如何轻描淡写的对邓大人说出,全村都死绝了这样的话?
您捅这一刀的时候,千万别忘了!
您太祖靠种了几亩薄田供养了你祖父杜濡读的书!
你们杜家,也是举全村之力才出了你们这一脉做官的!”
杜靖被怼的脸面全无,却依旧道:
“此话是杜某失言!
可他邓科身为朝廷千户,虐杀谢氏族人难道不是事实?
大渊律法可没有虐杀这一条!
便是谢氏族人该千刀万剐,也轮不到他枉顾律法流程!”
百官和一些侯爵甚至皇亲国戚亦是纷纷点头。
他们倒是不在乎邓科手段的残忍,可他们有太多的把柄在世家手里。
如今,那些东西恐怕已经落在邓科手里了。
依着邓科的性子,只怕他不会把东西交给别人,却一定会交给宋渊。
那些东西一旦公布,他们的脸..
只怕,所有人都要滚出京都了...
最终,邓科还是没能被放出来。
顾惊寒都气笑了:
“但愿诸位记住自己今日的嘴脸!
等皇长孙殿下过问此事的时候,希望诸位还能如今日一般!”
百官:....
另外一桩事,可谓是一件喜事,却又透露着尴尬。
要说好坏吧,那绝对是个好消息。
可是吧,这消息着实让人有些尴尬...
武德帝捏着手里的奏折,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这就控制住了?”
户部尚书用力点头:
“陛下,大部分病患都好了,正安排他们从京郊隔离处回家呢..”
就是吧,有不少病患非说自己没好,赖在京郊不肯走...
太医院的一名太医也在一旁道:
“陛下,京都各坊市已七日无新增病患,想必,可以解除封锁了..”
武德帝又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当真只死了三百多人?”
不是他不信,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往次发疫,哪一次不是死数万百姓,尸横遍野..
户部尚书极其肯定的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激动:
“陛下,当真只有三百多人!
我大渊,不!臣读史书上百卷!历朝历代从不曾有过!
陛下,多亏了长孙殿下隔离的法子啊!”
武德帝亦是欢激动的点头!
此事,当载入史册!
嘶!特娘的,大孙干的这些事,只怕一本史册都要载不下了..
不对啊,他如今是皇帝,载入史册的该是他啊!
武德帝越想越激动,特娘的,这咋混着混着,还要混成千古一帝了呢...
武德帝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牛痘之法...”
百官:...
要么怎么说尴尬呢...
牛痘之法尚且没研究出来呢,病患基本要痊愈了,你说尴尬不尴尬?
武德帝:....
此时的庄子内,钱老太医满头都是大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我分明,分明是按照宋渊手札上做的..他们怎么会死呢..”
鲁大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这几日,他们共给二十七名死刑犯种了牛痘。
可无一例外,那些人全都发了高热,且都死了。
最快的一个,种完痘痂不到几分钟,人就咽气了。
剩下那些也都没活过七日。
钱老太医都要把宋渊留下的手札翻烂了,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第 430 章 不止牛是病患
庄子外,青州卫见到那马上的少年,立马便咧了嘴:
“长孙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宋渊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辛苦了,待此事过,统统有赏。”
一边说着,宋渊大步迈入庄子:
“老钱,牛痘法可成了?如今京郊的病患可还严重?有多少没挺住...”
正说着话呢,一白毛东西嗖的一声从门里跳了出来,嗷呜一嗓子。
吓的宋渊一声雾草便要抽刀。
“宋渊!你个损犊子,你特娘的可算回来了?
你特娘的那什么牛痘法?老子看你特娘的那是砒霜!”
宋渊:???
钱老大夫都要哭了,两只眼睛熬的跟大熊猫似的。
哭的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自己看看,还说什么通过牛稀释毒素,可如今一例都不成!”
鲁大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殿下,畜生终究是畜生!那玩意人畜不可同日而语啊..”
宋渊:....
他特娘的想给这个憨货一脚。
“带我去看那些尸体。”
宋渊声音阴沉。
怎么特娘的能失败呢....
鲁大挠了挠头:
“钱老大夫说那些人身上有疫,都给洒石灰埋了。”
宋渊:....
宋渊深吸了口气。
“现在,你们当着我的面,种痘给我看!”
很快,一头老黄牛被拉了出来。
钱老大夫戴着羊肠手套,口鼻用棉布掩着。
稀罕的摸着那牛头:
“小八啊,乖,一会给你多加点草料!”
另外一边,宋渊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娘个蛋的,给老子出来!
能染天花是你们的福气,死怎么了?你们本来就是死刑犯!”
说着话,鲁大一脚把人给蹬了出来。
那人一个踉跄跪到了黄八力的屁股后。
黄八力一惊,哞的一声,一蹄子飞了上去。
“啊....”
那死刑犯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鲁大骂骂咧咧的扯着人后脖颈子把人提到了宋渊面前。
“钱老太医,取痘吧!”
宋渊:....
他捂着胸口,指着鲁大,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靠,果然个头大真特娘的不长脑子啊...
就这,不死就怪了...
钱老太医光顾着在那安慰黄大力,取了痘,便让鲁大在那囚犯身上割个口子。
鲁大也不客气,一匕首下去,那口子都有半尺长。
那原本就被踢了一脚的囚犯,如今正浑身抽搐,瑟瑟发抖。
宋渊:....
鲁大把那牛痘往病人伤口上一抹,拿了个布一一系,直接给了那囚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