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春种正式开始,三州户户无人,皆在田间。
各个私塾学院憋着劲呢,今年不用宋渊出手,学子们便自发赶往了各处农田。
从犁地到翻地,打碎土块,准备播种。
学子们也越来越知道百姓的艰辛。
青州:
知府钱同书看着朝廷派来的官员,听着他放屁,差点掀桌子。
“什么意思?今年春耕,朝廷不给青州拨银子?”
钱同书都要气笑了。
“想我北方三州,去年缴纳多少银粮赋税,朝廷竟连一万两都不舍得??”
那朝廷派来的官员皮笑肉不笑的道:
“首辅大人说了,北方三州清查侵地一事,想必是富足的。
朝廷如今艰难,北方三州当能体谅才是...”
钱同书终于气的忍不住了。
“我体谅你娘个腿儿,你欺老夫也?你这话,你敢跟青州王说???
你敢当着宋渊宋小侯爷的面说吗?”
那官员冷哼一声,他敢个屁,他还没活够呢.
"钱知府也别火气太大嘛!朝廷的艰难您该知道啊。。
哎,首辅大人也不是半点不能体谅。
您看,我此行带来了不少农具,必能让北方三州春耕顺利。"
钱同书随着那朝廷派来的官员出门去查看他们此行带来的农具。
翻看两下,钱同书嫌弃的把那农具又扔了回去。
“呵,首辅大人当真是用心,
真当我们青州是要饭的呢。”
那朝廷官员气的脸色都变了:
“钱知府慎言啊,
这些农具可是工部今年新做出来的,青州若是不想要,本官带走就是。”
他就不信了,这穷乡僻壤能舍得这样的好东西。
朝廷农具年年更新,便是残次品,也不是旧农具能比。
就在钱同书恨不得杀人之时,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一柄长刀噗嗤一声,带着劲气直直扎入那朝廷官员的脚面之上。
“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那名官员一边后退一边喊.
宋渊手里拿着一本书,噙着笑从远处走来.
今日,还真是巧了.
他特意来岳阳府找钱同书来请教地方官员调任以及考核的问题.
这些岳高阳自然也知晓一些,
可身为知府,钱同书想必能给他另外一个答案.
那朝廷派来的官员一见到宋渊,吓的胆都要裂了.
“宋,宋小侯爷,饶,饶命,饶命啊...本,本官。
不,不是,下官,下官也是听命行事啊...”
宋渊缓缓走到他面前,拔掉那官员脚面上的长刀插回自己腰间。
“怎么?想活命??”
那名官员拼命点头。
废话,特娘的,谁不想活命??
宋渊点点头:
“那好,我给你指一条活路”
那名官员连忙跪地磕头,甚至都顾不上宋渊品级比他还低一级。
宋渊指了指那堆破烂农具道:
“拉着你这堆垃圾,给本侯滚出青州。
到了京都,替本侯给首辅大人带句话。”
那官员连连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宋渊一字一句的道:
“你帮本侯问一问句:首辅大人,脸要否?”
他其实更想亲自去京城,踹那老逼登两脚,可惜,他要做的事实在太多。
这一脚,留到两年后吧。
第174 章 其错有三
那官员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宋渊说了什么....
待那官员一瘸一拐的指挥拉农具的官兵跑了,钱同书才顺过气来。
“嘿,还得是你小子!真真是凶名在外啊。
可你如今胆子也太肥了,连首辅也敢骂??”
宋渊不服:
“我乃青州学子,若是质问上官的勇气都没有,还考什么科举?
堂堂首辅,如此小肚鸡肠,用这样恶心的法子,难道不该骂吗?”
钱同书:好像还挺有道理。
宋渊挑眉一笑:“知府大人觉得学生这句话说的可对?”
钱同书摸着胡子点头:“没错,文人便该有文人的风骨。
老夫这就回去写奏折,便是不能呈送御前,也要让朝廷知道我青州的不满。”
宋渊嗯了一声:
“既然知府大人觉得我这话说的对,那该叫人好好传一传才是...”
钱同书:???啥意思,自己造自己的谣?
宋渊不语,一味奸笑。
他会让那老首辅知道,文人的嘴就是刀。
他要让那老首辅隔空被打脸。
此事,不过半日,便被有心人传遍青州。
一处酒肆,一群学子聚在一处正说到此事,各个义愤填膺。
“问的好,身为首辅,竟不能以身作则,该骂。”
“不错,我辈读书人,若连质问上官的勇气都没有,这圣贤书不读也罢。”
“朝廷欺人太甚,真当我青州无人?
诸位,难不成我们青州便只能靠宋小侯爷了??”
“不错,遍查六部,竟只有一位青州官员,实在可悲至极。”
“羞煞我也,羞煞我也,我马文在此立誓。
不中举人,终身不入酒肆茶馆。”
“没错,实在惭愧至极,宋小侯爷为青州,为我等...
在下今日也在此立下誓言。
总有一日,我陈贵要亲上京城,问一句,首辅大人,要脸否。”
宋渊怎么都想不到,他不过骂了那老杂毛一句,竟给青州学子打了鸡血。
这日过后,青州秦楼楚馆竟再罕见书生学子。
各个学院的夫子看着那些掌灯而不眠,厚着脸皮求教的学子,各个挺起了脊梁。
一夫子,给看不起自己,而十几年没联系的老岳丈去信。
只为求一张青州罕见的字帖。
所有夫子绞尽脑汁,回忆昔年同窗如今身在何处。
不顾脸面更不顾尊严,纷纷去信,只为求一本书,求一篇策论详解。
一句首辅大人,要脸否,牵动了所有青州人的心。
首辅大人凭什么不要脸?他们青州的东西凭什么不给??
只因为他们青州穷,他们青州弱,他们青州朝廷无人。
此乃耻辱,大耻辱也。
这样的一巴掌,火辣辣打的人脸生疼。
青州朝中无人,可冀州有啊。
宋渊朝中无好友,可史大力有啊。
这事把史大力气得,都想把给朝廷的银子给要回来了。
半月后,朝堂上,大人们议事完毕。
一武将竟难得上前,晃悠着脑袋道:
“陛下,臣有本要奏。”
武德帝哈哈哈大笑:
“盛明,你小子有什么本要奏啊??”
盛名有模有样的拿出奏章来,照着上面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