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一个泥腿子敢动他们官家的孩子,简直是找死。
要是能找个合理借口,把宋渊杀了,想必皇帝一定是愿意的....
刘永急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大人,宋渊才为青州立下大功!若是此时出事,只怕民心...”
钱知府冷哼一声。
“刘县令,你是在跟本官说笑吗?民心,呵!他算个什么东西?”
钱知府盯着刘永,一字一句的道:
“不过是误打误撞得了天大的殊荣。
我听说那小子很不识抬举,连县学都瞧不上!
这样的人,给些教训也是好的!!”
刘永急忙点头哈腰的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可是那宋渊实在是个旺我青州的啊。
前些日子,他观道路泥泞,竟研究出一物,无需糯米,即可铺路!
且结实异常,本官想着,这没准又是大功...”
刘永还没说完,钱知府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嘶...你说什么?无需糯米??便能铺路?那东西什么样,你可带来了?”
刘永急忙点头,说是在马车上。
很快有下人把那晒好的水泥拿到两位大人面前。
钱知府观察半晌,又让人取斧用力砸了几下,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这小子,当真是枚福将啊!!”
刘永擦了擦脸上的汗。
“谁说不是呢,大人,您说这小子要是再能搞出点花样来。
那也是大人您教化有功不是??
就眼前这东西,若不是大人您指导,他宋渊一个乡下孩子,如何做的出来?”
钱知府脸上堆满了笑容。
“教化一方百姓,这本来便是本官的职责!”
钱知府重新坐回椅子,喝了口茶,看向刘永道:
“这个老苏啊,是有些太纵容孩子了...”
这话刘永哪敢乱接,急忙道。
“苏公子自然是好的,不过是受了人挑唆.
又是个仗义的性子,这都是误会,误会...”
钱知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继续道:
“我这便着人去给苏通判说一声,让他把人领回来教训一番!
至于那个宋渊,竟敢对通判家少爷出手,实在嚣张至极!
关他几日,让他知道,一个小小的关内侯,在青州,连个屁都不是!!”
刘永赶紧起身行礼:
“大人说的是,下官向来没什么主张,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这句话说的钱知府很是舒坦。
二人又说了会那水泥的事,听说还在试验阶段,钱知府有些失望。
督促刘永让宋渊快点做出来。
回去的马车上,刘永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该说的都说了,只希望钱同书不至于干出杀鸡取卵的事来!
能坐到知府这个位置,钱同书自然不是傻子。
宋渊一个孩子占不了功劳,可却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好处!
所以,宋渊的命应该是保住了!若是此次水泥,再建功绩,宋渊也能多点保命的资本。
不过啊,他还是要好好劝一劝宋渊。
过刚易折,他可不想宋渊早慧而亡!
当晚,苏慕京和他的一帮狗腿子便被人接出了县城大牢。
临走前,苏慕京对着宋渊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慕京走后,刘明礼提了两个食盒进来。
一个食盒拿给了谢方。
谢方抓着刘明礼的胳膊。
“明礼,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苏慕他...他...”
刘明礼一字未言。
他把另外一个食盒拿给了宋渊。
宋渊毫不客气的打开,大吃了起来!
青州府,苏家!
苏慕京的马车才一靠近,苏家的院子就迎出来一群婆子丫头。
拥簇着一个尊贵的老夫人,并另外几个妇人。
那老妇人一见苏慕京头发凌乱,脸上红肿,心疼的肝都要碎了。
“哎呦,俺的乖孙啊!是哪个挨千刀的,敢动我苏家的孩子!!
来人,来人!!”
苏老夫人气的拐杖敲的直响。
“快把苏之贤那个混账给我叫回来,就说他儿子要被人打死了!
他老娘要被人气死了!!堂堂一州通判,竟连自家儿子都护不住。
我看他趁早辞官算了!我这老婆子死了,他正好守灵!”
苏慕京的娘苏秦氏也拉着苏慕京抹眼泪。
“我儿受苦了,该死的贼子!竟敢伤我儿!!”
苏之贤一下衙,便听小厮说少爷惹了祸!
老夫人和主母在家里哭闹了好一场。
想起钱知府的嘱咐,苏之贤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便见苏慕京正被一群丫鬟婆子伺候着吃东西。
苏之贤本想说苏慕京几句,叫他先收敛。
可谁知,他才一靠近,便看到了苏慕京脸上的巴掌印!
他眸子一寒!
贼子,好狗胆!!
他们苏家独子,竟被人打了耳光!!
这贼子,分明是踩在他苏之贤脸上拉屎!!
第44 章 当着皇帝面打起来了
苏慕京见自己父亲那个表情,便知道自己今日定然是没事了。
那么有事的,就该是那个宋渊了。
苏之贤在屋子里踱步片刻才道:
“吾儿,此事交给为父处理!那小子走了狗屎运,又弄出了个玩意!
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必要那整个王家村闻苏色变!!”
苏慕京听了苏 之贤的话,兴奋不已。
“爹!到时候,那个宋渊你一定要抓到我面前来。
儿子要让他像狗一样跪着求饶!”
苏之贤赞同的点点头。
“我们苏家,自该有苏家的威严!我们苏家行事太过温和了。
也该趁着这事,让人知道,招惹我们苏家,便是灭门之祸!!”
周围一群小厮婢女全都低下了头。
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知道苏家的手段了,试问他们这些人哪个没遭过鞭子?
苏家可以说是整个州府最难伺候的主子!
稍有不如意,打骂都是轻的。
三日前,还有个丫头触怒了主子,被泼了一杯热茶,毁了脸!
脸坏了,便不能在主子面前伺候了。
主母苏秦氏,竟把那才十七的丫头,赐了喂马的朱瘸子!
一想到此时,不少人仍然心里发寒。
那朱瘸子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嗜酒暴虐成性。
那被毁了脸的丫头,已经多日没出马棚了...
京城,御书房:
武德帝看着摆在眼前的消息,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上面是十分详细的关于宋家三口的信息。
特别是其中一张纸上画的那玉佩!
上面那有些歪曲的徐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是他!宋渊!他的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