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几个村,他就走不下去了!
百姓所种之田皆是下等田,要么旱要么涝...
那地别说肥力了,野草都没有几根...
他询问了几户,农田亩产不足一百八十斤,还要缴纳粮税,早就活不下去了...
廖宁一连走了十几个村子。
下等田,下等田,还特娘的是下等田。
他云台县所有百姓,全特娘的种的下等田。
那肥田呢??都他马的去哪了??
至此廖宁才发了这么大的飙...
下方的主簿县丞只跪着不说话。
这个廖宁就是个愣头青,屁都不懂!
粮食哪去了?自然是在那些地主,士绅手里!
百姓敢说吗?不敢说,说了会被打断腿,会被活埋,会死...
廖宁越骂越难听指着那县丞和主簿的鼻子骂:
“你们也是寒窗苦读,你们当官不为民做主与畜生何异??
你看看你们,胆小如鼠,简直枉为地方官!
本官与你们为伍,这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那主簿嗤笑一声:
“大人,下官便是说了那田在哪,又如何?
您是能杀人?还是能夺田?”
廖宁梗着脖子让他继续说.
县丞扯了那主簿一下,让他慎言。
那主簿也是被廖宁气狠了,讥讽出声:
“城东柳家,有田一千二百亩!城西徐家,有田两千亩。
城南罗四爷,家财万贯,田产无数,仆从似海。
城北辛家,把持县内所有粮铺,便是县太爷您吃的米多少银钱一斗。
那都是人辛家说了算的。”
廖宁怔在原地,半晌才道:
“这四家有什么特别之处,凭什么他们握着这么多粮食,不用交税?”
那县丞缩着脖子小声道:
“大人,您这县令做的也颇轻松了...连县城内有哪些人都搞不清吗?”
廖宁被气的半死!
这与他在书中所学大不一样.
一开始得了这县令的差事他还高兴的几天没睡!
他以为,治理县令便是让百姓安居乐业。
春时催耕,夏时督种!秋时催收,冬日防寒。
他以为,当县令只需审清县内案子,修修路,做做功绩就是了...
可真当了他这个县令,他才知道,什么是举步维艰...
整个县穷的连条苦茶子都买不起...
他至今喝的还是前年的陈茶。
上任县令刘贞是个巨贪,不把百姓当人。
本以为没了刘贞,云台县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哪成想,没了虎还有狼....
廖宁看着账本上,县衙还倒欠着银庄七百两银子,简直欲哭无泪。
先前,他听人说过那宋小侯爷诛杀刘贞父子之事。
他当即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简直有辱斯文,小侯爷便可以目无王法?
那刘宝玉纵使犯下人命案,也该移交官府处理。
那刘贞可是一县县令,便是犯下滔天大罪,也需按法度,有证据再拿人。”
如今,廖宁只想给当初滔滔不绝的自己踹上两脚。
这种烂透了的县,这些个烂透了的王八,也许,真的只有宋小侯爷才镇得住...
那县丞和主簿出了县衙,还是一肚子气。
县丞拍了拍那主簿的肩膀,四处扫了一眼,小声道:
“老牛啊,你这是何苦呢?要是被那些人听了你今日的话,你还有命在吗?”
那牛主簿咬着牙,脸红脖子粗的骂了句脏话:
“老子艹他们娘了!老子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牛主簿甩开县丞的袖子,转头便走。
哪知,才过一个小巷,巷内有人直接一棍挥来。
牛主簿闷哼一声,后脑血流如注。
那巷子里的人扛着木棒走出来,踹了两下牛主簿下身,啐了一口。
“活腻了?罗四爷也是你能编排的?把他给我拖走!”
牛主簿一路被拖到了野外。
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上前,掰开牛主簿的嘴:
“兄弟们,赏他点好东西。”
旁边有人刨了土,直接把那土全都按到牛主簿嘴里。
撑的一张嘴大的瘆人...
牛主簿瞪大眼睛,死命蹬着腿,却被人用脚用力踩上了脚腕。
那汉子叫罗刚,乃是罗四爷的手下。
见牛主簿都翻了白眼,戏谑的道:
“呦!可别把咱们主簿大人噎死了,哪个兄弟有热乎的,赏他一口。”
立马有人淫笑着解开裤带,对着牛主簿的脸,尿了一泡。
罗刚嫌弃的拍了拍牛主簿的脸:
“主簿是吧?牛笔是吧?真特娘的是给你脸了!你不是敢说吗?你说啊,你给老子说啊。”
第142 章 渗到骨子里的恐怖
云台县衙内,廖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真是宋小侯爷??”
廖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把宋渊看了个遍。
宋渊睨了他一眼:
“廖大人,我此行你知道是为何吧?”
廖宁激动的抓住宋渊的手。
“小侯爷,您总算来了,您要为下官做主啊。”
宋渊:???
这对劲吗?他自己不就是县令吗?
还不等宋渊说话,廖宁一把松开宋渊,改去抓赵之行的手。
噗通一声跪在赵之行面前:
“青州王,您要给下官做主,给云台县百姓做主啊。”
说完,廖宁冲宋渊眨了眨眼:
“小侯爷,您放心,规矩咱懂,人是锦衣卫杀的,命令是青州王下的。
人是刘明礼抓的。
一切都与宋小侯爷没有关系,您说对吧。”
赵之行,谢焚,刘明礼:....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吧....
正在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廖大人,出事了!老牛出事了!老牛从县衙离开,没回家,人不见了...”
是先前那县丞,已经被吓的语无伦次!
廖宁赶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县丞急的直叹气:
“廖大人,都怪您,您不该说那些话。
老牛他一个主簿,他有什么办法?
云台县有如今,难不成朝廷就没责任?知府就没责任??”
廖宁赶紧给他使眼色。
朝廷就在他面前呢。
那县丞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道:
“老牛肯定是被罗家人抓走了,大人您赶紧派人去找吧。
咱们就算给罗四爷跪下磕头,也不能让老牛被弄死啊。”
宋渊在旁边皱眉,直接看向赵之行
“立马让王府府兵去找人,要快。”
谢焚看了一眼宋渊身后的邓科: